1、01 死刑台之上 艾斯轻轻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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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军本部，马林梵多岛上，正午，临行刑还有三小时。
艾斯在黑暗中抬起头，听见遥远的台阶之上隐约传来海军的声音——“把犯人带上行刑台。”
“卡擦——”
束缚在墙壁的双手被解开了锁，瞬间的自由。
艾斯站起身，垂着头，微卷的黑发垂落在苍白的脸颊旁，阴暗的囚室中看不清他的表情。
缓缓地将双手背负在身后，手腕并在一起，让身边的海军为他套上镶嵌着海楼石的枷锁，冰凉而沉重。
没有想过逃跑，这里是海军本部，外面为了迎击白胡子海贼团的来袭，已经布置的有如铁桶一般牢固。
“上楼梯。”身边海军的声音冰冷的督促。
艾斯拖着脚上的锁链，一步一步缓慢的登上一阶一阶的楼梯，铁链互相摩擦着，敲击着地面，发出“铿锵”“铿锵”的冰冷坚硬的声音。
路飞他，去了海底监狱推进城救自己……也不知道现在逃出来了没有……
艾斯失神的想着，那个鲁莽的让人操心的弟弟，现在究竟怎么样了？
小时候，两个人互相发下誓言，说着，我们一定要过一个无悔的人生。
那时候言笑晏晏，坚定不移的语气，在这条长长的寂静的黑暗台阶之上，似乎更加清晰地回响起来。
路飞，我啊……
“吱呀——”
一声酸涩腐朽的声音拖长的从前方传来，台阶上方的铁门钝钝的敞开，一缕阳光从缓慢扩大的缝隙里投射进来，在台阶上洒下逐渐扩展开来的扇形光斑。
艾斯眯了眯眼睛，久在黑暗中的眸子承担不了突如其来的光明，有些发酸。
跳跃的阳光像是路飞的笑脸在眼前晃荡着，灿烂的没有一丝杂质。
“总有一天，我们要踏上这片海洋，按照自己的梦想去闯荡。”那个时候，自己是这么告诉那个小小的路飞的，“我们要过上最自由的人生。”
然后路飞重重的应了一声，“恩。”
身边的两个海军手里，还握着束缚着双手的铁索，艾斯跨出大门，全身都沐浴在阳光之下，迎着刺眼的光芒向远处望去——军舰，炮台，七武海，海军三大将，人山人海的海军精锐……
海军最强大的力量已经在此时此处调集完毕。
自由吗？
艾斯朝着高高的处刑台上走去，从世界各地召集来的有名海军们，总数约十万人的精锐，只为了不确定是否会到来的白胡子海贼团——或者只为了迎接世界最强的那个男人，白胡子。
老爹，伙伴们，你们不要来这里。
不要为了我，和海军开战。
艾斯在死刑台上跪下，面朝远方蔚蓝的大海，任由海军将锁链扣在高台之上。这么高的位置，海风潮湿的扑面而来，带着海水淡淡的腥气，艾斯目光担忧，还有……路飞他，逃出推进城了吗？
那个笨蛋弟弟，该不会鲁莽到来这个海军本部吧？
路飞……
死亡或是海军，艾斯平淡的垂下眸子，又能怎么样？我在乎的，从来不是这些。
他沉默的感受着战国元帅站到了身边，似乎已经猜到了，身边这个男人会说出怎样的秘密。
一个声音顺着电视虫的眼睛传递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他是海贼王哥尔·Ｄ·罗杰的儿子。”
海贼王的儿子，身上流淌着罪恶的血。于是必须被处死，没有资格生存在这个世上……
艾斯抿着唇，静静地看着一片哗然的数万海军，没有人会知道，在自己心里，唯一的老爹只有白胡子。在自己心里，只要路飞还需要着自己，那么自己就有活下去的意义。
马林梵多广场上的战役已经打了起来，白胡子海贼团出现，老爹，熟悉的伙伴们，都存在于此。
为什么要来救我，艾斯痛苦的喊着，但是心里某个角落已经告诉了他答案，这就是伙伴。
海面被大将青雉冻结为厚厚的冰层，炮火，刀剑，鲜血和硝烟，视线所能够触及到的地方，已经完全被纷乱覆盖。
艾斯咬住血迹斑驳的下唇垂下头，为什么，为什么来救我……让我眼睁睁的看着同伴一个个的倒下？
那么最后的希求，路飞，你给我安安稳稳的和自己的伙伴呆着，不要来救我这个不争气的哥哥。
可是，他最后的希求也没有被实现。
那个瘦瘦长长的弟弟抬手压着头上的草帽，从高空直坠而下，连出场都弄得这么惊心动魄，让人狠狠地担心受怕了一把。艾斯目光牢牢的盯着从天而降的身影，心脏像是被人用手攥住了一般窒息紧张。
喉咙里好不容易憋出几个字，艾斯不知道拿出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这个家伙才好：“路飞，你……”
笨蛋弟弟，果然是来了。
他看着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站在船舷上，朝着他大声的喊，声音穿透过层层刀剑的碰撞声和炮弹的爆炸声，笔直的传入自己的耳朵里——
“艾斯——”
“艾斯——”
少年清澈干净的嗓音在广场上空回荡，带着找寻许久终于见到你的满满喜悦，无比坦然毫不掩饰的把这样的欢喜大声的呼喊了出来——“艾——斯——”
…………
响亮清澈的让灵魂都觉得震撼，艾斯恨铁不成钢的咬牙，总是让人操心的家伙，不知道现在这个地方已经成为世界级的战场吗？怎么可以这么乱来……这么让人揪心？
黑发少年笔直的朝着他这边冲来，毫无畏惧的，目光执着而坚定。
认定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谁说了都不会听。
从小就是这样执拗的弟弟，所以才让人一直担心着。没想到，到现在，已经是一个海贼团团长的路飞还是这样的没有长进。
眼睁睁的看着黑发少年躲过刀剑，摔着滚着爬着的，都在继续前进着，朝着自己的方向。艾斯心疼的窒息，都是为了自己，为了自己，路飞才被卷了进来。本来该是自己照顾好他的，而现在，自己反而是路飞的拖累。
怎么可以这样！
艾斯拼尽全身力气的大声叫了出来：“路飞，别过来——”
黑发少年听见了哥哥的声音，怔怔的停了下来，艾斯他，在说什么傻话呢？
“你应该很清楚，我和你都是海贼。应该都是按自己希望的方式才通向大海的。”
“我有我自己的冒险，我也有我自己的伙伴，没有让你干涉的道理。”
“你以为我会容忍，像你这样的胆小鬼跑来救我吗？”艾斯大声的说着，全身因为激动而颤抖着，牙齿咬得咯吱作响，“还有比这还屈辱的事情吗？”
艾斯，你说什么呢？
路飞继续着前进的步伐，没有什么可以阻挡下自己救出艾斯的决心。笑话，艾斯才不会交给你们海军这些人处死呢。
不听话的弟弟。
被束缚起来的手死死的握成拳头：“快回去，路飞！”
“你为什么要过来？”
——拜托了，路飞。我不想连累你啊。一切都是我的鲁莽造成的……
不能照顾到你，反而害的你卷入这样的危险，身为你的哥哥，路飞，你让我怎么面对你？
路飞抬起头，目光锁定死刑台上那个伤痕累累的男人身上，不顾一切的大吼出来：“我是你的弟弟啊！！”
我是你的弟弟，所以哥哥都快要被处以死刑了，怎么还能无动于衷？
我是你的弟弟，所以来救你又有什么不对？
艾斯，你不要再小看我了。一直以来追寻着你的背影，我也已经成长到足够和你比肩的程度了。
“弟弟啊……”艾斯轻声呐呐着，忽然的回想起了大家都还小的时候，那时他笑着对路飞说，“你知道吗？只要喝过交杯酒，就可以成为兄弟了。”
清冽的酒倒进碗里，倒映出两张洋溢着笑容的小脸。
“这样，从今天起，我们就是兄弟了。”
艾斯忽然觉得眼睛发酸，我们是……兄弟……啊……
路飞飞快的奔跑着，一边无比任性的叫喊着：“我才不管什么海贼的规矩……”你的同伴也好，你的冒险也好，我只知道你是我的哥哥，如果眼睁睁的看着你被送上死刑台，而我却没有来救你。我想，我会后悔终生的。
艾斯痛苦自责的低下头：“你这笨蛋。”
“艾斯——”路飞扬起坚定的脸，“不管你怎么说，我死也要把你救出去。”
艾斯无奈的盯着万千人中的那一个少年，满脸固执坚定，谁都拉不回的执拗坚持，真是的……
他无力的轻叹一声，心中泛起层层苦涩，口口声声的说着，路飞，不要过来。声嘶力竭的赶着你走，口是心非的说我们有着各自的冒险各自的伙伴，我的事不用你管。
其实——在心里隐秘的角落，艾斯轻轻的笑了出来，死亡之前，能见到你真好。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01 死刑台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