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体》洋柿子饼

3、狩猎开始 安阳市西

　　安阳市西郊废弃屠宰场内

　　雨水顺着锈蚀的铁皮屋顶滴落，在水泥地上砸出细碎的水花。宋景远踹开摇摇欲坠的铁门，枪口指向黑暗深处。

　　“刘明！警察！”

　　没有回应。只有冷风穿过空旷的厂房，带起一阵铁链晃动的声响。

　　阁炎跟在他身后，手电筒的光束扫过地面——血迹，新鲜的，还未完全凝固。

　　“他刚走。”阁炎蹲下，指尖轻触血滴，“不超过二十分钟。”

　　宋景远按住耳机：“各小组注意，目标可能还在建筑群内，封锁所有出口。”

　　耳机里传来沙沙的电流声，随后是小王的回应：“宋队，南侧发现一辆无牌面包车，引擎还是热的！”

　　宋景远刚要下令追击，阁炎却突然拽住他的胳膊。

　　“不对。”阁炎的声音压得很低，“血滴的走向……他是故意引我们过来的。”

　　——

　　十分钟前·屠宰场地下冷库

　　刘明喘着粗气，将昏迷的女人拖进冷藏室。她的右臂被塑料布紧紧包裹，腕上戴着医院标识的手环——RH阴性血，和李明芳一样。

　　“快了……还差三个……”他喃喃自语，从工具包里取出骨锯，刀刃在冷光下泛着寒芒。

　　——

　　现在·屠宰场主楼

　　宋景远和阁炎顺着血迹来到一扇锈死的铁门前。阁炎摸了摸门缝，指尖沾上一点油脂。

　　“工业润滑剂，有人刚用过这扇门。”

　　宋景远后退两步，猛地踹向门锁。伴随着金属扭曲的巨响，门开了——

　　冷雾扑面而来。

　　冷藏室中央，一个身穿病号服的女人被绑在铁椅上，右臂不自然地扭曲着。而刘明站在她身后，骨锯的锯齿抵在她脖子上。

　　“别动！”刘明的眼球布满血丝，“再靠近一步我就锯断她的颈动脉！”

　　宋景远缓缓放低枪口：“刘明，你逃不掉的。放下武器，我们可以谈。”

　　“谈？”刘明神经质地笑了，“你们根本不懂……这是神圣的拼图！还差左腿、左手、右腿、头颅、躯干……七个部分，七个完美的载体……”

　　阁炎突然向前一步：“‘玻璃人’对吗？”

　　刘明的表情凝固了。

　　“你从哪听说的这个词？”他的声音突然颤抖起来。

　　阁炎没有回答，反而继续道：“他们答应给你什么？治愈你母亲的癌症？还是让你弟弟复活？”

　　刘明的手开始发抖：“你……你怎么知道……”

　　就在他分神的瞬间，宋景远扣动扳机——

　　“砰！”

　　子弹精准击中刘明持锯的右手。骨锯当啷落地，女人瘫软着滑下椅子。阁炎一个箭步冲上前，扯下领带扎紧她流血的手臂。

　　“救护车！”宋景远按住疯狂挣扎的刘明，对着耳机大吼，“嫌疑人已控制，需要紧急医疗支援！”

　　——

　　审讯室

　　刘明被固定在束缚椅上，右手缠着绷带。他盯着镜面，嘴里反复念叨着“七个部分”“完整重生”之类的疯话。

　　“精神鉴定结果出来了。”老陈递给宋景远一份文件，“大剂量致幻剂残留，还有某种……实验性神经药物。”

　　阁炎突然伸手抽走文件，快速浏览后瞳孔骤缩：“这是黑市流通的‘记忆编辑剂’，能植入虚假记忆。”

　　宋景远皱眉：“你连这个都懂？”

　　阁炎沉默片刻，从钱包里抽出一张照片推过来——画面里是年轻的阁炎站在某研究所门口，身旁的男人穿着白大褂，胸口别着“神经科学部”的证件。

　　“三年前我参与过这个药物的副作用研究。”阁炎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后来项目被叫停，因为30%的受试者……开始自残。”

　　宋景远盯着照片看了很久，最终只是说：“所以刘明是被洗脑的。”

　　“不完全是。”阁炎摇头，“药物只能放大原有的执念。他内心深处，早就想杀人。”

　　——

　　医院天台

　　宋景远找到阁炎时，他正靠在栏杆上抽烟，指尖火星明灭。

　　“你不该瞒我。”宋景远站到他旁边，“省厅档案里完全没提神经药物的事。”

　　阁炎吐出一口烟：“因为项目是保密的。我也是受害者之一。”他卷起左袖，露出手腕内侧的疤痕——细密的针孔排成诡异的符号。

　　宋景远呼吸一滞：“这是……”

　　“剂量测试标记。”阁炎拉下袖子，“我逃出来后，他们销毁了大部分记录。”

　　远处，朝阳正从城市边缘升起。宋景远突然问：“刘明说的‘玻璃人’，和你的研究有关吗？”

　　阁炎的烟头掉在地上，溅起几点火星。

　　“下一个受害者已经选好了。”他没有直接回答，“左腿，女性，25-30岁，血型AB阴性。”

　　宋景远猛地抓住他的肩膀：“你怎么知道？！”

　　阁炎终于转过头，晨光映在他的瞳孔里，像两簇冰冷的火焰。

　　“因为他们的名单……”他轻声说，“是我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