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今日把示君 谁有不平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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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循「理」的准则，人们学得知识，懂得界限，习得敬畏。这一思维是安全的边界，也是疯狂者的束缚*。
而今，祂们要做出悖「理」之举。
大海孤独又安宁，千米之下的深海，时间在这缥缈难寻，阳光在这杳无踪迹。海之魔神佛尔尼乌斯感到寂寞，于是创造了他的兄弟——俄刻阿诺斯，并与之共享神的权柄。
“「我」是佛尔尼乌斯，通晓并掌控水域的魔神。”
“我的兄弟，你的名字是俄刻阿诺斯。”
“魔神的位格你已获得，提瓦特的天空已有了你的倒影，你信守诺言，我也将知识与你分享。”
“我的兄弟，世界的真相被谎言一层层打磨，我也不能辨明真意。先来者与后来者的战争使天也倾颓，地也崩裂，世界的原初不一。……你须知晓，星空镌刻着众生的「命运」，不在「命运」中的存在，必将引来「天」的注视。”
“俄刻阿诺斯，多说无益。何者为真，唯有自见。”
于是，在高压、无光、低温的深海，不在只有海之魔神孤单的摇曳。祂们于此建立起安居的宫殿，每日里吃吃睡睡，偶尔做做游戏，无意间有了海王的威名。
在没有天上之光普照的深海，岁月也静悄悄。
在许多年后，在祂们切磋睡去又醒来的某一天，祂们发现海岸边建起了人类的村居。人类心怀畏惧，高呼“海神”。他们举行祭祀，将年轻的女孩当做祭品，让年轻的女孩作为“海神的新娘”，于黄昏时刻步入海中。
佛尔尼乌斯对此并无表态，祂未给与这场凡人的愚戏半分心神。俄刻阿诺斯，海神的兄弟，似乎当初佛尔尼乌斯在创造祂的时候，将全部「爱人」的责任都传递给了祂——俄刻阿诺斯不忍年轻的女孩就此逝去，离开了久居的深海，第一次来到水表，乘着螭兽驾车，带人类回到海神宫。
为此，祂在海神宫创造了与陆地类似的环境，令人类无视水的压力，在海中生活；祂搜集来发光的动物植物，辅之以神力，让黑暗的海底散发出柔光；祂令魔物去到浅水区、去到陆地，寻找可供人类食用的东西。
在年轻的女孩睡去后，海神与祂的兄弟交谈。
“俄刻阿诺斯，你可知晓，你将要踏入的是你最厌恶的「命运」。”
“佛尔尼乌斯，我不想违背我的本心。她没有做错任何事。”
“弱小，是她错误的原因；而顺从，是她的取死之道。”
俄刻阿诺斯没有辩驳，祂知道，佛尔尼乌斯并不在乎人类，只是在询问祂是否已下定决心。
“我会做好最坏的打算。”
“那就去做。无需忧虑，我们相互托举，一如往昔。”
“佛尔尼乌斯，你难道真想成为我的兄长。 ”
“你若是更喜欢称我为父亲，亦无不可。”
“佛尔尼乌斯，你这孩童的身形可没有说服力。”
身为魔神，祂们难以理解人类。人类要衣物保暖，要食物果腹，要不无所事事虚度光阴，还需要同类。
给她衣食，授她知识……不够，不够，人类太容易感到寂寞，哪怕嘴上说着“已经足够了，不用为我在做更多”，也是谎言。
海岸边的村落见大海不再怒涛汹涌，就欢呼雀跃准备新一轮的“婚礼”，这场凡人的愚戏继续进行。
第二位，第三位……“新娘”们一位接一位没入海中，不复归还。这场愚戏什么时候结束？
事情的转折出现在魔神战争正式打响的时期。天理的维系者降下谕令，要尘世自行擢选七位神明，统御七国，即尘世七执政。魔神们为争夺尘世的七把宝座，相互征伐，称之为魔神战争。
那一日，统率天衡山部族的岩之魔神摩拉克斯来到云来海附近。祂悯众生尘世悲苦，欲荡涤四方，护得浮世一隅。
岩之魔神此来，是为劝说海岸边的居民离开此处，因祂就要斩下云来海附近高耸的山峰，将它作为民众安身的基石。
海民不愿离开这没有魔兽侵袭的安居地，他们向岩之魔神谎称：我们是海神的子民，没有神明的许可，实是不可妄动。
岩之魔神望向平静的海面，以神力护住海民的民居，又从至纯之金中凝聚至锋之剑，剑锋悬停之处，成就天衡山阙。
山石落于大海，激起浪涛千叠，海的主人本就关注此处，更不要说岩神那惊天闹海的的动静。
佛尔尼乌斯对祂的兄弟说：千年的修养实让我骨头中生出细藻，今天就来试一试这些年的成效。
海之魔神破开水面，祂仰头去看高山之上玄金交织的魔神。
烈阳刺眼，即使早有准备，也难免眼前一黑。“漂亮石头，切磋吗。”佛尔尼乌斯聚起水流，直至与摩拉克斯持平。海水流转，蓄势待发。
待仙人将凡民转移，下一瞬，战斗打响。
聚起的水墙经岩石碰撞散落成连绵的水花，数十座岩枪围追堵截，要逼挑衅的魔神就范。海之魔神立刻唤起千重浪，将自己的身形隐于不息的流水中。
祂们各自是元素力的顶端，比拼元素力，只怕凡民死尽、沧海桑田也不能分出胜负。不约而同地，祂们拿起武器，展开近身较量。
少年的体态比不上青年的身量，单论体术，多年“惫懒”下的佛尔尼乌斯与博得“武神”之称的摩拉克斯相比，输得不止一筹。
比试的最后，佛尔尼乌斯的枪尖，对准摩卡克丝的咽喉，而摩卡克丝的剑刃，已穿过佛尔尼乌斯的肩头。
周身是一片狼藉，数座山头被削平，堤岸出现了陨石凿就的巨坑，数十座打空的岩枪使得这附近出现连延的山脉。海水退潮，露出了更多的陆地，而原本应该绿树阴阴的山中，植被泥土以尽数被冲刷，只剩下顽固不化的古岩。
沧海桑田本是用来形容岁月变换的，但于魔神的伟力下也不过顷刻。
佛尔尼乌斯拔出剑刃，伤口处掉落簌簌石屑。
“我是佛尔尼乌斯，你呢？”佛尔尼乌斯单手按住伤口，收回武器，对难得的比试颇为满意。
“我名摩拉克斯。”
“那么，你此来目的为何？”佛尔尼乌斯清透的眸光移到了摩拉克斯脸上。因战斗而激荡的心逐渐平复，祂又恢复了漫不经心的神情。
摩拉克斯向佛尔尼乌斯道明目的，询问是否可以令海岸线退后。
“胜者的权利。”佛尔尼乌斯活动手臂，伤口处已经止血了，破损的衣物也被重新修补。
后人这样记述这段过往：
初，岩王降居，退海潮，立天衡，镇汐流*……
彼时，岩神与海神化身凡人，来到岩神治下凡民聚居之处，琵琶声起，听着凡民用唱史的方式将历史传递下去。
“以普遍理性而言，岩王没有号令流水的权能。”
“他们记述的仅是结果罢了。”
那天，在佛尔尼乌斯出现之前，凡民就被仙人带着撤离了，便以为冲天的水柱与别削落的天衡山一般都是岩之君的手笔。
就像是从天上掉下一枚蛋，没见到的人可能第一反应是这是一枚鸟蛋，可它为什么不能是鸡蛋、鸭蛋或者是鳄鱼蛋呢，没有被准确记述的东西，必会存在模糊的空间。同样的，就算有人亲眼目睹天上掉下一颗鸟蛋，对于鸟蛋掉下的原因，不同的人有不同的见解，而这种见解，来源于他们的认知。
然而，语言的不准确性，说不定就是此世神明的特意为之。让「知识」给与应当知道它的人。
这处方便过往商人与从事矿产采集的工人歇脚的地方，由一家人共同经营，送上茶水的，是这家人的小儿子。
“先生，您要的茶水。”七八岁的小孩子，穿着葛麻织造的上衣下裳，迎来送往。
摩拉克斯将其中一杯推给佛尔尼乌斯，邀祂品尝。
用苦菜作为原材料泡成的茶水升起水汽袅袅，佛尔尼乌斯心领岩神的好意，弗受。
魔神无法从人类的食物中摄入能量，如摩拉克斯这般，也不过是为了体验人类的生活以便能够懂得人类的需求而已。
久居深海的魔神不晓得地上近些年的变化，祂清透的眼映照陆上的一切新奇。这些新奇之物轻轻地蹭蹭祂的心，让祂想起了祂的目标——寻求超越。
佛尔尼乌斯重新看向摩拉克斯，年轻的石头展露锋芒，自负能实现所愿。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今日把示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