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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二次逃课 “小伙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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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车在砂石路面打滑,发出刺耳的音节。
孩子围着围巾,暖和又舒适,时不时把嘴探出来轻哈口气,看着白雾被风吹走。
独属于寒冷的乐趣!
他有软绵的手套和围巾,是一个温暖的男孩亲手织成的。
有人叫住他,穿着同样暖和的大哥哥正朝他招手。
孩子踮脚跟蹲下团起小雪球,揣秘密一样把手藏在身后,站起之前头埋得低低的,嘻嘻笑,很是高兴。
雪球被轻轻抛起,少年也轻轻接住。
毛绒手套湿漉漉但依旧柔软。孩子没想到自己会扔的那么轻,同样没想过对方会如此温柔地接下。
少年朝孩子笑笑,嘴唇润泽,皮肤粉粉的,“我能用这颗雪球吗?”
孩子有些奇怪,这有什么可不可以?他不需要获得一个孩子的请示。
到处是雪,目光所及全是一个颜色!这是连野管理区的初雪,难得一见的大雪,盖过行路和地下室露在外边儿的铁栏杆。
来的路上他看到过这样的窗口,踢脚砖差不多的高度,里边黑漆漆的,很难看清什么。
他看见比他小上一半的孩子,孩子努力朝窗口伸直手臂,又突然回缩,浑身湿透了,牙齿磕得咔哒响,看起来很痛苦。他看入了神,可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不情愿地回过头。
织物擦过白雪,雪球再次停留在半空,少年不知何时从大衣的遮挡处抽出一根小臂长度的树枝。
他俯下身,右手拿着树枝在空中划出道并不那么完美的半弧线,但刚好触及雪球。雪球一下集合变散,雪渣对空气来说太过沉重,它们直直落地融进雪堆里,同其它白色的雪没有任何区别。
或许雪渣也有一个能再次飘落的愿望?
“真好看…”
话出口他才意识到,他不确定自己是在夸赞雪渣的最后一舞,还是打心底认为这个少年过分的,美妙。他得承认自己涨红了脸,偷偷别过头:“没事!他不会看见的!”在心里想着,攒紧围巾,毛茸茸很舒服。
他为自己的想法感到罪恶,为什么让他看见这样的人?
“嗯~哼哼——哼嗯—”
少年没有说话,反而哼起了歌,“…”孩子有些惊讶。
哼哼声更大,踩雪声越靠越近,他有些发抖,使劲挤眼睛,可为什么还能听见!为什么还能看见他的脸!
直到温暖的气息贴近他,他有些好奇,忍不住睁开一条细缝悄悄观察。
少年双臂环成一圈围着他,但隔了空气。
他抬头望望,又低下头。
少年有些俏皮地说:“怎么,不高兴啦?以为我会抱着你吗~”说完哼笑几声,声音轻轻的。
“你不会想感冒的,不记得了吗。”少年说,“上次感冒躺了整整一周,整天哼哼唧唧。”
“我知道!”孩子叫道。他记得很清楚,可是这两件事有什么关系!
他反应过来大声喊:“我没有!”
又撅嘴说:“我不是想…”
少年还是在笑,他很喜欢笑。踩过雪地留下一个深深的小坑,接着是一个又一个的小坑,最后在一个高台上停下,举起树枝四处挥舞,像在画一些神秘的符号,沉浸地闭着眼。
他努力搜索已经逃跑的曲调,也哼起歌。
“哼…哼嗯。”
“嗯哼~”
“闭上你的嘴。”声音沙哑的人说,他很生气,把授课案本啪的甩在钢琴翻盖上,气愤地坐下。膝盖一弯,裤子忽然短了两分,露出粗糙的麦色脚踝,看得出来不合腿。严浩的音乐老师是个高瘦的中年人。
“遥老师,这歌是我新学的,我的声音…”
“废话!”遥举打断说,“别在我的课上讲有的没的,你该听的是我的音乐。严浩,你到底学还是不学?”
严浩低下头,说:“我学的,遥老师。”
得到学生的认可使他冷静下来,他就需要这种形同虚无的东西。
遥举两臂一摊,反手把住靠背座椅,悠悠说:“收拾收拾,十点有跟隔壁班的比赛。”
“隔壁班烟老头的一号孩子第一个上台,东老师带她。你,待会儿跟着我走。”他说着骄傲,鼻头朝天,再舔一口牙弹出响声。
严浩听完一个激灵,弯着的腰忽然弹直,“可是您从没说过今天有比赛!”
中年人漫不经心地回话:“哦,那很好,知道了就快去准备准备。对了,谱在桌上,小心点儿用,全球!唯一本呢。”
记谱子是小意思,可还剩不到半小时,大概没有几人能做到在那么短的时间里记忆并流畅地弹奏出来。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时很是坚定,这会是新奇的尝试。
遥举在音乐方面的造诣很高,严浩很喜欢他的音乐,大家都喜欢他演奏的:富有情感的音乐。
“哼哼~嗯哼~”严浩轻声哼唱。
霎白诺的哼声让他安心,他们一般只在周末见面,却在来的路上遇见,心情很好。
墙壁另侧有人叫道三号,三号是他的编号,意味他是这里排名前三的优秀学生,轮到他上台了。
中年人不知所措,手指无力汗珠挂满脖颈。为了保住脸面,他努力弹奏。
他的名声早就大不如从前,遥举哆哆嗦嗦按下琴键,头好像不知道该往哪儿转,看几眼曲谱再看几眼琴键,“开玩笑,那小崽子去哪儿了他妈的你干什么了!!”
男人终于绷不下去了,捶拳狠砸座椅,没听见预想中的惊呼,这一拳什么声儿都没发,座椅里尽是厚海绵,这气他撒不出去,急的不行。
“去他妈!”遥举一声惨叫,不敢停不能停,“再等等…再等等,三号一会儿就来!!”
裁判有了把他赶下台的理由。射灯换成大厅灯,每片木地板都被照亮。
在场的人借由这次机会清算遥举的恶举,他们积怨已久,这场面可谓灾难。
严浩听有人说“哎,那小子哪儿去了?”“哎哟喂,不省心啊。”以及很多的情绪的发泄,呢喃道:过后再去道歉就好了吧。
嘈杂声渐远…他又逃课了。
偷看时间结束,作为霎家养子,他的学习内容还有很多,并且时刻严格遵守许多礼节。
凌海霎家是个大——家族,大概在做一些很厉害的事,他一向不感兴趣。
很幸运,霎白诺给了他足够自由的活动空间,能尽可能舒展自己。
他曾连续几天熬大夜赶遥举突然的请求,遥举只看被处理过的抄画本。至于逃课,他认为错不在自己,至少那些人获得了消解。
他还是会去收听何举的演奏节目,老师的确优秀,只是人品不算好。
“哈,还是有点冷。”严浩说,长呼一口气。接下来要搭乘三班大巴,去隔壁区的,奇怪的学校。
五年过去,他转校过三四次,每换个地方就再适应一次新环境,霎家主要求他这么做。他们还有许多约定,尽管它们被尘封多年。
他已经习惯成日在各区来回折腾,路过一个车站就整理一个思绪,一路能想许多事情。
直到瞄见街边的商铺老板在招牌板写下:今日间限定!红梅冷茶…
挂壁时钟指针在不停移动,一瞬间停在同一个地方,形成垂直的线。
首先,他时常坐到这辆蓝紫色的车。
司机是位有着灰白挑染长发的年轻人,行车时间一到会把头发利落束起,要是有乘客,他会神采奕奕地大喊一句:“走喽走喽。”
严浩尝试过接话,他想尽量和所有人打好关系,但年轻人貌似是为了给自己加油打气,再没有其他。
此时他眉头紧锁,冷汗直冒,大事不妙!符箓课已经过了,“过了…”
“什么?”过道旁的卷发阿姨说,“什么过啦,我不在北洞外站下车的呀,哎你怎么知道我要在那里下车。”
这通话,严浩无言以对,沉声说:“我不是在说您阿姨,是我要去一个地方,错过约定时间了。”
“你说什嘛?”她叫道。
眼看四下无人,严浩稍微加大音量,“我刚说,我不是在说您!咳您有助听器可以戴一下吗!会方便一点!”
卷发阿姨照样满脸问号,独自嘀咕他听不清的话。严浩坐在靠窗的位置,风从窗户缝里灌进来,沿路是各种气味。
司机踩下刹车,播报里是陌生的名称。
怪他语言贫乏。
总而言之,他起身扶住站杆慷慨地摊摊手,女士别扭着挪来坐下,还真是想要这个座位。他不理解,可能是只有驾驶位和这个靠近后门的位置能开窗吧。
“好吧…”沉闷的空气他也能接受,他累了,接着想自己的事。
这门课其实不重要,仅是选课,但他和授课老师关系挺不错,主要是不想放澄夏叔鸽子,没辙了。
据他的观察,澄夏叔是那所学校里为数不多的正常人,温和又平凡,就像其他人一样。他们曾经在周末相约在学校图书馆里待上一整天!
…学习民间甚至鬼界的各类知识,古书、民记和怪报纸,就还好。
鬼?鬼界是谁写的,怎么写的?他想要得到答案。
有人说过:如果想要和别人做朋友,就多微笑!保持状态!了解他是什么样的人。他这才忍住不不在中途离开,就当作是为了选课做准备。
“小伙子,我问你喔。”
“我忍。”严浩说。头脑飘到不知道哪里去,没发现把心里话给说了出来。
卷发阿姨并不在意,或是没听清,继续说话。
“你这个眼睛怎么整的嘞,花白花白的哦。”
小浩出场!很吓人的人设图后期会挨个换

你们忍忍。
明天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