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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他不敢求哥 ...

  •   一周后,10月30日晚,苏家别墅一楼客厅
      苏文渊和大学同学陆北靠坐在沙发上打着游戏。
      “文渊,你弟一个人在厨房可忙活半天了,你不去帮帮忙?”陆北手上不停,抬头看了一眼,见苏文渊只专注手上的游戏,并没有要帮忙的意思,撇撇嘴,这哥哥当的还真惬意。
      陆北是东北富庶人家出身,妥妥的富二代一枚,是家中长子,对他妈给他生的小弟那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他弟只要奶声奶气的叫一声大哥,他必定乐的跟个二傻子似的,乖乖给他弟当马骑,心甘情愿给他弟背锅。不是他吹,他弟跟他,比跟他爸妈还亲。可初次来苏家,见苏文渊对他弟像是对一个下人,他甚为疑惑。但是这毕竟是人家家事,他想一个外人不好多说什么。
      苏文墨知道今晚哥哥回来,原本只准备了4个菜,见哥哥带了陆北少爷回来,他便又多做了几个菜并一个汤,待都端上餐桌后,他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从餐厅门口望过去,见哥哥和陆少爷仍在沙发上打着游戏,他脱下围裙,整理好衣衫,深吸了口气,走了过去。
      “少爷,陆少爷,饭菜好了,可以吃了。”他站在陆北少爷这一侧,低下头开口说了哥哥回家后的第一句话。
      陆北丢了手机起身拍了拍文墨走向餐厅,抓起一块醉排骨放入口中,
      “哎呀文墨,你怎么这么厉害,做了这么多菜,今天我又有口福啦!”他咽下排骨后,由衷的夸赞道!
      也不知道苏文渊上辈子积了什么德,这辈子能有这样一个能干的弟弟。
      “谢谢陆少爷,”苏文墨回过身向陆北鞠了一躬。
      苏文渊这时才放下手机,起身从少年身边经过,连一个眼神都未在少年身上停留。
      苏文渊心底冷笑,做菜是他当初花了大价钱,让小畜生跟着大厨学的,若是连两个人菜都做不好,便真是什么用都没有了。他在餐桌主位落座,审视的目光落在一道道菜品上,西湖醋鱼、柠檬烤翅、油闷春笋、胭脂鹅脯、醉排骨、凤尾虾、西芹百合、奶油蘑菇汤,苏文渊审视的目光移动到桌角的一道菜上时停住了。
      “这种东西你竟也敢端上来?!”苏文渊冷声道。
      “对不起少爷,我把这菜撤了重新再做一道。”苏文墨站在餐厅门口,听见他哥那略带调侃的平淡语气,冷汗立马冒出来了,快步走进餐厅,向着他哥的方向鞠了一躬,端起菜准备退出去重新再做。
      “哎哎哎!别撤别撤”陆北见了,伸手拦住苏文墨的动作,端起菜放在自己桌前,
      “这土豆丝怎么惹到你了!你不吃我还吃呢!放我这!”陆北蹬了苏文渊一眼,转头对少年笑着说:
      “文墨坐下一起吃吧。”
      苏文墨抬头看了自家哥哥一眼,见哥哥并未再有吩咐,便对陆北笑着回道:
      “文墨不饿,文墨在外面候着,有什么需要您吩咐我就好,陆少爷慢用。”鞠躬退了出去。
      苏文墨端正的候在餐厅外,抿紧嘴唇,哥回来两日,他提前准备了很多食材并水果饮料,昨日刚把家中一个月没有用过的冰箱填满,仅一顿晚餐,冰箱就空了大半。哥哥吃饭挑剔,爸妈出事后,哥哥辞退了家中所有佣人,为了能做出令哥哥满意的菜品,刚开始那大半年,鞭子皮带藤条什么的,他是真的没少挨。
      是他准备的食材不够,要不然他不会做那道哥不喜欢的菜。幸好有陆北少爷在,否则他刚才就在餐厅跪着掌嘴自惩了。可即便陆少爷在,今晚他必定不会好过。
      哥每次回来,都是要见血的,不抽自己百八十鞭的,哥怎么能消气呢。
      用餐期间,哥叫了四次倒酒,一次添汤后,他装作不小心被椅子绊到,把酒撒在了陆北少爷的手上,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把酒洒在哥的手上,听哥责骂了一句废物,叫他滚,他才有片刻时间回自己的房间换身衣服,做好挨鞭子前的准备。
      楼梯间内,苏文墨快速脱下身上穿着的灰色运动服,换上了一套黑色的衣服,借着蜡烛发出昏暗的光,可以看到那黑色的上衣上满是凌乱的缝补痕迹。换好衣服,文墨将被褥卷起放在门口的小木桌上。他吹灭了蜡烛,起身上楼,从书房墙角花瓶中取了鞭子,看一眼墙上的老式钟表,21点36分,在书房正中间跪下,高举皮鞭,祈祷这一夜不要太漫长才好。
      餐厅里,菜已用了大半,酒过三巡,苏文渊见陆北已然喝大,开始吹嘘什么艺术系美女校花天天给他买早餐、什么中文系某班的班花怎么堵在他的门口向他表白了…他一阵后悔,这人以后不能带回来了。喝醉酒就什么都敢说,以为他是他家那3岁小迷弟陆寒声一样,说啥都信。他将陆北扶到客房安置好,才不疾不徐的推开门走进书房。来到书房跪立的少年身前站定。见少年略微颤抖的手臂,眉头皱起,取了少年手中的鞭子,开口既是责问:
      “这一月,可犯了什么错?”
      “回少爷,文墨有五错。”
      苏文墨回话后便抬手给苏文渊挽袖口。纯手工定制的西服材质就是好,丝滑的愣是两次都未能挽上去,(死手快些!再挽不好,今晚你也要难逃一劫!)他抖着手,又挽了一次才将袖子挽好。
      “错一,文墨不该在祠堂门口给父母上香,当罚。”
      “错二,文墨不该对老师说谎,当罚。”
      “错三、文墨月考排名年级第十三,当罚。”
      “错四、文墨漏了一次例罚,当罚。”
      “错五、文墨客前失仪、服侍不周,当罚。”
      “文墨知错,请罚。”
      哥不准他进祠堂给父母上香,他便初一十五在祠堂门外给父母上香,这是他每月陈述错处的第一错,刚开始,哥哥因这一错打折了多少鞭子,可后来,见他冥顽不灵,宁死不屈,也就任他在祠堂外祭拜了。只要他还未被哥打死,这错便会一直是他的一错,当罚。
      为了尽快偿还杨叔和同学那借的钱,这个月他基本上都在工地和各个餐馆、网吧、酒吧之间打工,才能在哥哥回来前,将借的三千还上。每次向老师请假,他用尽了心思,为的是不让老师给哥哥打电话,少给哥添麻烦,但说谎就是说谎,当罚。
      初一的题虽不难,可22天有18天不去听课,即便他夜里不休息、尽全力去补课看书做题,成绩还是意料之中的下滑了,哥哥要求年级前十,他已经滑到第十三名。当罚。
      例罚是哥哥定的,每周日晚罚跪2个小时,自惩30鞭。哥哥说,是为了赎罪。他并未忘记,只是上周日在工地搬砖时不小心伤了右手手臂,左手手臂幼时被哥哥打断过两次,未经过治疗,至今不怎么能使得上力气,30鞭若不能鞭鞭见血,就不算完成例罚,所以那次例罚是过了两日右手手臂伤好一些后他翻倍补上的,错过例罚时间,当罚。
      至于客前失仪,服侍不周,是他挑着不要紧的气不到哥哥的错处说的。毕竟,像他这么乖巧能干的弟弟,怎么可能月月会犯那么多的错处。再说,他后背上例罚的伤现在一动还往外冒血珠呢。能少挨几鞭就少挨几鞭吧,五错,不多不少,应该不会让哥哥太生气,也足够让哥出气的了,算下来也就100多鞭吧。他若发挥的好一些,200多也是承的住的。
      苏文渊听着苏文墨细数自己的过错,每个月来来回回就那么几条,毫无新意可言。他说着不烦,他听着都觉着烦了。父母之仇不共戴天,当年若不是为了保护这个小畜生,父母又怎会相继离他二去?!这刻骨的恨意,岂是几鞭子就能了了的。他恨不得剥了这小畜生的皮。
      待苏文墨请罚的话刚说完,苏文渊一鞭子就砸了下来,打碎了苏文墨的狂妄之言。
      一鞭子、苏文墨便呕出一口血,但他并未敢吐,咬紧牙关又咽了回去。果然太乐观不是什么好事。按哥今日的力度,别说200鞭,他能清醒着承下100,就是他的本事了。
      他迅速脱下上衣,看见衣服上被鞭子抽的裂缝,也顾不上心疼。他还未再次摆好姿势,又一鞭子挥下来,苏文墨差点趴在了地上,用右手撑了地。
      “对不起,文墨失仪,这、这鞭不算。”苏文墨道歉。
      回应他的,是抽在同一处的十鞭,苏文墨似乎可以听到他背后上的血液,正顺着那一处细长的血槽欢快流淌的声音。
      十鞭一处血槽,当哥在他的后背上豪不停歇的刻下第8道血槽后,他疼的受不住再次用手撑了地。
      “对、对不起,文墨、失仪。请、请您加罚。”苏文墨再次道歉,他已疼的两眼发黑,意识游离于大脑之外,分不清此刻是哥哥已经罚完了停下的,还是他用手撑了地坏了规矩,哥在等他摆好姿势,他张开嘴,试图请罚,可他已不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声音,怕他哥没听见他的请罚,也怕哥厌烦,不敢再开口,一个头磕在地上,又恋恋不舍的强迫自己抬起来跪直,把撑地的手规矩的放回身体两侧。死身体撑住啊……
      “废物!”苏文渊看着苏文墨失了焦距的眼神明白他已到极限,自己也有些累了,便随时将鞭子扔在了地上,结束了这场没有数目的残酷刑责。
      听到关门声,苏文墨才慢慢的放任自己跪坐下来,看着眼前沾满自己血迹的鞭子,鼻子一酸,好看的凤眼便续满了泪,却在那泪水掉落之前,仰起了脸。
      哥打的真疼。
      他不敢求哥打轻一些,只求自己多承几鞭,让哥能出了气。
      文墨由跪坐变成了侧躺,他想着就躺一会儿,几分钟就好。哥他应该不会介意的。
      小时候,哥是最疼文墨的。
      文墨放任自己躺在血泊中。泪水终于不受控制的自眼角滑落,融进血泊中,消散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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