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海后 可不可以亲 ...
-
25
这人又想来说笑话。
檀攸宁知道陆骞是想哄她开心，也许是海后的基本操作罢了。但她转过身，看着陆骞的面孔，依然无法从上面找到一丁点不真诚的模样。
她的安全顾问，有好干净的眼睛，好漂亮的面孔，好聪明的头脑，还有很健康的体魄。
这样完美的人。
檀攸宁甚至是有些惆怅的。
她注目面前的陆骞，好几秒后，她微微笑着问：“你是不是觉得我可怜，很需要你来安慰？”
陆骞一怔。檀攸宁的反应跟她所预想的完全不同。对于一贯需要预设对方反应以及准备备选对话方案的她来说，立刻就有些措手不及。
她需要思考，于是她又答得很慢，摇头说：“我不觉得大小姐可怜。这不合理，你所拥有的一切，比世界上99%的人都要丰富、珍贵得多。”
陆骞的眼睛那样清澈明亮，说出口的每一个字都像是要安慰人，但又似乎，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连讨论的对象自己都不那么相信的事实。
檀攸宁眼睫轻颤，她手里仍捧着从银行取回的，装着金叶的丝绒盒子，她握紧了手里的丝绒盒，低低地说：“陆骞，想抱抱。”
“好的。”
陆骞走近两步，把女人轻轻搂在怀里。
檀攸宁慢慢合了眼睛，把面颊搁在陆骞的肩窝，她感到疲倦。
于是陆骞再把她抱紧些，过两秒，又想起来说：“李大厨做了下午茶点心。大小姐要不要吃？”一行人在银行处理完保险柜的事情回到酒店，已经是下午4点出头了。中间在银行附近吃了一顿工作餐，其他人包括她都吃的很好，但檀攸宁只肯吃一块金枪鱼芝士三明治，喝掉一杯冰咖啡而已。
“不想吃。”檀攸宁拒绝了。
“好吧。”陆骞只能终止推荐。
两人站在起居室外的一段短走廊，西斜的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落在两人身上，光影半明半暗。
林眉瞪大眼睛，默默缩回了走廊拐角的后面，把自己惊讶张开的嘴巴紧紧捂住。
她就说好像有哪里不对，她们大小姐和陆顾问从什么时候开始关系这么好了？居然已经可以抱抱了？！这进度是不是有点快呢……但她们大小姐是那么聪明的人，自然会有自己的准确判断和选择，所以这样也没啥问题，对吧？
总之现在大小姐暂时不需要她的服务了，林眉只是纠结了两秒钟，就乐滋滋地决定到厨房吃下午茶去了。
檀攸宁只要求了几分钟的拥抱，没有听笑话，之后就独自回到了卧室里。陆骞也就只好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换了身衣服，打开舰船游戏，坐下来刚刚想玩，又接到了徐大厨的电话。
徐大厨热情招呼她去吃下午茶：“小陆啊，厨房里做了新鲜的沙爹烤鸡肉和芒果酸奶布丁，你不来吃吗？林特助也说特别好吃！”徐大厨又嘀咕，“本来还预备了大小姐的分量，她之前也肯吃布丁，但是今天估计又不吃了。”
“好的，晚点过去吃。徐大厨做的食物非常美味，谢谢。”
徐大厨很热情，话也密。陆骞和徐大厨在电话里聊了一会，听徐大厨介绍了许多南洋特有的风味美食，她的回应礼貌但很简短，多半是“这样”“确实”“那很好”之类含糊的字眼，但听起来温和又有聊头。于是徐大厨高高兴兴整整讲了5分钟。
她挂了电话，这时候才看见她的雇主大小姐给她发了一条信息，很短：“想出去玩，坐摩托车那种。”
檀攸宁窝在红色绒面沙发里，垂眸盯着手机里发出去后就没有回应的消息界面。
陆骞不回她的信息。
过去了5分钟。好过分。
海后不都很体贴，消息秒回、很会哄人、做什么都很周到吗？故意不回她的消息，忽冷忽热，吊着她？
檀攸宁指尖在屏幕上点了点，输入几个字：“我生气了。”
这次对面却马上跳出了回复：“对不起，刚才在打电话。那我们出去玩。现在就走吗？我过来找你。”
檀攸宁更生气了一点。她不再回了，把手机丢到一边，窝在沙发里。
陆骞走入起居室，看见的就是一个明显不开心的檀攸宁。
檀攸宁回来之后把妆容卸掉，发髻拆散，换了一件很轻薄的连衣裙，薄荷绿色，一字肩设计，上沿装饰两圈垂顺堆叠荷叶花边，很有度假的感觉。
陆骞看女人的眼睛，温和说：“刚才在打电话，没有看见大小姐的消息。可以陪大小姐出去玩的，现在去吗？”她顿了顿，自动学会了补完信息，“是徐大厨给我打电话。”回复的时间隔得有点久了，她的大小姐生气也正常。
檀攸宁瞪她一眼，扭开头去：“哼。”跟随便一个人打电话都能打十几分钟？有什么好聊的。
“我把大小姐的账号和电话号码设为高亮。”陆骞只能继续寻找能让女人消气的办法：“这样的话，大小姐给我发消息，马上就会看到了。”她语气温吞，立刻在手机上改好了设置。
现在又是很会让她开心的样子了。檀攸宁抱着胸，窝在沙发上，语气高冷说：“随便你。”
“好的。”陆骞站的位置跟檀攸宁隔了一张茶几，她只能看见女人的侧脸，她心想，原来她的大小姐发脾气的时候也很可爱。女人的鼻子很挺很娇俏，卸掉了唇釉之后，唇瓣是天然的浅红色，看起来一定很甜。
但是她的大小姐真的很难哄，早上就不给亲，下午也不给亲。陆骞慢吞吞走近沙发，半蹲下来看女人，语气软软说：“可不可以亲一下。早上就没有亲。”
檀攸宁幽幽视线望着她。陆骞表情很认真，好像在要求做一件特别重要的事。
“你想亲我吗？”她问。
“想的。”陆骞很坦然回答。
“嗯。”檀攸宁终于应了。
陆骞靠得更近，手按在沙发面，试探性地在女人唇上吻一下，确认没有被拒绝，于是吻得更深。鼻间嗅到的是女人清甜幽淡的茉莉和檀香香气，女人的唇瓣很软，开启之后，里面是一个更甜美的小小的世界。
陆骞充满了兴趣做这件事，且富有实验精神，但又很温柔，知道在对方不舒服的时候及时停下来调整。檀攸宁其实很喜欢跟她亲吻，很诚实地伸了手搂在陆骞腰背上，要她再靠近一些。
亲了很久，两个人心情都好了许多。
“我的大小姐想现在出去玩吗？”陆骞换了换姿势，眼里含笑，她靠在沙发边上，在很近的地方仔细看檀攸宁的表情。女人哄好了是很甜的模样，眼睛里似乎含了一汪甜的水，亲过的唇泛着漂亮的绯红，就连手都肯搭在她身上了。
“嗯，出去玩。”檀攸宁说：“但是想坐那种小小的车，吹风的。”她有点喜欢坐在摩托车上，感受风呼呼地从耳边吹过。
大小姐的形容很可爱，陆骞立刻应了：“那我找一个附近能租小摩托车的地方，让刘司机把我们送到那边去。”
但檀攸宁距离外出其实还有一点准备工作没做完，她起身进卧室里，陆骞等了两三分钟有点纳闷，只好扬声问：“好了吗？”
“陆骞，过来一下。”
檀攸宁在里面叫了一声，陆骞于是走进去。檀攸宁居住的主卧面积很大，面朝新城河入海口，一整面弧形落地窗从东墙延伸到南墙。在落地窗边垂落的白色纱帘之间望出去，近处是新城繁华错落的楼宇，更远处还能看见新城河水滔滔汇入海洋，河海交汇处是浑黄与碧蓝交界的特别景致。午后灿烂的金色阳光从纱帘后面渗进来，把整个房间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淡金。
床是一张两米宽的南洋老式四柱床，床架是棕色柚木的，漆面工整，雕花精美，间中有彩色螺钿镶嵌的花鸟鱼虫图案。四根床柱撑着轻薄的米色纱帐，床品是浅黄色的真丝缎，被角折得整整齐齐，枕头上还留着檀攸宁睡过的浅浅凹痕。地面铺的是深色实木地板，床边铺一块很大的手工编织地毯，纹样是南洋常见的红蓝格。
陆骞注意到一张靠墙的深色硬木长桌上随意放了几本书和一个平板，有一张舒适的靠背椅，后面是一组三折的雕花嵌螺钿柚木屏风，后面另有一张短沙发，上面丢着几个抱枕。
这间古色古香的卧室打理得非常妥帖，住起来应该很舒适。陆骞看了一圈，发现檀攸宁在跟卧室相连的衣帽间里，已经换好了另一件浅黄色、细吊带露肩的连衣裙。泡泡棉是特殊的工艺，面料做成凹凸不平的质感，但实际很轻薄不贴身，很适合新城炎热的夏天。
“请帮我系肩带。”檀攸宁要求。
陆骞仔细看看，原来裙子左右侧面各有两段柔软的布，是绕肩膀在外侧打结的装饰设计。她仔细帮檀攸宁在肩上系了两个松松的漂亮蝴蝶结，看见女人眼睫垂下，安静站着等她帮忙，心情很愉快，偷偷在近在咫尺的柔软面颊上亲了一口。
“可以走了吗？”陆骞问。
“可以了。”檀攸宁答。这次外出她没有再让造型师为她化妆，只是取了一支有颜色的润唇膏，在唇上抹了一点点。
两人一起往外走，陆骞牵了檀攸宁的手，檀攸宁垂眸看一眼，并没有挣脱。
经过走廊上的随从房，再拐弯就是下楼的电梯，陆骞听见前面有家政们说说笑笑的声音，下一秒，她牵着的手抽了回去。
陆骞又是一怔。原来，她的大小姐还是不愿意给其它人看见的。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海后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