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以正义之名——麻瓜与魔法》贝拉睡不着

3、罪恶

　　“就是天使犯了罪，神也没有宽容，曾把他们丢在地狱，交在黑暗坑中，等候审判。”（《彼得后书》第二章第4节）

　　1976年暑假，
　　西里斯·布莱克转身冲出了家门。
　　似乎这个家的一切对他而言都没有丝毫值得留恋之处。
　　雷古勒斯伸手默默握上沃尔布加还有些颤抖的手……

　　一星期后，雷古勒斯刚走出风雅巫师长袍店，就看到了勾肩搭背走在一起的西里斯和詹姆·波特。
　　祖父严禁家里的任何人去给西里斯钱，似乎还抱有未成年的他会低头回家不切实际地幻想。
　　这太可笑了，雷古勒斯想，如果是自己离家出走，都至少有六七种方式解决温饱问题，更别说西里斯还有个波特了。
　　一个比自己更像是他兄弟的波特。
　　可他为什么就能，没有一点犹豫地离开家人呢？
　　那位大人就那么让他深恶痛绝吗？

　　等他回神，他已经跟在西里斯和詹姆身后走了一段，听到他们正在嘲笑对方OWL成绩单上得到的天文学和魔法史的E，现在他们已经迈出了破釜酒吧的大门，听起来要去麻瓜的什么地方玩。
　　想起麻瓜雷古勒斯的脊背不自觉地传来难以忍受的仿佛爬过弗洛伯毛虫的不适感，胃部也有些隐隐作呕。
　　他准备回学校再找机会找西里斯聊聊，就透过酒吧的玻璃和迈出大门的詹姆和西里斯一起看到了门外的玛丽·麦克唐纳。
　　一个泥巴种。

　　雷古勒斯从来对学院外的泥巴种敬而远之，他担心稍微挨近就会闻到麻瓜身上的脏臭气息，所以学校里大部分泥巴种对他来说都是模糊的背景板。
　　——他只认识两个人：莉莉·伊万斯和玛丽·麦克唐纳。
　　认识伊万斯的理由就不用说了，自己好哥哥的好兄弟，一个纯血，天天跟着一个麻瓜种的屁股后头，从三年级被拒绝到五年级，雷古勒斯都替波特觉得丢脸。
　　而麦克唐纳，完全是因为上学期穆尔塞伯和埃弗里那两个就像误食了麻瓜食物似的蠢货，居然在学校里用学生试验黑魔法。
　　他们以为邓布利多和他们一样蠢吗？
　　如果不是自己发现得早，还不知道会惊动多少人，更有可能给邓布利多抓住把柄。
　　是的，麦克唐纳就是那个倒霉蛋。
　　雷古勒斯不知道他们选中麦克唐纳和自己有没有关系，但他确实透露出自己对于一个泥巴种居然敢纠缠自己哥哥的不满。

　　他把她扔到礼堂门口的时候，还以为她要崩溃了——虽然自己修改了部分她的记忆。
　　但雷古勒斯清楚自己的能力不足以完全抹掉整件事在她脑子里的痕迹，如果做的多了反倒会被邓布利多抓到把柄。
　　现在就够了，性质不太恶劣，她却太脆弱，太遗憾了。
　　可是现在，神奇的是麦克唐纳似乎已经恢复了。
　　她崩溃的状态理论上不应该随着记忆消失而好转的。

　　可此时，麦克唐纳正平静而专注地盯着破釜酒吧的大门，皱眉时眉峰隆起投射下一小片阴影，奇异地让她的蓝眼睛显得像她的红头发那么浓烈。
　　她头发怎么变红了？想学伊万斯？
　　这让她看起来像一头中国火球龙。
　　雷古勒斯多看了两眼她的蓝眼睛——总感觉下一刻就能像火龙一样喷出火了，这可真奇怪，冰川的蓝与火焰的红。
　　不过她恢复得可真快，麻瓜的血统果然就像杂草一样，卑贱却旺盛，才能不断侵占高贵巫师的空间。
　　呵，她难道还想复仇？

　　“玛丽，你怎么在这？”詹姆迎上去上下打量着玛丽。
　　“嗨，詹姆。我在等人。”玛丽似乎有些迷茫冲他冷淡地点头，没看旁边的西里斯。

　　“你在等莉莉？”詹姆用胳膊肘使劲杵着看起来有些不耐烦的西里斯，“我们一起怎么样？”
　　“如果我没有看错，”玛丽说话还是那样温柔地细声细气，“你们已经完成对角巷的行程了。”
　　西里斯终于忍不住把詹姆的胳臂挥开——他甚至怀疑青了一块，“我们还有东西忘了买，要不一起？”
　　玛丽没像以前那样低下头，而是平静地回答：“这需要问莉莉的意思。”
　　——可让在场的人觉得奇怪的是，她对西里斯的态度和对詹姆好像没什么不同。

　　十分钟后，莉莉严辞拒绝了詹姆，可那对于阻止詹姆跟着她们毫无效果。
　　于是雷古勒斯远远地跟着西里斯和詹姆，看着他们一路跟着那两个麻瓜种女孩逛完了长袍店、书店、冰淇淋店和神奇动物商店。
　　“我想要养一只小猫很久了。”莉莉兴致勃勃地抱着一只姜黄色的猫狸子幼崽，“佩妮去伦敦做打字员不在家住了。”
　　她们到魔药商店里买了莉莉需要的魔药用品后，而玛丽买了一大堆疥疮药水的原材料。
　　“你怎么不直接买疥疮药水？”
　　“我爸爸和他的狱友们长了不少疥疮，原材料更便宜。”

　　“狱友？”一直在后面偷听的詹姆叫了出来。
　　莉莉瞪起眼睛要发怒前，玛丽满不在乎地说，“没错，年初的时候我父亲被抓进牢里了——没有任何证据和审判，英格兰人抓爱尔兰人不需要那个。”
　　“天呐，你没说过……”莉莉关切地看向玛丽。
　　“我妹妹怕我担心，我也是这次回家才知道的……”
　　雷古勒斯悄悄后退离开——她的父亲甚至还是个罪犯，而他也打定主意警惕那些疥疮药水原料——豪猪刺引发的爆炸力不容小觑——如果她真的想报复的话。

　　“……麻瓜政府要取消共和军的□□待遇，最近牢里的情况不太妙。”
　　这句话中的信息量太大，在场的巫师都存在知识壁垒问题。
　　好奇极了的詹姆甚至无视莉莉的眼神追问道，，“什么是共和军？什么是□□？”
　　“共和军是我们爱尔兰人为了争取独立的组织，英格兰人殖民统治了爱尔兰人几百年……”
　　詹姆和西里斯从未注意过他们生活的国家里，麻瓜们的政府还统治着英格兰岛外的区域——对方还在激烈反抗中。
　　他们第一次听说一百多年前因为饥荒饿死的二百万爱尔兰人（其实约为100万），听说复活节起义后独立的爱尔兰共和国，听说现在用战火纷飞形容也不为过的贝尔法斯特（北爱尔兰城市）……
　　“爱尔兰巫师们从没提过……”詹姆惊讶道，“我是说，这太难以想象了！”
　　“所以麻瓜们也在因为种族和信仰而无休止地争斗？”西里斯露出讥诮的表情，“可你们信的那个圣母不是说不能杀人？”
　　“事实上抗议宗（新教）不崇拜圣母……别在意那个，”玛丽低头注视着手中刚买的豪猪刺，低声喃喃道，“我们都已并将犯下罪恶，以正义之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