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三章 生日（A） 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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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店里渐渐忙起来，怜意也不能总是和阿森说话，他连轴转了几轮，刚坐下喝了一口水，店门就被人推开了。他抬眼看，刘锦山气冲冲地跑了进来。
刘锦山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半只耳朵甚至被撕开了皮，血汩汩地顺着他的脖子往下淌，也不知道和谁起了冲突打了架
怜意看了一眼避瘟神一样躲开了，刘锦山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转头就对着他吼：“没看到我进来了吗？还不给我倒杯水！”
店里的目光纷纷转向两人，怜意脾气很好地把给顾客的菜放到桌上，然后对他们说吃好喝。
安抚完顾客情绪，怜意才转身给刘锦山倒了一杯水，轻声细语地说：“少东家，还在做生意呢，店里还都是客人，你声音小一些吧？”
刘锦山回头看了一眼那些看过来的顾客，这都是钱呢，他没好脸色地盯了一眼怜意，压低了声音警告：“就你话多。”
怜意被说了也不生气，他指了指刘锦山的耳朵问：“要不要上楼擦擦，你流了好多血，被客人看见不好。”
刘锦山看见怜意这张脸就来气，他一边往柜台后面走，一边恶声恶气地说：“你去给我拿条毛巾来。”
“我要看店的少东家，”怜意为难地笑笑，“这里还有客……”
刘锦山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我让你给我去拿毛巾，你就去拿，”他猛地把景怜意扯到自己跟前，讲，“哪来那么多废话？再不听话，我让我爸炒了你……”
怜意抬头看他，笑着说，“少东家，别生气，”他明明语气是温和的，但是那双桃花眼里满是冷意，他说，“别因为这种小事伤了和气，你要毛巾，我给你拿就是了。”
怜意那张脸看着清纯又柔软，面部线条带着点东方惯有的柔美，特别是那双飘忽的桃花眼，轻飘飘看人的时候简直像是一把带着软刺的钩子，打着波地引人去看。
这双眼太曼妙太勾人了。
没人会不陷进去的。哪怕它带着凶。
此时此刻，抬眼的时候满意都是带雨的寒意，让人看了望而生畏，又不自觉地想要亲近这个岭上雪一样的美人。
只可惜，现在美人正眼含杀意地看他。
怜意那双眼睛藏着从畜生堆里杀出来的冷冽。
刘锦山被他疯狗一样的眼睛吓得一时间忘了出声，他看着景怜意的眼睛，有点色厉内荏地讲：“还不快去给我拿药！我要你亲手给我上药！”
怜意冲他笑了笑，说：“好啊，我这就去拿。”
说完怜意就把陷在他掌心的手一把抽了回来，怜意安抚一样讲：“您在柜台前坐一下吧。”
怜意也不知道药在哪里，清楚药的下落的只有后厨的厨娘和几个打杂的小妹，她们平时磕了碰了比较多，怜意经常在柜台算账，受伤很少。
他探头探脑地扒在厨房门口，说：“索哥，你在知道咱们家的药在哪儿吗？”
厨子应了一声，说：“什么药啊？”
“上次乔家阿叔来配的那个。”乔家阿叔就是寨子里的苗医，整个寨子就他一个懂药，寨子哪里有人生什么病哪里痛的都找他。
“管烫伤的那个吗，那个没啦……”厨子在灶台上颠勺，“上次芸芸烫着了，已经抹完了呀。”
“不是，是止血的。”
厨子头也不回地说，“止血的放柜台后面了，老板放柜台后面的那个大柜子里了，怜意小哥你要是不知道在哪里我叫阿香给你去找找啊……阿香！”说着厨子回头去找平时在后厨搬盘子的小妹，“阿香啊，你去给怜意小哥找找止血的药……”
……
店面里客人都在吃饭。
赶走了怜意，刘锦山大摇大摆的走进柜台里。
柜台后阿森正乖乖的坐着，他摆弄着哥哥喝过的奶茶，没忍住低头喝了一口，然后心满意足的笑了起来。
刘锦山早看这傻子不顺眼，笑嘻嘻地用手肘捣了一下阿森：“你跟怜意小哥到底什么关系啊，我听说你们住在一起……睡一张床上啊？”
阿森没搭理他。
刘锦山老神在在地问阿森：“你既然跟怜意小哥睡在一起，他抱起来怎么样？”
阿森垂眼想了想。
哥哥小小的，床也小小的。他们挤在一起睡不下，经常是要互相压着抵着蹭着才能睡得下。阿森怕怜意被挤掉下床，向来是让怜意趴在自己心口睡的。哥哥又轻又软，睡着了很乖，像只小鸟一样。他毛茸茸的头发枕在阿森肩膀，蹭着阿森的喉咙。
阿森有时候摸着怜意的后背会忽然眼花，眼花哥哥的头发好像是长的，软绵绵地垂在他胸口，跟哥哥这个人一模一样。
刘锦山看阿森呆呆的不讲话，以为这小傻子发傻，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于是，又不耐烦地说：“喂傻子，我问你话呢！”
阿森白了他一眼，把脸转开了。
他早看不惯刘锦山，向来是不给刘锦山眼神，更不想和刘刘锦山说话的。他自顾自地摆弄着那杯带给怜意的奶茶，时不时想到哥哥还要笑一下。
刘锦山一巴掌打落傻子手里的奶茶，傻子眼疾手快，一把接住了它。
阿森气冲冲地抬头：“你干什么！”
刘锦山抱着手站在桌边，说：“不干什么啊，想和你说两句话，问你点事儿……”
阿森抱着奶茶离他很远：“我哥不让我跟你说话。”
“你哥管那么宽呢，”刘锦山嗤笑一声，“又不是你老婆，还管你跟谁说话吗？”
傻子听到这话耳朵动了动，不知道是天太热了，他耳朵有点发红。好半天，阿森才故作高冷地把头转过去不再看刘锦山，他说：“你管呢，哥就是不让我跟你说话，你走开走开，不然我揍你了……”
刘锦山简直被这傻子给气笑了：“你揍我，就你这身板还想……”
说着刘锦山一低头，发现阿森这身板简直比他要大上两圈。
傻子人大力气也大，上次看他和李责几个人打架都没落下风，要料理傻子，只靠他一个人，恐怕还有点困难。
刘锦山到嘴边的话又没法说出口，他话锋一转，问阿森说：“唉，阿森啊，你想不想知道一点关于你哥的事儿啊？”
傻子张了张嘴，说：“不想知道。”
他压根就不待见刘锦山，刘锦山说的所有话他都是懒得听，因为他听哥哥的话，哥哥说了，刘锦山不是什么好东西，不沾上才是最好的。
刘锦山就又继续说：“那你知不知道，你们家阿哥就要结婚了？”
阿森斩钉截铁地说：“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你们家阿嬷在给你家怜意小哥说没找婆娘的事儿已经传遍了寨子了，多少小阿妹看上他读书认字能画画，还长得好看，想嫁给他的，你这一个月下山去，怕是什么也不知道吧？”
阿森愣愣地想了一会儿，他确实是什么也不知道，这一个月他在沙地里打滚，没怎么回家，哥哥每回见了他都笑嘻嘻的，看上去确实是人逢喜事的模样。
难道……
哥哥真的要跟什么人结婚了吗？
“看起来你是真一点都不知道啊，寨子西头的那个小阿妹，看上你家哥哥很久了，一直撺掇是他爹去提招婿的事，还怕怜意小哥不同意，结果你们家阿嬷看他那段时间天天在家休息，就做主给他谈下来了……”
刘锦山幸灾乐祸地看着阿森呆呆的表情，说：“不过你也别太难过，你家小哥长得这么好看，讨人喜欢是正常的，自从他来这十里八寨，哪个小阿妹不想他的。”
不过啊，想他的可不止寨子里的阿妹。
怜意生得漂亮，这寨子里人人都知道，男的女的老的少的，没人不晓得怜意这外乡来的小子有有一副令人艳羡的好皮囊。
这样惹眼的小哥还带着一个孩子，身边没个老婆，恐怕是个鳏夫。他刚来的时候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全靠旁人接济，不仅自己差点死了，孩子也险些没养活。
村里不少女人想招他当女婿，男人也议论他。刘锦山从前在寨子的街头抽烟的时候就听了几个侗家寨子里的几个老光棍在议论怜意。
这几个老男人打了半辈子光棍，淫/邪得不得了。他们在外面务工的时候玩的花，没姑娘看得上他们，老了回寨子里养老，跟寨子里的人吹嘘什么外头女的能扌喿男的也能扌喿，男的扌喿起来更带劲。
那天早上刘锦山听到的就是他们说怜意看上去好扌喿的很，跟外面那些个卖屁月殳的差不了多少。他们一边调笑，一边说怜意的月要月支纟田屁月殳翘，讲怜意的皮肤白模样好。他们讲就这种的男的在外面卖的一次上千块，床上扌喿起来爽，细皮嫩肉的，扌莫着舒服，体力也好一些，比不少女的耐扌喿。
刘锦山听那群老混混说这些不堪入耳的话，听着听着就笑了。
虽然说这些老光棍看着又装又蠢，但有句话没说错，景怜意这样的人，床上估计玩起来很爽。毕竟他那双眼睛平时看人就跟勾魂似的，要是被弄哭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让他看起来长得好，脾气好，还是个鳏夫呢？
说起来，这小鳏夫要是有个家倒也不必被这些老变态天天惦记，找个可靠的婆家吃软饭还算是喜事呢。
可阿森听了他这些话就觉得自己整个人四肢发麻，热血直冲大脑。
这些人怎么敢这样想哥哥？他们该死！他们都该死！
刘锦山说得没错，这些人惦记哥哥无非就是他的哥哥人好，看上去温柔好欺负。
全赖他那一副好皮囊。
女的惦记怜意，男的也惦记怜意。
可阿森却觉得怜意是他的。
谁也不能夺走他的哥哥！
看着哥哥和别人结婚，看着哥哥从家里搬出去，再看着哥哥和别人睡同一张床……那也太……光是哥哥从前喜欢过另一个男人，他就已经嫉妒的要发疯了，要是哥哥真被别人招去当女婿，他……他……他可该怎么办呀！
阿森想到这件事浑身都难受，他几乎坐不住了，立马从柜台后起身，想要去后厨找怜意问个明白。
可刘锦山立马又拉住他，大声说：“你别急呀。”
“你放开我，你放开我……”阿森挣扎着就想往后厨里跑。
“我有办法让你们家小哥不娶老婆，永远跟你在一起，也不受别人欺负，”刘锦山死死拽着他，说，“你要不要听听啊？”
阿森又不懂了，他茫然地看着刘锦山：“什么办法？”
刘锦山眼里带着笑，他神秘兮兮地凑到他耳边低语了几句话，然后一手比了个圈，一手的手指头从圈里穿过去勾了勾。
阿森的有点懵，他似乎没有听懂刘锦山的暗示，迷茫地问：“你什么意思？”
刘锦山不屑地笑了笑：“喂，小傻子，你喜欢你哥吧？”
阿森不知道，他问：“喜欢是什么？”
刘锦山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就说“喜欢一个人就是想操他，想跟他上床。”
“你操过你哥吗？”刘锦山直白地说。
听那群村口的老男人意淫了几次怜意，刘锦山看怜意也觉得有点心痒。他问这个问题，其实有点故意地从傻子嘴里套话。
刘锦山就是想听听，他甚至有点恶意地揣测，万一景怜意是个婊子，傻子也不嫌弃，肯给阿森干呢？
阿森摇摇头：“哥哥和我没结婚，不能操的。”
刘锦山听了他的话哈哈大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白色的细小粉末。
“你今晚找机会把这个喂他吃下去，”刘锦山手指对阿森比了个数字，说，“你帮我一次，我给你这个数啊阿森。”
阿森捏着那袋粉末，说：“帮你什么？”
“帮我□□哥啊。”刘锦山说。
村口那群老混混说的有鼻子有眼，说操男人爽。他今天就想试试景怜意干起来到底是个什么样。
“这个药吃下去他就会浑身发车欠，神志不清，我前几天给村里的母猫下过，那小母猫口丩春叫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去看还在发忄青，这药凶得很……”说着，刘锦山拍拍他的肩膀，“你喂他喝下去，我进去帮他，以后他成了我的人，也不用给别人去当上门女婿了。”
“要是今晚我扌喿他扌喿得爽呢，一个月顶多找他七八天，剩下的日子都归你玩，要是不爽呢，后面就打断了腿归你玩了……”
阿森脸色渐冷，他抬头目不转睛地盯着刘锦山。
刘锦山看着傻子的脸色，心里还嘲笑，怎么傻子还生气了。他当阿森蠢得听不懂，说：“你知道什么叫玩吗？”
阿森其实不太知道，但他知道刘锦山想干嘛了。他心头的怒火渐渐控制不住地涌上来。
刘锦山看他不高兴了，摆摆手说：“哎呀不行得手了你先来呗，我教你，咱俩一起王元他也行，就说你哥那个身板不知道受不受得了，傻子，你这些年扌喿过什么人吗？”
阿森后槽牙咬的咯咯作响，他说：“我没有。”
刘锦山笑眯眯的说：“那你有福了，哥哥我教你扌喿啊。”
阿森压着声音在嘴里含糊不清的说了句话。
刘锦山还在得意，一时没听清，问：“什么？”
阿森猛然抬头，眼睛赤红地说：“你找死！”
……
怜意还在后厨等着打杂的小妹忙完，还得去柜台拿药。这里头备菜、炒菜和洗碗的声太大，吵的他什么也听不见，跟人说话还得扯着嗓子吼。
吼了两回实在累了，也不多说只靠在一边玩手机。
玩了没一阵，一个干练的厨娘一边在围裙上擦手，一边走出来，问：“咋啦阿哥。”
“少东家受了点伤，”怜意抱歉地笑，“说是要来上药呢。”
阿香点头应了几句，一边走出门去一边说：“山哥今天又打架了啊？她爸还没料理他？怎么还敢出去乱来？”
怜意跟在他后面没有说话。
阿香一边说一边回头：“前段时间你不在，山哥三天两头的打架……回回到店里都带着伤，把客人吓走了好几波，刘伯生气，说是下次他再这样，就别回来丢人现眼了。”
怜意跟着笑笑说：“他年轻嘛，年轻冲动也很正常。”
“不是这么个说法啊，”阿香说，“我看他也就跟你差不多大，我怎么没看你到处打人去啊，他就是心智还是不成熟，前几天说什么做生意做生意，又来问刘伯拿钱……”
这些个别人家的家长里短怜意向来没有听的兴趣，他跟在阿香后面听她絮叨了一阵，两人走到柜台，听见“哗啦”一声巨响。
阿香尖叫出声。
怜意伸手把她往旁边一揽，说：“小心！”
一个烟灰缸擦着她的肩膀飞到了墙上，碎的四分五裂，店里一片混乱，顾客神色慌张地往外走。
柜台上的瓶瓶罐罐噼里啪啦的顺着柜子倒在了地上。
怜意定睛一看，发现阿森和刘锦山正相互扭打着撞在柜台上。
柜台已经是一片狼藉，阿森手臂的肌肉虬结，手背青筋暴起，他双目赤红，目眦尽裂地拎着刘锦山怒吼：“你简直找死！”
阿森的身体素质超群，一手卡住刘景山的后颈，单手就能把刘锦山摁在得动弹不得。他力气太大，一拳下去能把人打的眼冒金星，刘锦山就挨了他两拳就已经吃不住，口齿流血地叫唤着别打。
阿香吓得拿出手机要报警，怜意却直接摁住了她的手，说：“我来处理，你别着急，先去看看客人。”
她点点头，说：“好。”
柜台那头刘锦山耳朵上的伤口撕裂了，血越流越多，阿森正捏着拳头，正要再下一拳。
怜意上去一把抱住阿森的手臂：“不要！不要再打了！”
阿森回头看他，眼里的怒气还没被摁下。
怜意看着阿森的眼睛，似乎看到了他从前暴怒的影子，就是那个人更加理智，也更加压抑，哪怕生气到极点也只是引而不发，风雨欲来，他会用更理性的手段去发泄。
这么多年，怜意从未直接在这张脸上见到过这样赤裸的恨意。
怜意有点胆战心惊地说：“不要再打了，打死了他，你也要坐牢的阿森。”
“你知道他刚刚说什么吗哥！”
怜意一时间有点愣住。
到底说什么了，能让阿森气成这样……
阿森扭头过去，凶狠地盯着刘锦山，简直像是从地下爬出的恶鬼：“坐牢就坐牢，我今天就是坐牢也要打死他！”
“阿森！”怜意这一声几乎破音。
阿森往下砸的手忽然停下了。
怜意几乎要抱着他哭出来：“哥哥……哥哥不能没有你，不要再打了，哥哥求求你了……”
再这样打下去真的会出事的。
要是刘锦山报警，外面的人发现了阿森，怜意就什么也留不住了。
要是真的打死了人……
怜意心惊胆战地抱紧了阿森的手，说：“阿森听话，不打了，阿森乖乖的，听哥哥的话……”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生日（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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