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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冒出个狗男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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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上,春日和煦的阳光才刚刚升起,安凛懒腰伸到一半,就被白若霜扑了个满怀。
“表哥,你没死?!”白若霜几乎大叫出声,平静的聃王府短暂有了点生气。
安凛拉开她,让她好好看看,自己不是死了又活的陆熵。
白若霜眼角噙着泪,眼里的眷恋退却,换成嫌恶,“怎么是你?”
安凛耸肩,“正常,作为陆熵妻子,和他同住一屋没什么。”
这简直直戳白若霜心窝,她恨得咬牙切齿,骂了句:“男人婆。”
安凛纠正她:“男人就是男人,婆就是婆,男人婆不要用来骂人,你学点好。”
白若霜:“……”
也不怪白若霜看错。
安凛看着并不如寻常女子那样娇弱,尤其在这以女子瘦弱为美的华阳洲,简直是个异类。
而且,安凛很英气,骑上战马也能将男子比下去。
她长相也并不柔美,反而带着健朗的骨感,走路有力,说话行事都带着力量感。
白若霜看得呆愣起来,她很少在一个女子身上看见力量感。
“诶,还没说你过来做什么,先别发呆。”云恩打了个响指。
白若霜哦哦两声,眼神躲闪开说:“我想来告诉你,我昨晚听了一个晚上的墙角,知道大伯他们想做什么了。”
安凜看了眼外面春风簌簌的天,将床上一条白色绒毛毯子递给身体微颤的白若霜,点头道:“嗯,你说。”
白若霜裹着毯子,脸因为回暖红了些,道:“他们打算找贼匪伪装成表哥的仇敌,然后屠杀王府,其实就是要杀了咱们,好让他们摘出去独吞王府家产,真是好歹毒。”
安凛抿唇,这个办法保险,既除掉他们和一众NPC,也能完美应对外面的质疑。
“这大伯二伯的确忒毒。”安凜附和。
白若霜着急,“所以我们该怎么办?”
“干脆杀了好。”安凜低声喃喃。
“什么?”白若霜没听清。
安凛没有跟白若霜多解释,她将白若霜推入房内,刚要关门,白若霜大叫一声:“你关门做什么?”
安凛看她一脸害怕觑着尸体的样子,明了,这是怕表哥呢。
她又将白若霜拉出来,嘱咐她:“你在外面守着,要是饿了也可以去厨房吃点东西,但切记别去外院那边。”
见安凛面色凝重,白若霜不敢多言。
安凛从角门往前院走,拐弯时手里凭空出现一把蓝色手柄弯刀,还冒着森森寒气。
她这人信奉一点,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对敌人心慈手软就是对自己心狠。
脚往上踮,安凛蹿到树杈上,隐在浓密的树叶中。
照大伯二伯两人对陆熵尸体的做法,想来他们连葬礼都不愿意办,就等着杀人时一并销毁,最后将一切都推给“仇敌”贼人,他们便省时省力。
既如此,今晚不动手,也会是明日。
毕竟陆熵那里等不及,临安城前来吊唁的人也等不及了。
春季的日光短暂,金光褪去后,天空只亮了一会儿就暗了下来。
安凛脸上鼓了几个红包,全是蚊子咬的。
全程她纹丝不动,等到黑夜彻底降临。
三个时辰过去,宁静的王府终于有了细微的动静。
安凛往屋顶上看,见到几个黑影正在快速移动,瞧着不是普通人,起码是有些灵力的修士。
这陆家大伯还真是下足了功夫,请人的这点钱用来给陆熵办葬礼也绰绰有余了。
可偏偏这点待遇都不给,真是阴德都不要了。
不过这不是她该考虑的,陆熵也注定下葬不了。
想着,她闪身从树杈跳到屋顶上,带着弯刀飞向黑衣人。
她耍弯刀没几人能及,只消得在手心转个弯,便朝其中一人快速飞去。
噗嗤——刀入血肉的闷响声。
“情况有变!”头头低声,喊停几人。
安凛可不给他们反应的机会,闪身出现在头头面前,一脚踹了上去。
“啊!”
头头猝不及防从屋顶掉下去,其余几个黑衣人反应极快,瞬间出现在头头下边将他扶起来。
安凛站在上边俯视他们,勾唇邪笑:“客人应该遵守主人家规矩才对,爬人屋顶可不好。”
“你是谁?”头头咬牙切齿问。
安凛挑眉,指着自己,很认真说:“你眼瞎啊?来杀我却不知道我是谁?好笨。”
说着安凛从屋顶跃然而起,手拿弯刀劈了下去。
带着灵力的弯刀毫不留情,若不是头头躲得快,那躺在地上的黑衣人就是他了。
一刀就使一人毙命,头头几人满眼震惊。
安凛踮脚与头头打斗,周围几个小喽啰不停使绊子,一时也打得难舍难分。
安凛抽空看了眼天色,想到待会儿还要去杀那两个畜生,不打算恋战。
从系统空间里花了原始积累的五个金币,兑换了一支“痒痒鼠”,挥手一抛,几只黑色巴掌大老鼠悄无声息蹿到黑衣人身上。
头头原本打得酣畅淋漓,察觉到身上的古怪,脑袋瞬间清醒。
“什么东西?”
“啊,怎么有老鼠?我怕老鼠啊!”几个黑衣人大叫起来,场面一时混乱得不行。
“你个小人,竟敢使诈?!”
安凛无语,“亡命之徒还骂别人小人,真是好大的脸。”
她数着秒,一,二,三……
震天响的哈哈声响彻云霄。
安凛该庆幸,这里不是京城,没那劳什子宵禁的规矩。
她从一旁扯过白布,给几个黑衣人一人赏了个古代版封口术。
又将其余白布全部盖在几人身上,安澜提起弯刀朝王府旁边的院子走。
大房二房与王府只隔了一个角门,但王府大,又因两个畜生刻意使坏,王府里的事闷不作响,没几个人察觉不对劲,这倒也方便了她。
一般恶人使坏,晚上铁定不睡。
安凛闪身从侧门进去,果然在正厅看见了这两人。
屋里只有两盏烛火亮着,空间昏暗狭促,地上的影子飘飘乎,似一只只鬼影。
安澜听着这两人来回踱步,想来也是心急的。
她背靠柱子,往地上一瞧,瞳孔猛地震颤。
那地上竟凭空多出了一道黑影。
忽然空中无端吹来几股妖风,几乎将屋内的烛台吹灭,帷幔左右翻飞,灰尘也被卷了进来。
安澜掩住眼睛,就这一瞬的功夫,和着血肉破开的声音,陆家大伯二伯短促闷哼一声,轰然倒地。
安凛冲出去,惊在当场。
只见两人倒地,脖颈流血不止,眼睛鼓鼓瞪着,仿若生前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这时,后方又吹来一股妖风。
安凛侧身躲开,一把血红色的剑身再次刺过来。
她腾空跃起,在空中转了两圈,将弯刀甩出去。
红蓝相碰,顿时火花四溅。
同时,安凛看向那人——却看不见脸。
他隐在黑雾中,一身红衣,墨发高高束起,身量很高。
神秘兮兮,一看就不是好货。
安凛掏出火折子扔向烛台,房内再次亮起来。
黑暗不是她的主场,但光明磊落是。
安凛嗤笑一声,弯刀在手下旋转飞开,与剑碰撞后再次飞速朝向男人。
“雕虫小技。”低沉的嗓音响起。
只见弯刀在将要碰到男人时被一只带着黑色手套的手猛地拽住。
安凛震惊,这可是她的宝贝刀,不能折断。
她瞬间来到男人跟前,手肘往下劈,拯救差点成废铁的弯刀。
“废物点心。”男人再次开口,安凛差点吐血。
这么会羞辱人,不要命了?
她身体发力,灵力运转开,却在这时察觉到不对劲。
只一瞬间,她四周被妖风和黑雾裹挟住,身上稀薄的灵力被一点点蚕食,身体越发失去控制。
她一惊,下一秒从半空跌了下去。
——嘭!
“哎呀!”
“我的老腰!”
安凛栽在地上痛苦呻吟。
男人冷哼一声,脚踩黑雾飘到安凛面前,问她:“服不服?”
安凛:“……”
“我服,服!墙都不服就服你行了吧?”
她算是明白了,这人在耍她玩。
“那你说,这里的主人叫什么?”
安凛看着直指咽喉的红剑,啧了声:“大名鼎鼎的陆熵啊。”
陆熵本人此时:……他是陆熵,那我是谁?
安凛乘人愣神时,侧身躲开红剑从地上爬起来,又将弯刀收好,看向黑雾中的人,指着地上的两人反问他:“你与这两人有仇?”
陆熵蹙眉:“没有仇。”
安凛顿时警戒起来,难道这是无缘无故杀人的变态杀手?
“但我觉得他们两个即将要杀我。”
安凛没甚奇怪啊了声,点头:“这两人罪恶滔天,你杀了他们也算替天行道了。”
“既然如此你也赶紧走吧,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反正明天也不安生,趁着天还没亮,该走走该跑跑。”
安凛决计不承认,是因为眼前的男人给人感觉实在太诡异,她要再待一会儿怕炸毛。
刚要跑,后脖颈被人用力攥住,她往后仰,拧起的眉宇闪过一丝狠厉,抬脚往后就劈。
陆熵莫名到这儿本就觉得古怪,就好像有根线牵连在何处,他寻不到原因,直到眼前这个女人到来他才觉得飘忽感落实了些。
他讨厌这种感觉,这让他有种被人扼住命运的错觉,向来所向披靡的人是不会允许这种存在的,他要杀了她。
安凛依靠多年做保镖的警觉,对杀意的感知比外人强些。
她当即召唤出弯刀,推开陆熵后腰腹再次用力踹向他,手里的弯刀同时落下。
屋外狂风乱作,今夜少不了一顿春雨了。
屋内烛火忽明忽暗,拖得两人的影子也跟着摇曳起来。
陆熵发出呵呵两声,举起手臂直接横空挡住弯刀。
安凛瞪大眼睛,心想这人刀枪不入?
好在她反应极快,两击不成迅速踢腿,将人用力踢飞。
——嘭!
陆熵重重贯入墙壁中,墙壁炸开裂缝。
他拧眉,颇有些不可置信。
他在修真界用灵力颇多,仇敌也是些惯用灵力的家伙,像这般体修强悍的人少之又少。
陆熵眼里露出一丝兴味,捏紧拳头与安凛对打起来。
两人间几乎没有灵力波动,纯靠拳头武功击打。
安凛体修实力绝对在陆熵之上,但灵力修炼却格外不成气候,因而她累了便累了,身体修补远不及陆熵。
就如陆熵可以不停回血,而安凛不能。
渐渐地,安凛慢慢落于下风。
她啧了声,随后被陆熵重重一拳打在肩膀上,朝后方撞去。
桌子凳子碎裂,安凛也吐了口血。
“该死的!”她咒骂一声,恶狠狠瞪着好整以暇的男人。
陆熵冷哼:“不过尔尔,本末倒置,修炼修成你这样不知要死多少次。”
安凛擦干唇边血,趴在地上恨得牙痒痒,这该死的贱男人,跟她无冤无仇的,做什么又戏耍她又赶尽杀绝,呵呵,想得美。
她掩住的唇角轻轻勾起。
既然不怕冷兵器,那热武器呢?
那边陆熵吹了吹落在手套上的木屑,心里开始倦怠起来,他没有废话的习惯,今天话确实多了很多。
接下来,该送人上西天了。
想着,陆熵祭出红色血剑——聃,抬眼看向地上女人时,忽地他顿住,眼里先是露出一丝迷茫,随后倒映出接近白色的红光。
接着响彻天际的轰隆声,陆熵在云雾中腾起,然后又重重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