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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修仙归来,手机先碎 护城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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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城河的水面倒映着CBD的玻璃幕墙,夕阳将粼粼波光染成碎金。楚瑶蹲在汉白玉栏杆上,三百年没修剪的刘海被风吹得糊了一脸。她手忙脚乱把头发拨开时,新买的华为手机"啪叽"摔在石板路上,钢化膜裂出个北斗七星的图案。
"喵哈哈哈!"玄猫从她帆布包里滚出来,四爪朝天笑得胡须乱颤,"本座活了两千八百年,头回见筑基期修士被头发暗算的!"
楚瑶捏着手机咬牙切齿:"这劳什子刘海是心魔劫时长的!当时说好斩断三千烦恼丝,结果雷劫劈下来只烧焦了发尾——"她突然噤声,瞳孔里映出微信家族群的弹窗。
二叔发了段视频,镜头扫过楚家祠堂新镀的金身雕像。堂妹楚莹脖子上的凤纹玉佩在香火中泛着青光,那是楚瑶母亲临终前用心头血温养的法器。
"看这个!看这个!"玄猫用爪子狂戳屏幕,美团图标上顿时多了几道抓痕,"上次那个香辣蟹——"
"闭嘴!"楚瑶一把捏住猫嘴,"你点外卖让餐盒飘上二十八楼的事还没算账呢!那外卖小哥现在逢人就说什么'都市御剑飞行外卖侠',搞得修真管委会天天给我发警告函!"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家族群消息接二连三蹦出来。二叔晒出城南地皮的签约照,背景里几个道士正在布风水阵;楚莹发了张自拍,配文"老祖宗显灵保佑我考上MBA";最后是管家@全体成员,通知下月初八要开祠堂除名三百年前"叛逃的孽障"。
楚瑶的指甲在手机壳上掐出五个月牙印。三百年前中元节,这群人给她灌了掺迷魂药的桂花酿,用捆仙索把她绑在祭坛上时,说的也是"祖宗显灵"。
河面突然炸开巨大水花。
"有人投河!"玄猫尾巴炸成鸡毛掸子。
楚瑶眯起眼睛,看见水里扑腾的男人西装革履,左手还死死攥着个泡发的文件袋。他胸前金线绣着的陆氏家徽在水里闪闪发亮,活像条濒死的锦鲤。
"现在霸总都流行这种自杀方式?"她并指为剑,河水突然凝成透明手掌,把落汤鸡似的男人托到岸边。
玄猫蹿过去蹲在对方胸口,抡起爪子"啪啪"拍脸:"醒醒!你手机防水吗?借本座点个外卖!"
男人呛出两口水,浓密的睫毛上挂着水珠。楚瑶蹲下来掰开他下巴,往嘴里塞了颗青玉色的药丸:"五蕴清心丸,专治脑残决策后遗症。"
"咳咳咳!"男人突然弹坐起来,"招标书!"他摸向湿漉漉的西装内袋,掏出一坨泡发的纸浆。
楚瑶的视线却黏在他眉心——那里有缕黑气在皮下游走,形状像条咬尾蛇。她突然伸手扯开对方衬衫纽扣,吓得玄猫"喵呜"一声捂住眼睛。
"你干什么!"男人慌乱后退,露出锁骨处诡异的青紫色瘀斑。
"陆云深,三十一岁,陆氏集团现任CEO。"楚瑶念着他工牌上的信息,指尖隔空描摹那些瘀斑,"最近是不是总觉得后背发凉?办公室里的发财树每周三下午三点会渗出红色液体?"
陆云深的表情活像见了鬼。三天前监控录像里,那株绿植的确在无风自动,叶片在落地窗上投下形似人手的阴影。
"带我去看看。"楚瑶拎起还在滴水的总裁,"诊金二十万,扫码还是灵石?"她晃了晃裂屏的手机。
玄猫突然竖起耳朵:"等等!本座闻到怨灵的味道——"它猛扑向陆云深的公文包,叼出个青铜袖扣,"好家伙!阴煞养器!你们公司保洁阿姨是不是总在垃圾桶发现死麻雀?"
陆云深脸色煞白。上周董事会确实讨论过"办公区频发鸟类猝死事件"。
十分钟后,楚瑶站在陆氏大厦楼下,仰头望着直插云霄的玻璃幕墙。玄猫蹲在她肩头碎碎念:"这楼风水绝了,左青龙被高架桥斩首,右白虎让购物中心压成壁虎..."
电梯直达88层时,玄猫突然炸毛。楚瑶盯着走廊尽头那扇雕花木门——黄铜把手上缠着肉眼难辨的红线,门缝里渗出丝丝阴气。
"有意思。"她掏出个罗盘,指针疯狂旋转后"咔"地折断。
陆云深刚要刷卡,楚瑶一把按住他手腕:"你每次开门是不是都要指纹验证?"
"当然,这是最高级的安全系统..."
"屁!"玄猫跳起来一爪子拍在感应器上,"这是血咒识别!每刷一次就吸你三年阳寿!"
门开的瞬间,整层楼的应急灯同时爆裂。楚瑶甩出张符纸,燃烧的纸灰在空中组成"生人勿进"四个大字。
办公室宽敞得能跑马,东南角那株发财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楚瑶蹲下来扒开泥土,挖出三颗刻着生辰八字的兽牙。
"九阴聚财阵。"她指尖掠过墙角的貔貅摆件,鎏金神兽竟发出婴儿啼哭,"用七任前主的魂魄当阵眼,难怪你们十年换了八位CEO。"
陆云深倒退两步撞上茶几,咖啡杯翻倒在他定制西裤上。楚瑶突然眼睛一亮:"完美!"她抄起咖啡壶开始拉花,奶泡在杯面形成完美的八卦图形。
"喝过符水吗?"她把拿铁塞给陆云深,"现改的卡布奇诺版。"
当深褐液体泼向保险柜时,金属门面突然凸出张人脸轮廓,暗红血渍顺着密码键滴落。玄猫一个飞扑按住柜门:"快!它要吞合同!"
楚瑶咬破手指在虚空画符,血珠凝成锁链缠住柜门。随着刺耳的金属扭曲声,几十份文件喷涌而出,最上面那份《股权转让协议》的签名处,墨迹正诡异地变成血红色。
"搞定。"楚瑶把空咖啡杯塞给目瞪口呆的总裁,"现在我们来谈谈报酬——"
她的话被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来电显示"楚宅座机",听筒里传来管家机械的声音:"奉家主令,正式将楚瑶从族谱除名..."
"除名?"楚瑶轻笑一声,指尖窜起一簇灵火,"正好,我也准备把楚家祖坟迁到化粪池边上。"
她挂断电话转向陆云深,突然发现对方正盯着她裂屏的手机:"那个...我们公司最新研发的折叠屏..."
"三个月。"楚瑶竖起三根手指,"当我饭票,我帮你解决所有'非正常商业竞争'。"她踢了脚还在抽搐的保险柜,"包括这个吃合同的饕餮胃袋。"
窗外暮色渐浓,城市霓虹在她眼中映出千年霜雪。玄猫扒拉着满地文件,突然叼起张照片:"喵!这不是当年主持献祭的牛鼻子老道吗?"
照片上的道士站在陆氏奠基仪式上,道袍袖口隐约露出和楚家祖祠相同的蟠龙纹。楚瑶的瞳孔骤然收缩——三百年前的桂花酿,正是装在绘着这种纹路的青瓷壶里。
"饭票先生。"她突然甜甜一笑,吓得陆云深差点打翻第二杯咖啡,"你们公司还缺风水顾问吗?会御剑飞行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