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0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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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入学的第二天也是以兵荒马乱作为开场。
早就穿戴好制服的夕鹤坐在休息室里和grim讨论着sam小卖部里的冷冻三明治哪种口味最好吃，而grim本人毫不动摇坚持了自己对金枪鱼的喜爱。短时间内小卖部里的多重选择勉强能够满足夕鹤的早餐需求，她和grim正堪称兴致勃勃追忆着多年以前的学生时代。这也是再也不想上学听课的grim至今为止都还停留在nrc 的原因。在将nrc食堂再一次吃腻之前，伟大的大魔法士大人决定暂时陪伴自己的小弟。
正当夕鹤悠哉悠哉喝完自己杯中的最后一口热咖啡，被闹铃强制喊醒的一年级人鱼们开始了手忙脚乱的早晨。
海寮对于陆地一年生们发布了一本算是较为可靠的上陆新生指南，内含无数人鱼前辈们的心酸血泪史与经验之谈。包括但不限于最晚起床时间建议、常见人类疾病最初预兆、鞋子选购必须谨慎、公共澡堂的热水烫不熟人等等。
由于生活在海水里的人鱼大部分最初都很难克服陆地洗浴正常的水温，海寮的浴室分成了最高热度恒定几乎为温水的公共澡堂，以及为人类寮生单独设定的能够调节正常热度的淋浴单间。帮了需要隐藏性别的夕鹤很大的忙。
即便拥有较为明晰的操作指南，一旦进入实操阶段依旧会出现不少稀奇古怪的突发状态。夕鹤收拾咖啡杯的途中就已经与不少面目狰狞的人鱼擦肩而过。她依稀听到了洗脸不小心鼻子进水后的哀嚎声，到处找鞋子袜子领带以至于开始疑惑陆地为什么要穿得这么复杂的抱怨声。对于需要从头开始学习生活技能的人鱼们来说，生活中到处都充满了不可预知的风险。
海寮休息室的布告栏里现在还挂着去年玩火上瘾，在寝室内用魔法一口气点燃五十支香薰蜡烛，差点把整个房间都烧了的学长。所以今年的新生指南里增添了不许在寝室内大量放火的条例。
等夕鹤整装待发路过休息室，慌忙起床不小心磕到脚趾的人鱼正在哀嚎。
“人类的尾鳍为什么这么脆弱！”
“比水进眼睛里还疼吗？人类的弱点也太多了！”
夕鹤在grim爆笑出声之前闪身离开了海寮。
「哈哈哈哈哈那些人鱼也太逊了！」
「原来海寮的人鱼们是搞笑角色吗……？」
「做海寮寮长也不容易啊。」
「不过是磕到脚趾就痛哭流涕，真是软弱的人鱼。」
「sebek在人体弱点受伤的时候也会感觉到难以忍耐，所以我不觉得这样算是软弱。不过听上去很热闹就是了。」
「突然期待起azul前辈他们刚上岸时候的样子了，绝对很搞笑、有趣！」
「我想象不出来两米高的前辈因为脚疼而痛苦的脸色……」
「哈哈哈哈哈本大爷太期待了！azul和jade痛哭流涕的表情！」
「监督生，到时候能拜托你拍下来吗？这样就有能够拿捏那三人组的材料了！」
「这样不太好吧。」
「jack，现在可不是什么需要强调君子行为的时候！你想一下啊，难道当初azul前辈在暗地里搞的阴谋诡计难道还少吗？我们这顶多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额……」
「如果机缘巧合碰上了再说吧。比起海寮今天早上的群魔乱舞，感觉还是一会儿的飞行术更灾难啊。」
「nrc每年必打卡项目啊，都有点怀念了，在操场上哀嚎的人鱼。」
「我今天下午准备烤点饼干，有人要吃吗？」
「我要巧克力的，正好当明天的早饭。」
「我也要。」
「那我多做点好了。」
如期而至的飞行术课堂在广阔的室外操场展开，vargas老师过于精神充沛的嗓音让人浑身一震。夕鹤有些哀怨地看了一眼正在树下享受舒适树荫的grim。
随着vargas一声令下，终于结束了示范教学时间和身体预热，夕鹤一马当先跳上扫帚，顾不上身边同班同学有些傻眼的表情，维持着站姿腾空而起。
风声从她耳边拂过，原本还有几分燥热的心情也被安抚下来。从上而下俯视校园的感觉使得一切好似尽在掌握之中，地面上的人影也一同变得渺小而脆弱。对不依靠扫帚也能飞翔的夕鹤来说，飞行术易如反掌。
她双手插兜，以纹丝不动的潇洒站姿结束了在vargas限定范围内的巡回，回头冲着教室里百无聊赖明显在开小差的同伴们挥了挥手。随后才慢悠悠下降，以身手利落跳下扫帚为落幕，完成了自己的试飞。
无可指摘的飞行技术当然得到了vargas的褒奖。以及同学们震惊中夹杂着羡慕的目光。注意到夕鹤运动服上海寮颜色的同学再次仔仔细细观察了她一番，意识到她可能并不是人鱼之后，终于恍然大悟。
在这之后剩下的就是惨剧了。离地漂浮甚至不足三十厘米的人鱼抱着扫把不停颤抖，跨上扫把原地停留了半天也依旧没能做好心理准备的人鱼像是在cos思想者……飞行术作为无可逾越的高山，将人鱼们笼罩在其阴影之下。
实在看不下去寮生们痛苦表情的夕鹤不得不主动出击。她最先选择了自己印象比较深刻的红发新生，指着对方的胳膊说道：“不用那么用力攥着，重心过于前倾的话不利于初学者起飞和调整方向。”
红发的新生浑身一震，意识到夕鹤正在和自己说话：“啊、谢谢……”
“如果害怕的话就正视前方，不要注意自己的脚下。缓慢控制自己的魔力输出，扫帚会平稳上升的。毕竟是已经更新迭代了许多批次的安全行驶道具，不会出现一个念头就立马甩开大家几十米的。”
“好的。”人鱼接受了夕鹤的建议，鼓足勇气终于脚尖成功离开地面10cm。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后向夕鹤询问对价，确保寮生达成了正确起步方法的夕鹤已经锁定了下一位人鱼。
能入学nrc且被分到海寮的自然不可能全是什么单纯无害刚刚上陆的小可爱。误以为擅长飞行的夕鹤是前来嘲笑自己，刚从扫帚上下来两股战战的新生语气分外不友好：“喂，别以为飞行术这么厉害你就可以踩在我头上了！”
夕鹤全当耳旁风：“能够正确起飞起码证明了你目前的努力方向并没有出错，下一步还是需要向vargas先生学习，勤奋锻炼下肢肌肉才能保证你的腿不会在关键时刻背叛你。不过已经推荐你先坐下来休息一会儿，没有必要非和自己的身体较劲。”
她眯起眼睛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当然，我十分期待你能够忽视我的建议，这样我就能欣赏一下刚刚知晓肌肉痛是什么感觉的人鱼到底会露出怎样的表情了。”
“啊？”倔强站立着的人鱼努力分析夕鹤话里的含义，“肌肉痛？”
他只是拼尽全力站在地面上而已，为什么会有教科书里描述的那样过度走动奔跑造成的后果？在人鱼上陆协助设施里偷了点懒不会错过了什么重要信息吧？
夕鹤选择继续拯救下一个苦苦挣扎的海寮寮生。
鉴于现在是飞行术的第一节课，vargas并没有定下什么难度过高的训练要求。而是强调了下一堂课没能达到要求的学生需要留堂训练。被重点关注的人鱼们浑身一震，仿佛看到了自己没有希望的明天。
“拜托了云川！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脑子运转飞快找到了突破口的一位人鱼以自己最快的速度来到了夕鹤身前，由于尚且不习惯高速奔跑在加上情绪激动，差点给夕鹤来一个大礼，“我们是同班同学还是同寮的吧！”
“说吧云川！帮我度过飞行术课堂测验的代价。”另一位人鱼面色沉痛，“只要不算太离谱，我都会接受的。”
考虑到如果不明说代价反而可能让眼前的几只人鱼感到不安，夕鹤随意思索了一下：“那就先每人送我一份海里面的零食吧，我还挺好奇都有什么种类的东西呢。”
人鱼们面面相觑，同时松了口气。
“那就说定了。没想到你这家伙、咳你还真是想着帮忙才开口搭话的。”语气最冲的黑发人鱼有些别扭地移开视线，“总而言之谢谢你的提醒。我是德菲丝。”
夕鹤顺势和同寮的四人交换了名字，因此也知晓了曾在入学式上帮助过的红发人鱼名叫密尔。
“话说回来你的飞行术也太优秀了。”名为凯里的橙发人鱼语气里满是艳羡，他从头到尾都只成功离开地面20cm，“站在扫帚上真的不会感到头晕吗？我第一眼还以为有人在空气里游泳。”
“今天早上你是我们新生里最早去上学的那个吧！你有什么关于领结的建议吗？”明显比较追求效率的滥发人鱼萨斯加问出了自己从今天一早开始就十分在意的问题。
“之前的事情也特别谢谢你。”密尔终于找到了机会，迅速把话说清楚。
“你之前都是生活在陆地上的吧？难道陆地上的人每天都要练习飞行吗？”
被人鱼们围成一团的夕鹤一边伸出手抱回grim，一边回答着他们的问题。只不过几人同行还没多久，夕鹤便看到了熟悉的身影们正站在远处冲着她挥手。
“抱歉，我的朋友们来接我了。我先走一步。”夕鹤立即与人鱼们告别，迈着轻快的步伐奔向自己的同伴。
被剩下的人鱼们再次面面相觑。
“云川君人缘也太好了点？”“喂，那个薄荷绿色头发的高个子是不是在瞪我啊！”“那是兽人吧？新生指南里好像有要警惕并尽量远离狮寮成员来着？”“云川，交友范围可真广……”“同感……”“等等我们和云川君同班同寮，就这样今天才混上交换姓名啊？那些人到底是怎么和云川君这么快搭上话还成为朋友的？”“……”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009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