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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   温岁礼跟随大将军征战边关两年,现已经提了都尉,边境大败大赤族后,部分大军班师回朝,温岁礼软磨硬泡的捡了漏,故而路程虽远、彻夜不眠的跑下来,到甩了大军五日的脚程。
      递了折子出了宫门便直奔媒楼而去。
      苏百舸这边儿刚喝了壶暖酒,热了身子,侯府的人便寻了,说有要紧事禀报,袁明昌好不容易将人带了出来自然不肯轻易放行,只是挽留的话刚到到嘴边儿就见进来传话的人竟是侯府管家刘同当即便住了嘴。
      刚出门,就见门口立着高头大马,立冬当即慌了神:
      “刘叔,腊月里侯爷就一直病者,近日才好了几分,受不得风,等马车来了在走也不迟。”
      刘同早些年跟着老侯爷在军营里操练过,生的又虎背熊腰,往那一站,无形中生出的压迫感的就让人胆寒,他虽未做表情可看在旁人眼里,那就是为难的意思,立冬还欲分说确被苏百戈挡了下来,上前几步翻身上马,直奔侯府而去。
      而此时的侯府春园里,那抽抽噎噎的哭声自早起大姑娘回来后就没止过,赵氏就这么一个孩子自氏看不了她受罪,坐在跟前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手里拿着的帕子不知换了多少条,就没干过。
      “诶呦诶!再哭我得心可就碎了。”
      声音温柔和蔼,听着可亲的紧,可屋子里即刻就安静了下来,赵氏攥着帕子的手无意识的紧了紧,望像冯氏欲言又止,似有些胆怯。
      “当年说这门亲的时候,我得璟儿实在太小,这才委屈了大姑娘。”冯氏说完觑了赵氏一眼,拿起手中茶杯抿了一口才继续道:
      “要说这王府哪是咱们能攀的上的,还是王爷念着老侯爷的救命之恩,才有了侯府这个福份,可如今咱们侯府的爵位虽在,却也…………”
      冯氏话虽说一半却是点到了关键之处,老侯爷的爵位是在战场上拼杀出来,实实在在的军功,在圣上眼中多少有些分量,而现在的侯爷,自打出生起就没在侯府住过几日,文不成武不就的呆在端王府,着实没了规矩,谁还能将他放在眼中,更别说大姑娘的夫家可是圣上嫡亲的兄弟,谁能得罪的起呢。
      原本神情紧绷的苏千珞在听完这番话后,双手捂着帕子竟又啜泣出声,只是那声音比之刚刚又多了几分决绝之势。
      到此,冯氏终是松了口气,慢悠悠的端起桌上的莲花纹茶盏,呷了一口微蹙了眉头,茶水泡的时间长了的,生出一股子苦馊味。
      冯氏住了口,一时间只闻一阵细细的呜咽声,映着冬日的余晖生出几分凄凉之感。

      “这是干什么?”
      屋内丫头见门口的苏百舸纷纷屈身行礼,只见他大手一挥,将人遣了出去,还未入座就问了出来:
      “这是怎的了,这么伤心?”
      苏百的说话向来温和,配上那俊逸的面容,竟也给人一种温文尔雅的错觉。
      冯氏正欲开口,却被一直默不作声的赵氏抢了先:
      “侯爷,你阿姐今日是有了委屈的,在夫家无从发泄,故而回来说道说道。”说着竟又拿起帕子擦拭眼角,着实可怜。
      冯氏见缝插针的开口:“侯爷这个时间回来,想必还未用饭吧?”说完就要招呼的人来准备,只是被苏百戈挡了回去。
      “冯姨娘想必是饿了,先行用饭吧!”说完又看了看另外悲伤的两人:“我在劝劝阿姐。”
      得了这话,冯氏放了心,脸上终是堆出了笑:“劳烦侯爷费心了。”这说话的气度越发有了当家主母的做派。

      两人出来后,苏千璟挽着冯氏胳膊有些不解:
      “阿娘,你不怕大姐姐跟侯爷的诉苦,让侯爷帮着她和离吗?”
      东溯国民风开放,尊重天性,成婚虽有父母之命却讲究你情我愿,虽奉父母之命成婚,倘若两人情分殆尽也可通知双方家族,都同意后可清点家产写下和离文书,就此别过。
      苏百舸跟赵氏母女自由亲近些,苏千璟的担忧不无道理。
      “不会,你大姐姐今日的委屈是真的,但她知道现下和离无望也是真的,故而才哭的那般伤心。”
      明知苦海挣扎,脱不得、走不了,只能回家宣泄一番却也无可奈何。
      苏千璟听不明白,但知道母亲是对的。
      冯氏走后,赵氏终是松了口气,这才将事情原委细细道来:
      “李四公子两个月前收了房里一个二等丫头,谁曾想那丫头是个好养活的,当月就见了喜,这四公子子嗣艰辛自然高兴,当下就抬了姨娘,并让你阿姐日夜照看,好让她好生生养。”
      李四公子是文王府的庶子李柏胥,当年成亲的时候苏百戈是不大同意的,但冯氏极力促成,赵氏母女也未曾公开反对过,就这么成了亲,亲是成了可这王府院深,又有哪个是等闲之辈呢!
      苏百舸回来的路上驾马吹了不少冷风,乍进这炭火充足的室内,只觉面上灼热似火,再见赵氏欲言又止,头脑竟有些发昏,但面儿不显,只平静问道:
      “结果呢?”
      一听这话原本尚在抽噎的母女对视两眼,赵氏稍有犹疑却也开了口:
      “原本看顾的好好的,那崔氏差人送得东西也都仔细验看了的,谁承想问题竟然出在前些日子买回来的糕点上,那日午间刚用过饭不久,就听闻这丫头腹痛难忍,等你阿姐赶过去的时候,那孩子早已保不住了。”
      “当天那丫头寻死觅活的闹腾,那四公子也跟着不依不饶,连着闹腾了两日,今儿一早、竟跟珞儿说要休了她。”
      此话定是触了苏千珞的伤处,当下又掉起了眼泪,见此,赵氏氏揪心的难受啊!
      苏百舸端坐在上首,屋内热气旺盛,烘的脑内晕眩不止,胸口泛起一阵恶心感。但他是侯爷,是一家之主,更是靠山,他必须清醒的给出个主意。
      “这事儿咱们有责任。”温和的音色中掺了点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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