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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引领京城妆容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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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的病又加重了,上回来时老夫便说过不要过度操劳。”
老大夫捋了捋胡子,叹口气,“若这般下去,怕不过半年,夫人便要仙去。”
符明昭眼眶红红,握着符母的手,“可有何方法能根治这病?”
老大夫收拾木箱,“这原是一小病,奈何夫人迟迟不医治,又日夜操劳加重病情,老夫只能开个药方缓解,要想根治怕是只能去那春归阁去看看了。”
春归阁算是天下有名的医馆,民间圣手大多在里面,疾病多数能治好,与之而来的是高价的诊金。
待老大夫离开后,符明昭翻来了账本,细细看着,拿笔算着,为符父下葬,已然掏出家中大多存账,如何算也付不起那诊金。
门突然被推开,小厮扶着门喘着气,“小,小姐,不好了,大爷他们在铺子里闹呢。”
符明昭关上账本,看着沉睡的符母,便转身离去了,谢知行见此也跟着去了。
“乡亲们呐,听我说,符家二娘她不是个好东西啊。”
符大伯在胭脂铺前扯着嗓子喊,符二伯坐在地上捶胸嚎哭,周围围着一圈人。
“可怜我那三弟,早早便西去了,可那符二娘不是个人,身为女子竟去摔盆,不让我那三弟走得安心啊……”
符明昭来时便看见这些,定了定心神走了过去。
“大伯为何这样说,既已有人入赘我符家,我摔盆是应该的。”
符大伯恶狠狠的说,“你未曾带你夫君见长辈,三媒六聘样样没有,这婚契做不得数!”
符二伯又在旁哀嚎,“哎哟,这是造了什么孽,符家二娘子为了要胭脂铺,竟伙同外男结假契哦!”
符明昭正欲辩论,手却被人握住,“娘子,你手怎的这般冷。”
谢知行不知何时赶了过来牵了她的手,符明昭心思一通,顺着他的话,“方才听见大伯二伯有事,路上来得及吹了风。”
谢知行拍了拍她的手,桃花眼中盛着心疼,“娘子心太善了,下次可别这样不顾自己身体。”
说完又看向符大伯,“我与夫人情投意合,等不得了,何来结假契之说?”
不等符大伯回话,符明昭又接着谢知行的话,“天明不久,我与阿娘操办父亲葬礼之时,大伯登门要胭脂铺,还是得谢谢大伯替我们记着了。”
符大伯听到这话圆润的脸都红了,“我那是,那是怕你们无暇顾及铺子,毁了三弟的心血。”
人群里有人发出嗤笑,符大伯憋了口气,打了尚在哀嚎的符二伯,乘着马车走了。
人群也渐渐散去,谢知行摇了摇牵着的手,“娘子,我表现得可好?”
符明昭含笑点点头,抬头看他,“很好。”
与之前那笑不一样,这次笑仿佛是符明昭发自内心的欢喜。
竟叫谢知行看呆了一瞬。
但很快,符明昭又陷入沉思,母亲的病拖不得,必须马上赚钱。
突然想起穿来的第一日出现的系统。
【小美?】
【在的,亲亲,请问您需要什么帮助?】
【可以为我提供妆品原料吗?】
【可以,但一天只能提供一种哦亲亲~】
一种?
倒也够了,只需去调查百姓正在需要的妆品,制造合适的。
经符大伯今日一闹,生意肯定不好做,符明昭锁了店面,挂上了休息字样的牌子,再去把小厮等辞了,现下能如何攒钱就如何过。
京城的胭脂水粉铺不多。
符明昭一一查看妆品的摆放位置,寻常女子买的最多的,以及铺上没有的。
妆品种类算不得多,相比之下寻常女子最喜爱铅粉,香粉,面霜这类打底妆品。
除去这些,花钿也极受欢迎,因着世人爱花的缘故,自然花类的花钿最受欢迎。
在挑选妆品时,符明昭听见多数女子讨论不知新妆品的上脸效果,且当朝妆品的价格高居而不见下,不敢尝试。
为何妆品的价格如此高?
符明昭思索这一密题。
眼看天色渐晚,符明昭怕符母醒来见她不归操心,打道回府时看见新婚的红袍男子一直跟在她身后。
“宁三,你跟了我多久?”
谢知行初听此名有些怔愣,随后马上笑着应了声,“娘子唤我夫君便是,我怕娘子出门闲逛买些物件拿不住,自娘子出门便跟着了。”
撒谎。
符明昭在心里默想,她查看店铺的这些时辰眼中没有闪过这抹红。
况且她方才也看出他对宁三这个姓名的陌生,但她不想知道其他的,今后这人走也罢,死也罢,都与自己毫无干系,只求别连累了她与她母亲。
谢知行倒也说了一半实话,他确实是跟着符明昭出的门,期间也确实是看她在店中闲逛,不知此女子想做何事。
但他趁着符明昭走的这段时间,去了酒楼里看暗卫是否还在,见安排的暗卫全不见踪影后,又找去符明昭。
这段时日回朝定起风波,不如假意失踪观其真相。
“昭儿,你告诉娘,娘是不是也活不久了。”
回去时符母刚醒来,此刻正虚弱的靠在符明昭肩上。
“哪里会娘,你可得陪昭儿一辈子,别多想,好好养病,铺子还等着你照料呢。”
符明昭将空了的药碗放在一旁,伺候符母躺下。
“那为何小厮他们今日都不见了,还有那药,是上回病重的药吧。”
符母浑浊的眼睛落下一滴泪,顺着脸颊浸染湿了枕巾,“昭儿啊,都怪娘没用,别治了吧,我去陪陪你父亲。”
符明昭一言不发,将被褥给符母盖严实,重重跪在床前,“娘,会有办法的,求你治吧,我只有娘了。”
符母伸出手想拉她起来,捧着她的脸,“我的儿,我的儿啊……”
将符母安置好后,符明昭点了油灯,在纸上写着通销妆品的名称以及日后的销售方法。
打算明日再去探查妆品高价的原因。
“娘子,夜已深,该入睡了。”
谢知行早早躺上床,身着白色中衣。
符明昭只看他一眼,“宁郎君可不用叫我娘子,开始时便说过不用做夫妻之事,自然也不用同床共枕。”
谢知行单手撑着脑袋,“可我们不是已经成亲了吗?”
“想必宁郎君所用之名非真为假,除去我们二人别让他人知晓便可,至于这床宁郎君喜爱,我到隔壁屋便是,不用如此婉言提醒。 ”
符明昭收拾纸张,吹灭了油灯,当真是将这屋让给了谢知行。
第二日符明昭未曾像昨日一般走完每家铺子,而是去了最大的胭脂水粉铺,里面的妆品是京城最齐全的。
“为何这香粉的价格如此之高?”
符明昭拿着手中妆品,寻着掌柜的问道。
掌柜的接过妆品,仔细瞧了瞧,“小娘子,你有所不知,这香粉可是扬州香粉,京中曾流传一句,天下香粉,莫如扬州,制作时使用的材料有珍贵药材等,消耗得多,且老师傅都在扬州,路程甚远,因此这般贵。”
符明昭一听,这扬州香粉自己前世可是会做的,其作为非遗妆品,步骤繁多,多进贡于皇宫,再加上古时候运输不易,怪不得价格高。
符明昭路上思索着,回到胭脂铺开了店门,查找账上的材料,珍珠粉这些都齐全了,唯有龙涎香与药材没有。
【需要龙涎香。】
【好的亲亲,即将为您输出,今日额度使用完毕。】
话音一落,符明昭便看见案前出现一小块龙涎香。
不多,但也够用了。
京城流行花类花钿,她曾经研究过一妆面,以花为妆,绘花于脸,仿若花神仙一样。
做法倒也不难,只是上脸的颜料需好好选择,提炼花体的颜料也是她的长处。
符明昭拿出些银钱,去买了些药材与花卉。
其他铅粉这些,用铺中原有的原料便好。
只是成本降不下来的,符明昭思意着将其分装成小份,可售与普通百姓,也可当做赠礼。
只是这店铺,在制作妆品时,该何人照料?
一女子踏入胭脂铺,符明昭抬头,见是昨日打发的丫鬟。
丫鬟背着布裹,“小姐,我不走,我要留下帮你。”
符明昭自来这儿后,对这丫鬟印象不深,只晓得她是幼时被符父符母可怜,被买进来做活的。
符明昭温和含笑的摇摇头,“你走吧,留在这儿我开不出工钱的。”
那丫鬟却是上前,“我不要工钱,我自小便是在府里做工,说句不要脸的话,早把这儿当家了,当初是老爷夫人在绝境时拉了我一把,我怎可这般离去?”
符明昭沉默半晌,那丫鬟见她有意拒绝,立刻将包裹放下,说道,“小姐,你就留我在这儿吧,给我饭吃让我活着就行。”
符明昭终是点了点头,如此看来,这世间倒不至于万般难过,温暖恰自来。
胭脂店铺的生意交给那丫鬟打理,符明昭放心的开始做起了妆品。
鲜花熏染。
冰麝定香。
先露后窨。
……
前世不下千遍的熟稔,调配、搓捏、压制、脱模、烧炼,仿佛刻在骨中。
待完成香粉制造后,符明昭总算松了气,又接着去提炼颜料,制作上脸水粉。
一切制作完后,符明昭将妆品一一摆好,并进行分装。
这第一回的符明昭不打算做得太多,需得看百姓是否喜爱。
丫鬟在一旁好奇的看着这新出的妆品,有些奇怪以往从未制作妆品的小姐为何能研制出新品。
“小姐,哇,这个难道是扬州香粉吗?这又是何?……”
符明昭只是伸出纤细点了点丫鬟的脑门,“不用这般急躁,明日便知晓了,只是明日得帮我个忙,需早些来铺上。”
符明昭回屋吹灯时,看见一黑影在门口,随后传来敲门声。
开门后,一股冷风吹了进来,那人侧身进屋反手关门。
看着一日未见的谢知行,符明昭不解,“宁公子有何事?”
谢知行笑道,“一日未见夫君可有想念啊?”
“宁公子大晚上来不只是说这的吧。”
符明昭在这两日的相处之下早已习惯了他的不着调。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今日听见岳母屋中有咳嗽声,进去查看时发现岳母大人咳血了,岳母不喜欢我这个赘婿,勒令我不告诉夫人。”
谢知行自然而然的坐下为自己倒了杯茶水。
符明昭手握拳,紧紧攥紧,看来符母的病又加重了,只符母一人苦苦忍耐,不愿饶她烦心。
将谢知行赶出后,符明昭深深吸了口气,一天劳累后却罕见失眠。
明日定要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