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水纹珍簟思悠悠，千里佳期一夕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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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纹珍簟思悠悠，千里佳期一夕休」
——李益《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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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
天台的铁门在身后咔嗒一声关上，林晓风攥着那张被退回的纸条，指节发白。
夕阳已经沉到了教学楼后面，只剩下几缕暗红色的光晕还黏在天边。他盯着手机屏幕——谢雅婷的聊天窗口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三天前，他发的那句“放学后能见面吗？”，后面跟着一个刺眼的灰色已读标记。
风突然大了起来，吹得他校服领口翻飞。他想起昨天下午在走廊遇见谢雅婷时，她脖子上那条陌生的银色项链——吊坠是个小小的篮球，和陈灏球衣上的号码一模一样。
“......”
他深吸一口气，将额头抵在冰凉的栏杆上。钢铁那刺骨的寒意透过皮肤渗进来，让他发热的头脑稍微冷静了些。从口袋里摸出皱巴巴的信封，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把它撕成了碎片。
纸屑像雪片一样从指间飘落，有几片被风吹回来，粘在他的袖口。其中一片上还看得见“喜欢你“三个字。
远处传来脚步声，林晓风猛地抬头。天台的门被推开，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抱着作业本走了进来——是沈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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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
沈明月推开天台门的瞬间就后悔了。
林晓风站在那里，背影僵硬得像块石头。夕阳的余晖给他镀了层暗红色的边，脚边散落着细碎的纸片。她一眼就认出了那些纸片的质地——和昨天他塞给谢雅婷的信封一模一样。
“班主任让我来拿月考安排表。”她轻声说，声音比想象中还要干涩。
林晓风没有转身，只是点了点头。他弯腰捡起一片粘在鞋带上的纸屑，动作很慢，像是在拖延时间。
沈明月注意到他的右手关节破了皮，渗出的血珠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刺眼。她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的创可贴——那是她常年备着的，因为林晓风总是莫名其妙弄伤自己。
“你的手...”
“没事。“他打断她，终于转过身来。
近距离看，他的眼睛红得吓人，下眼睑泛着不正常的青灰色，像是很久没睡好。沈明月突然想起上周生物课，老师说过人类在极度悲伤时，眼睛会因为血管扩张而发红。
一阵风卷着纸屑从他们之间穿过。有片碎纸粘在了沈明月的袖口，她低头看去，上面只剩半个“谢“字。
“别看了。”林晓风突然伸手，一把扯下那片纸屑。他的指尖擦过她的手腕，温度高得吓人。
沈明月猛地后退半步，怀里的作业本哗啦一声散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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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与月
他们同时蹲下去捡。
林晓风的手在碰到一张数学试卷时突然停住了——那是他的，右上角用红笔标着醒目的“58“。沈明月眼睁睁看着他的耳尖一点点变红，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羞耻。
“别看。”他又说了一遍，这次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
沈明月没说话，只是默默把其他作业本摞好。当她捡起最后一本时，发现下面压着个东西——是谢雅婷的发绳，上面还缠着几根长发。
她的动作顿住了。
林晓风也看见了。他盯着那个发绳看了很久，突然别过脸去：“你说，为什么有些人就是...”
话没说完，晚自习的预备铃响了起来。铃声刺耳，盖过了他后面的话。
沈明月站起身，怀里抱着那摞作业本。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那个发绳放进了口袋。
“走吧。”她说，“要锁门了。”
林晓风站在原地没动。暮色越来越浓，他的轮廓渐渐模糊，最后几乎要和黑暗融为一体。
“你知道吗，“他突然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昨天看见陈灏送她回家了。”
沈明月在门口停住脚步。夜风吹起她的马尾，发丝扫过脸颊，痒痒的。
“嗯。”她轻声应道，没有回头。
月光终于升起来了，冷冷地照在那些碎纸片上。其中一片被风吹得翻了个面，露出完整的字迹：“...永远不会有结果”。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水纹珍簟思悠悠，千里佳期一夕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