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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赏花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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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香文瞧着他过来的方向分明是她给谢楚筠安排的院子,脸顿时冷了下来:“见过楚筠了?”
“恰好路过,听说二妹妹今日回来,便去瞧了一眼。”
她从儿子脸上没看出什么异样的情愫,心里却还是害怕,画师每年为那孩子描绘的画像从江南送到京城。
那俊俏模样简直是世间少有,她怎能不害怕儿子犯糊涂。
收留她本就是满门抄斩的死罪,要是再成了她的儿媳,一朝事情披露,真是有一百个头也不够砍的。
“你俩的院子一个在东,一个在西,怎么就路过?你身上担着整个谢家,可莫要做糊涂事。”阮香文满脸愁容,不知道担心这事儿多久了。
谢翊听见母亲的话,一下子明白过来她的意思,只是他见过的谢楚筠可是老狐狸,他怎么会爱上这样一个女人:“母亲放心。”
阮香文听见他的话,眉头的愁色才开始消散:“早些回去吧。”说完,继续朝谢楚筠的院中走去。
阮香文到时,谢楚筠和初初正盯着院里的白蚁窝,听见阮香文叫自己的名字才抬起头来。
阮香文的眉眼和谢家两兄弟的简直一模一样,英气十足,阮家在前朝据说也是将门,如今改朝换代逐渐落寞。
谢楚筠低顺着头轻轻唤了声:“母亲。”
说起来,这还是她和阮香文第二次见面,上一次见时,她刚刚踏入谢家门。
“明日圣上安排的赏花宴,各家未婚配的小郎君都会到场,你正好提前相看相看。”说着,又叫侍女把她端着的一套华服递给了初初,“这裙子用的可是上好苏绣,自决定接你回京起我就命苏州的绣娘连夜赶制,终于和你在同一天回家了。”
阮香文始终温柔笑着,语气也是轻轻的,要是旁人看来和她倒好像真是一对血脉相连的母女,只是从头到尾阮香文都没叫一句“楚筠”,也许是怕想起她早夭的女儿。
谢楚筠笑起来眉眼弯弯,稍有病态的脸上气色也好了许多:“多谢母亲,我自幼长在江南,也知道这苏绣的珍贵,母亲真是费心了。”
“喜欢便好。”
谢楚筠这才跟她几句话的功夫,就看透了此人是个皮笑肉不笑的笑面虎,也是,这高门大院的当家主母岂会是等闲之辈。
“江南离京八百里,长途跋涉,想必也是累了,好好歇息吧。”
看着阮香文离开的背影,她恭敬道:“恭送母亲。”
第二日的赏花宴,天气好了不少,已经放晴,只有芍药花上还有着点点水珠。
谢楚筠穿上了那件蓝色华服,头上只戴了根点翠钗子,既简单又优雅。
她跟在阮香文身后,一同落座,对面有几位小娘子立马开始打量起她。
“这位可就是楚筠妹妹?”
说话的这名女子名女子穿着娇艳的粉色衣裙,头带珍珠发簪,举手投足间一副高门贵女的模样,谢楚筠脑海中对照着回京前夕谢翊给她的那份名单,一个叫韩巧珠的名字和眼前的人对上了号。
“正是,不知姐姐是?”
“我是韩太尉家的女儿,我兄长单名一个焉,字子飞你可知道?”韩巧珠看向谢楚筠的眼神像一头吃人的豺狼,眼底全是欲望,一开头就提上了她的兄长。
谢楚筠故意装作一副为难模样,皱了皱眉头,又用手帕捂着轻咳几声才道:“楚筠自幼长在江南,远离京城,这京中大小事我一概不知,还望姐姐莫怪。”
韩巧珠见她咳嗽,手下意识捂住了口鼻,心想着:这谢楚筠果然是个病秧子,这样的,兄长娶回来也不知道能不能生养,若是一不小心死了还不知道怎么跟谢家交代,简直是麻烦事一桩。
韩巧珠一旁穿的稍稍朴素的姑娘倒是笑得天真:“楚筠姐姐,不认识我兄长又不是什么大罪,怪你作甚。”
这话惹了韩巧珠不高兴,她立马不顾场合呵斥道:“韩巧珍,这里哪有你一个庶女说话的份?”
韩巧珍马上识相地低垂着头,不再说话。
在场的其他人听见了她这样发脾气实在不像世家大族培养出来的嫡女。
韩夫人是皇上的妹妹幼安公主,今日太后身体抱恙,一早便进宫服侍去了,今日并未到场,韩家的两位小姐是跟着姑母韩惜云来的。
韩惜云没有女儿,将韩巧珠视如己出,如今韩巧珠在这样的宴会上这般不守礼节,她也不责怪,反而淡淡笑着对谢楚筠和阮香文道:“谢夫人、楚筠你们可莫要怪,这两丫头平日里就是这般野。”
明明是韩巧珠一人的错,韩惜云却硬是把错也分了一半给韩巧珍,也难怪韩巧珍此刻委屈地要哭出来了。
阮香文淡淡的笑了笑:“姑娘家的玩笑话,有谁当得真啊?”
其余的人也跟着附和道:“是啊,玩笑话有谁当真啊。”
不过韩惜云也不是一个全心全意为她们想的姑母,她心里也有自己的小九九,她的一双杏眼圆溜溜,眼睛一转就又把话题引到了她儿子身上。
“说起来,我们家行之小时候还经常去找辅之玩呢,也没少碰见楚筠啊。”
刚刚还在感动姑母为自己解围的韩巧珠才反应过来,这韩惜云也是冲着谢楚筠来的,顿时感动消散,心中怪罪起了母亲,怎么偏偏今日入宫侍奉?这皇外祖母也是,子女那般多,偏偏挑了她母亲。
谢楚筠笑了笑:“是吗,只知道当时有个男孩日日来寻兄长,却不知竟是赵家公子啊。”
这番话把韩惜云说高兴了,嘴角一直没下来过:“我们家行之啊今日也来了,待会我定要拉到你面前见见。”
“瞧瞧你们这副嘴脸,这会儿就抢上儿媳妇了。”声音从角落里传来。
韩惜云瞧她一眼:“我说李夫人,别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谁不知道你们家李珩和前朝郡主有过娃娃亲,现在哪家的姑娘敢嫁他?今日邀你来不过是客气客气,真把自己当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