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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染血的 ...

  •   染血的软剑抵在秦皓月心口那道陈年箭伤上
      秦皓月绸缎下的眼睛弯弯,他没有说话只是隔着那镜花水月"看着”鹿笑。
      鹿笑生气,寒着脸阴沉沉看着男人。秦皓月干脆不装了于是从轮椅上站了起来,他一袭白衣如华立于月光之下清冷犹如天上月,就同他的名字“皓月”一般——皓月方离海,坚冰正满池。而他又如诗中的寓意,困苦中带着的期待。至于那抹皓月期待什么估计连他自己亦无从知晓。
      “你果然不是个废物”鹿笑剑直指秦皓月,淡淡道:“你骗我。”
      “可我真是瞎子”秦皓月装作有些伤心,“这点绝无欺瞒。”
      鹿笑冷静了下来,想起师傅说不能杀秦皓月,于是堪堪忍住,她用剑柄捅了一下秦皓月:“谁信你?”
      怎知对方不但不恼反而捂住心口佯装痛苦笑着说了声“放肆”,其中的爱意与宠溺仿佛快要溢出。
      其实,鹿笑的火气已经消了大半了。是什么时候呢?大概是从秦皓月从轮椅上站起来那一刻吧。
      秦皓月轻咳一声:“笑笑,劳烦扶我坐下。”
      鹿笑脸上虽然一万个不情愿心中其实很是享受这种被人需要的感觉。于是她扶着他的胳膊让他坐下说话。
      秦皓月白色绸缎下的眼睛弯弯,鹿笑被他笑得十分不自在愠怒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于是,前者收起嬉皮笑脸,正色道:“宰相之死,你不想知道其背后真正的阴谋吗?”
      鹿笑气极,她眯起眼:“中书令陷害了宰相,而你父亲亲自杀死了他,世子莫非想要抵赖?”
      “莫须有的罪名,我自然不会想要去认。”秦皓月垂下头,晚风拂过他身侧,“我的人查到,中书令收到的有关于陷害宰相与外勾结的信件都来自于一个地方。”
      轮椅扶手机关弹开,十二封密信在空中铺展成扇形,每封都盖着中书令与雾刃的联名印: 借淮南王之手除路相,嫁祸兵器涂金藤草汁
      鹿笑踉跄后退撞翻药炉,沸腾的药汁在青砖上蚀出"崇玉"二字——这正是妹妹失踪当日戴的银锁刻字。
      秦皓月不知从哪里抓来了一把瓜子:“笑笑要不要猜一猜来自于哪里?”
      鹿笑瞪大一双本来就滚圆的杏眸,她头皮发麻,秦皓月也不准备再吓她只是淡淡地坐地那笑而不语。
      鹿笑看着他气不打一处来,于是伸出脚踢了一脚那木制的轮椅。秦皓月气笑了:“真是······一点也不守规矩。”
      第二日,中堂府一夜之间被无声无息灭门,龙颜大怒!朝堂上上下下皆震惊。
      太尉与御史大夫两党在殿上争得面红耳赤。而两位负责说话的人也就是太尉李行之与白肃二人却一言不发——太蹊跷了。
      那废物世子一来京城就发生了这一档子事儿,很难不让人猜测并怀疑到他身上。
      两人虽在朝堂上是死敌,但是他们却默契地不想让朝堂的格局发生改变。
      殿上气极的小皇帝红着脸道:“岂有此理!竟有人在天子脚下谋杀查庭命官!抓起来!把淮南王府里的人通通抓起来!一个不留!!”
      殿下所有人竟是一动也不动只是看着李行之、白肃等他们二人点头,可等来的也只是白肃的叹息,最后还是李行之开口说话:“陛下不要太情绪上头了。”
      太尉大人与御史大夫大人已经将皇帝最后的势力架空,这是天下皆知的事情,所以对此那秦信也只能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本朝皇帝是先帝最不受宠的幺儿,本不应该登基,但当时宦官当政那可谓是想让谁坐龙椅谁就可以坐。传闻当时先帝本欲传位给如今的淮南王,而大宦官崇玉不允许于是崇玉便辅佐当时只有17岁的秦信当皇帝。
      无他,只因好控制。
      “陛下,臣的人去查了,中书令一家也许是被夜影阁的人杀了”白肃拿出一朵染血的白花道,“陛下请看,此乃中堂府门口有人故意放的。”
      不待秦信说话,李行之便道:“传闻夜影阁中有一阁主阁主手下有四长老,长老之下是十二鬼,其中血染花杀人之后便会高调地留下一朵花。”
      “现在这两位是愈发不把陛下放在眼里了”这些人心中暗自道。
      但未说出口的话丝毫影响不了两人不把所有人放在眼里,两人十分默契地交换一个眼神:“请陛下下旨捉拿血染花!”
      淮南王府
      鹿笑刚把秦皓月推出来晒太阳管家就哒嗒哒地跑了过来,他贴在秦皓月耳边说了什么后前者就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花枝乱颤,这是鹿笑能想到的最贴合的词语,都是毒舌如她在背后默默吐槽:“徒有其表。”
      秦皓月咳嗽几声哑声笑道:“真是放肆,哎,有个人被通缉了还有闲心在这里说我?”
      鹿笑满不在乎地“哦”了声手上干着自己的事:“那咋了?”
      秦皓月的头靠在椅背上眼睛被太阳晒得惬意眯起,他长叹一口:“也对,见过你的脸的人大多都死了”
      也许我也会和他们一样吧。
      后半句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秦皓月自嘲一笑不再说话,而鹿笑则是认为他在想事情,于是前者就搁那里踢石子玩。
      秦皓月喝尽杯中的茶,等了许久不见鹿笑再添。
      “······”
      “咳咳······”秦皓月轻咳一声。
      鹿笑回过头:“怎么了?嗓子不好就去医馆啊。”
      男人叹息一声只说了一个“茶”字。
      鹿笑看看男人又看看茶壶,尴尬一笑:“哦哦。”然后就赶忙为他斟上一杯。
      似是想到什么般,鹿笑眯着眼睛弯着唇道:“你昨夜说要和我合作,我说考虑考虑,我现在想看看你的诚意。”
      秦皓月无奈:“好吧”他招了招手示意鹿笑贴耳,“将我眼睛上的布摘了吧。”
      听见这话,鹿笑心脏狂跳,指尖颤抖着摘下了秦皓月遮着眼睛的绸缎。
      绸缎中间是温暖的,而周围是凉的。
      只见秦皓月原本没有焦距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她,四目相对见,屋顶上偷偷观察秦皓月的人的视线刚好被遮挡。
      “你果然······”
      “嘘······”秦皓月握住女孩的手贴在心口处。
      她感受着他存在的证据,他的命把握在她手中。
      借着这个位置,屋顶上的人误认为两人在接吻,那人仿佛发现什么惊天大消息般运着功离开了。
      秦皓月透过鹿笑清澈的眸子看见屋顶上的人离开的背影默默勾起唇。
      鹿笑脸色一黑:“你利用我?”她拔出袖剑,“你真以为我舍不得杀你?”
      秦皓月握住刀刃使劲贴着自己白皙的脖颈,嗓音诱惑:“有何不可?又有何不舍?笑笑,你动心了?”
      鹿笑表面镇定但微微颤抖的手出卖了她的内心,她自认为寡淡地道:“没有。”
      秦皓月用指腹摩挲着那修长漂亮的剑身,眼神欣赏地瞧着,弯起唇:“血染花杀人不眨眼,手起刀落间从不手软,怎么到了小可这里就如此优柔寡断?”
      “秦皓月!不要挑战我的底线!”鹿笑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这句话。
      “你说我骗你,利用你,这一剑就当解气了”说完,秦皓月突然抓住剑刃划向自己左胸,皮肉绽开处露出金属冷光——竟是一块嵌入骨血的玄铁甲片,上面清晰烙着路相私印,而此物唯有对路氏血脉宣誓者才能佩戴 。
      血液染红了纯白色的衣襟。
      鹿笑瞳孔缩紧,幸好刚刚收了收,不然对面的这个疯男人就该被捅个对穿了。
      “铛哐”一声,剑掉在地上。
      秦皓月因为疼痛颤抖着身体倒在轮椅上:“笑笑,我是我给你的诚意,你可······满意否?”
      说完秦皓月就晕了过去。
      太尉府
      李行之正在与人对弈。
      只见那人长相俊雅眉目柔和——白肃,当朝御史大夫。
      白肃像是想起什么般突然开口问道:“李太尉,我有一事不明啊。”
      李行之笑了,调侃对方道:“聪明如御史大夫竟也有不明之事?”
      白肃摇了摇首,汗颜道:“李太尉抬举我了,只是今日你为何要在大殿上公然护着那淮南世子?”
      李行之落下一子,不紧不慢道:“我曾经与秦皓月有过袍泽之情。”
      白肃惊了一下,随即也落下一子:“说来听听。”
      “陛下刚登基不久,周国皆不平,于是多次骚扰我国边境,百姓可谓苦不堪言。”李行之笑了笑,“那时淮南王带着一儿一女到处驱赶外敌。一时风头无两,竟有些功高盖主了,后来······”
      李行之见白肃听得认真,又落下一子,他得意道:“白大人,承让了。”
      白肃长叹一声:“不玩了,不玩了。”白肃满脸写着不高兴:“不过······依当今陛下的性子,功高盖主之人大概都不会有好的结局。”
      李行之收拾着棋局一边嘴上也没有闲着:“是呀,后来秦皓月的姐姐也就是秦寒星‘意外’死在了战场上。”
      两人皆是可惜地摇头叹气。
      就在这时,有人敲门:“大人。”
      白肃很是自觉地起身告辞,李行之也不留他只道了声“慢走”
      两人之间的熟敛倒不似传闻中的水火不容。
      白肃出门,敲门的人给他行了一礼,并打了声招呼,前者也颔了颔首。
      仔细看可以发现,这人就是之前趴在淮南王府上的人。
      那人道:“李大人,秦世子与其侍女应该有着不可告人的关系。”
      李行之无奈笑了笑:“李文,你确定你看到的不是人家想让你看见的?”
      李文有些懵:“李大人,您此话何意呀?”
      李行之喝了口茶,由衷叹道:“咱们的这位世子殿下呀可比我们想象都城府深得多。”
      “大人您的意思是世子他与那侍女并没有关系,这一切都是做给我们看的?”李文似是反应过来说道。
      “以他的能力不可能没有发现你的踪迹,所以这一切也只能是这个意思了。”
      李文摇摇头:“大人,恕小的愚钝,还是不懂,他做这一切究竟是为何?”
      “你想想,世子来之前京城风平浪静为何他一来,中堂府就被血染花灭门了?”
      李文思索片刻:“说明,这个血染花是世子带过来的”而后反应过来,“不对呀,世子来的时候不是只带了管家吗?”
      李行之看了眼李文:“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血染花是为这个小世子而来的。”
      “淮南王府只有除世子外的管家、侍女二人,传闻中血染花是一个女子,那就是说!”
      “那就是说,血染花就是这个侍女。”李行之淡淡道,“血染花接触世子是何目的我们暂不知晓,大抵也就是卧底其中取其信任罢了。”
      李文头皮发麻:“那······咱们要管吗?”
      “管,怎么不管?那小世子竟然故意传递消息给我们一定是希望借我们之手除掉血染花,不过不是现在。”李行之微笑,“时机未到。”
      “我曾经欠秦皓月的姐姐一个人情”李行之轻声道,“也许不久就可以还了吧。”
      淮南府
      此时的鹿笑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身份,她从刚刚就一直守在秦皓月身边,管家说完事情就出门去办事情,于是,偌大的王府就只剩下主仆二人。
      鹿笑呆呆地看得秦皓月煞白的毫无血色的脸,不知为何她的心中竟是一片担忧。
      那万万千千仇与恨,怨与憎相互交织变成了怜与痛,爱与悯。
      他明知自己带有目的的接近却还是千般将就,万般顺从。
      他为什么对自己温声细语,关怀备至?
      不过是想让自己放松警惕罢了。
      自己何必当真?
      切记。切忌。
      鹿笑闭上双眼,听见床上的人呢喃细语着唤着什么,她听不清楚。
      就在这时,秦皓月悠悠转醒。
      “为什么留我?”鹿笑想问也确实问了。
      你以为我留你在身边是为了什么?"秦皓月突然扯开她衣领,指尖抚过她锁骨下淡红的胎记:"路家女儿这里本该有火焰纹..."
      正在鹿笑被撩拨得思得混乱之时,桌上的瓷瓶突然被一根箭刺得爆裂开!
      而那根箭上系着的就是妹妹送给鹿笑的平安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徒儿,你妹妹的心脏可还在我的冰窖里跳着呢!”
      千钧一发之际,秦皓月按下轮椅扶手的龙鳞纹,整座淮南王府的地板突然翻转,露出下方寒光凛冽的千机弩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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