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闽荣渔号 “海哥 ...
-
“海哥！陈叔喊你去家里！”
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探头进来，屋子里现在乱成一团，他也就没进来，陈震海在这个世界的身份是陈叔的小儿子，落地就在陈叔的渔船上，这会儿可能有什么关键剧情。
陈震海拍了一把林轩的脑袋，
“一会儿去码头等我。”
“哦”
林轩乖乖点头，点完觉出点不对，不知道为啥感觉自己成了陈震海的小跟班，总之，现在屋子里就剩下林轩和金金，王宇也不知道去哪了。
金金凑上来
“小轩哥，你真厉害，你在现实里是个妇产科医生吗？”
两人趁乱悄悄走出苏美兰的破屋，那里头的血腥气太重了，两人一块往村里走，天雾蒙蒙的，日光透不过云层，整个村子都感觉阴阴的。
“嗯，算是吧”
林轩好脾气的笑笑。
“妇产科男医生诶！听说妇产科男医生看多了都性冷淡了，小轩哥你还好吗？”
也许是突然放松下来，金金又开始习惯性的撩拨男人，只是对象从陈震海换成了林轩 林轩笑的温柔，手指卷了一缕头发
“是呢，所以我喜欢男人”
金金脸色一变，脸上也没了调情的兴致。
“死基佬”
金金小声嘀咕了一句，这会儿两人正好走到岔路，金金直接翻了个白眼往大路走了，林轩忍不住勾起嘴角，他显然低估了美女对自身魅力受挫的气性，他也没想到随口一句玩笑把人气走了。
林轩一个人在村子里随意走了走，很奇怪，唯有他在这个世界并不是像陈震海金金王宇他们那样，落地就有对应的身份，他像一个纯粹的外来人，也许是因为他为苏美兰接生，所有村民默认了他医生的身份，故而对他十分友好，他甚至在一个阿嫲手里收到两块有些凉了的海蛎煎。林轩咬了一口，
“嗯！好吃”
林轩边吃边往码头走去。
—————————————————
王宇蜷缩在村委会的铁皮屋檐下，手指还在不受控地发抖。雨点砸在屋顶的声响像极了产房里铜盆落地的声音，
哐啷——那盆血水泼在青砖地上的画面又闪回眼前。撕心裂肺的惨叫，混着羊水污浊的血迹，让王宇的胃袋猛地抽搐起来。
十四年前母亲难产时也这么喊过，那天他抱着沾血的被褥缩在门口，直到尸体凉透了都没敢进屋，
在王宇的记忆里母亲身上总没有好的时候，她对自己对父亲像一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从来不会说不，哪怕是在挨打的时候。
王宇觉得自己应该是很爱母亲的，但是当父亲的拳头，酒瓶打在母亲身上的时候，他只敢缩在门后面捂着耳朵发抖，母亲青白的小腿垂在产床边缘，脚踝还带着被父亲打出的紫痂。
王宇慢慢撑起身体站起来，他原以为他一辈子都走不出那个夜晚，那个挥舞着拳头，把王宇的童年打的稀巴烂的男人终于在一天喝死了自己，而他居然有了救赎一切的机会。
他走进走廊尽头的办公室，桌子上还摊着今早没整理完的扶贫材料。
王宇仔细一份一份的检查，终于在一堆文件的最下层找到了一份写着"闽荣渔2240号远洋海捕合作计划"的文件。
他的记忆力一直很好，在刚刚搜索过的文件里渔政科上周下发过文件，远洋船队海捕的计划要年底才批下来。 而这份文件明显不是官方合作计划。
王宇打开文件仔细翻看，这份远洋海捕计划的主体是东城平海市的一艘大洋鱿吊船，第二页的薪资待遇写着作业周期要2年左右，
工资有基本工资和捕鱿的绩效组成，满打满算一年能拿到手10来万，对于渔船的老百姓来说算很不错的待遇了。
王宇翻到最后一页"自愿参与远洋捕捞项目人员名单" 瞳孔骤缩。
————————————————
“林医生”，
王宇找到林轩的时候，他正在港口帮渔民一起卸货，陈叔叼着烟斗笑骂：
"细皮嫩肉的医生仔，别闪了腰！"
“林医生！”王宇气喘吁吁，
“我回去村委会查了查，这个小渔村在一个多月前和一个叫闽平渔号的大型远洋渔船公司签了协议，带村里人出去远洋捕鱿，陈叔一家是最早签字的，苏美兰的丈夫阿飞本来也在名单上，但是因为一个月前试图偷渡去弯岛，这……看上去是回不来了”
王宇在林轩接生的时候被吓的跑出屋子，林轩本以为他躲在哪儿了，没想到他正经找出了这么多线索，还毫不吝啬的告诉了自己。
“远洋海捕？就是之前震海哥你说的和陈叔家合作的那个远洋渔船吗？”
太阳已经快下山了，海风呜呜的又冷又潮，陈震海把林轩手上的海货接过来抗到肩上，
“不清楚，我来的时候已经返航了”
“应该是吧，我看了下名单，其它人我也不认识，但是震海哥和林医生你们都在名单上”
“我也在名单上！？”
林轩睁大眼，他以为自己没被赋予身份，不算这个村子的一员呢。
“嗯，我和金金不在，可能是另有剧情让我们走吧”王宇忧虑的说。
陈震海停了一下，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王宇，
“怎么了震海哥？”
王宇以为陈震海有话要说，凑上前，
陈震海掂了下手上的海货，转向王宇
“什么时候出发？”
“应该是两天后。”
————————————————
林轩被安排到了陈叔家里，陈震海安排的，说来奇怪，他在这个村子里没有自己的身份，但是陈震海把他带回家也没有一个人有特殊反应。
“林医生，多吃点菜啊，这个鱿鱼是我们新鲜海捕的，喝呷（很好吃）”
陈叔笑眯眯的给林轩夹菜，昏暗的灯光下，看起来慈眉善目，和林轩小时候的闽南阿伯没有什么分别。
“是啊，林医生，你多吃点，今天真是太辛苦你了，唉，美兰妹子也是不容易”
旁边坐着的是陈叔的大儿子陈勇超，和二儿子陈勇强。
“陈叔，苏美兰的丈夫是真的已经…”
“啧，估计是凶多吉少，那一片的海警凶的很，有一句俗话叫公海无法律，要是被当做偷渡客什么事他们都做的出”
陈叔放下筷子，饭桌上一片沉默。 陈震海没搭话，他从饭上桌就没停过筷子，陈叔家菜不错，陈震海饭已经下去了一大半。林轩满头问号，这人真来干饭的吗？
“吃饭，食不言寝不语”
陈震海已经几筷子把饭扒完。林轩目瞪口呆，小口扒了口饭，陈震海已经收拾碗筷走了。
林轩和陈叔一家有一句没一句的边聊边吃，发现陈叔家的条件在村子里已经算不错了，最差的就是苏美兰一家，陈叔说她和丈夫阿飞都是孤儿，一家的家用都靠阿飞一个人出海打渔，就这样苏美兰还生了四个女儿，
陈叔说到这里的时候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这些男人是典型的老一辈大男子主义，觉得生儿才叫传后人，女儿在他眼里都是赔钱货。而这一回阿飞就是和另一个侥幸逃回来的阿亮一起打算走私些药材和昂贵海货去湾岛。算是偷渡。
而王宇提到的远洋海捕的事确实是有这么一回事，陈叔一家都在名单上，听陈叔的意思虽然要去两年，但是上上下下能挣个几十万，一家四个大老爷们儿去一趟能撑出几个儿子的老婆本了。
林轩老家也是渔村，但是林轩的父母一直在城里，并不以打渔为生，林轩小时候和爷爷奶奶生活加上身体不好，对村里的事情也不是很清楚，只依稀记得村里人也有远洋海捕的时候，那时候一去几个月，音讯全无，家里人除了祈求海神庇护别无他法，而至于偷渡的事情他没怎么听说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