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的笑》米迦勒米妹

30、小宝出浴

　　小米迦勒在肚子里哭得惊天动地，路西法小心翼翼地把梅丹佐放在铺满柔软羽毛的云床上。
　　“我是不是漏尿了？"
　　"那是羊水！"产房侧门"砰"地被撞开，耶和华像刚绕着天堂跑了十圈，圣袍下摆沾着莓汁，去摘果子时摔了个屁股墩。
　　梅丹佐趴在床上："我、我要拉粑粑......"
　　"那是要生了！"耶和华翻出接生工具，银镊子碰得叮当响。
　　梅丹佐突然拱起身子，"拉斐尔说...胎位高，跪趴生快些。"
　　"我帮你揉。"路西法跪在他身侧，轻轻打圈。
　　“不行…不行了…啊哈！”梅丹佐突然尖叫一声。
　　路西法心疼地帮他擦去眼泪，柔声安慰：“你已经很棒了，我的小梅丹佐。”
　　突然，他灵机一动，俯身吻住了梅丹佐的唇。
　　梅丹佐愣了一下，似乎忘记了疼痛，瞪大了眼睛看着路西法。
　　下一秒，又是一声惨叫：“啊——！疼！更疼了啊哈！”
　　“要出来了，要出来了！”耶和华在一旁大喊大叫，比梅丹佐还激动。
　　“闭嘴！”拉斐尔瞪了他一眼，“你喊什么喊，又不是你生！”
　　梅丹佐顾不上理会他们的争吵，他感觉自己已经到达了极限。
　　他本能地撅起，这样能让小米迦勒更容易出来。
　　“唔…”梅丹佐用力向下使劲。
　　"梅丹佐！"耶和华举着产钳，"你看米迦勒——"他扒开看了眼，"已经到门口了！"
　　米迦勒似乎听懂了，在肚子里狠狠踹了一脚。
　　梅丹佐疼得往前趴，额头抵着云绒被闷喊："我、我好好生！"
　　一个天使抱着一摞羊皮卷跑过来，"梅丹佐殿下！...啊！你怎么在生孩子？！"
　　"还有米迦勒的诞生礼单...啊…！！那是头！小殿下的头！"
　　这声喊把产房里的人都惊了。
　　路西法凑近去，一团金红色的小毛头像颗裹着黏液的小太阳。
　　"哇——！"
　　啼哭混着湿润的"噗"响，小米迦勒的脑袋终于挤了出来。
　　她闭着眼睛皱着脸，小拳头还攥得紧紧的，呆毛随着她的努力一翘一翘，像在和这个崭新的世界打招呼。
　　“妈妈！”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带着浓浓的哭腔。
　　梅丹佐用力一挺——
　　只听“啵”的一声，小米迦勒的灵魂滑了出来，尾椎还挂着半根颤巍巍的。
　　拉斐尔托着皱巴巴的小灵魂，…还连着梅丹佐的肚子，正随着婴儿的踢动晃悠。
　　他刚想伸手去拽，梅丹佐突然皱起眉："...拉斐尔...我怎么觉得...还有？"
　　拉斐尔重新俯下身，指尖刚探进去就倒抽一口冷气，"梅丹佐...你肚子里...还有一个？"
　　梅丹佐扭头看向路西法，两人脸上的笑意都凝成了震惊。
　　被拉斐尔抱在怀里的小米迦勒，正蹬着小腿，对着空气直笑——仿佛在欢迎那个还未谋面的身体。
　　“啊——！小米迦勒…你疼死我了啊哈！”
　　耶和华扶着小米迦勒的头，试图帮她出来。
　　更要命的是，小脑袋突然张开没牙的嘴——"妈、妈——"
　　梅丹佐感觉被什么毛茸茸的东西顶了顶——是小米迦勒的翅膀尖。一截黑羽被勒成螺旋状，像被调皮天使揉皱的黑绸。
　　胎发下露出淡金的翅芽，正随着米迦勒的挣扎颤动，小米迦勒皱巴巴的小脸挤着，湿漉漉的小嘴一张一合："妈妈疼..."
　　梅丹佐被翅尖蹭得又麻又胀，"路西法！你舔右边翅根！配偶的体温能软化翅鞘！"
　　"啊——！！！"
　　“噗——！”
　　猛地一松，一团裹着黏液和血污的小身子扑进路西法掌心。
　　“我的天哪！！！！！”耶和华不知什么时候挤到了床头。
　　米迦勒的翅膀沾着胎膜，皱巴巴蜷在背上，一片像沾了露水的黑蝶翅，那皱巴巴的小脸——眼睛都没睁开，嘴却张得老大："妈妈！"
　　拉斐尔举着银剪，"耶和华，你剪还是我剪？"
　　"我我我！"耶和华凑得太急，差点撞上路西法的下巴。
　　梅丹佐从枕头下摸出堕天使骨刀，刀身还沾着半块芝麻糖——是梅丹佐偷吃的证据，"当年你说这刀能斩尽地狱业火，现在用来斩...小殿下的脐带。"梅丹佐用翅尖的软毛把血珠蘸去。
　　“哇——"小肉团的背鳍上沾着血，扑棱着一对翅膀，拍得路西法手背发痒。
　　耶和华被吓跑了。
　　“……拉斐尔！快去拿温水！”老神使逃得比堕天使还快。
　　耶和华抱着接生箱跑远了，走廊里传来他喊拉斐尔的声音，惊得几只鸟扑棱棱飞上天。
　　小米迦勒的翅膀扑棱得毯子直晃，看见梅丹佐就蹬着腿哭：“妈妈！妈妈！”
　　“哎——妈妈在这儿。”梅丹佐赶紧把孩子搂进怀里，他低头亲了亲小米迦勒软乎乎的额头。
　　"她喊的是'母'音。”路西法突然笑出声，"在古天使语里，'母'是最原始的依赖音...她是在喊最信任的人。”
　　小米迦勒闭着眼睛哭得上气不接下，"妈妈...抱..."
　　梅丹佐也不管自己浑身是汗血，直接贴在胸口。
　　米迦勒沾着黏液的小脑袋在梅丹佐胸口蹭来蹭去："妈妈！妈妈香香…"
　　路西法手忙脚乱擦…带，就被耶和华拍了拍肩膀："副君，该给小殿下清洗了。"他说着指了指地上——天使还蹲在那儿捡羊皮卷，上面沾着梅丹佐的血。
　　产房里漫起莓果的甜香，混着婴儿的奶气。
　　路西法的翅膀像金色的屏风，小米迦勒的瞳仁里映着梅丹佐的脸。
　　梅丹佐抱着小米迦勒靠在路西法肩头。“辛苦了。”路西法心疼地吻了吻梅丹佐的额头。
　　就在这时，路西法突然发现梅丹佐肚子上的妊娠纹开始剧烈地蠕动起来，像一条活着的蛇。
　　“这是什么…”耶和华也注意到了梅丹佐的异样，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手里的剪刀“啪嗒”掉在了地上。
　　黑色纹路越来越浓郁，最终形成了一只黑色蝴蝶，它突然震动翅膀，发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低语。
　　“呵呵呵…吾…终于…回来了…”
　　(小宝出浴，天国奇观)
　　耶和华颤巍巍地指着那只黑蝴蝶：“这…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呵呵呵…吾…终于…回来了…”那黑蝴蝶发出的低语，像毒蛇般钻入他们的耳中，让人不寒而栗。
　　耶和华全身金光暴涨，整个化作一道巨大的光柱，朝着黑蝴蝶狠狠砸去。
　　“孽畜！胆敢在本座的地盘撒野！找死！″
　　天国剧烈震动起来，仿佛末日降临。
　　就在这混乱之际，路西法抱着梅丹佐和小米迦勒，悄悄地溜了出去。
　　飞到了天国最清澈的生命之泉。
　　“这里安全。”路西法放下梅丹佐，将小米迦勒放在一旁。
　　小米迦勒浑身都是梅丹佐的血污，小脸皱巴巴的，看起来可怜极了。
　　泉水清澈见底，散发着淡淡的生命气息。
　　路西法将小米迦勒放入水中，用手擦拭着她身上的血污。
　　小米迦勒似乎很喜欢这温暖的泉水，舒服得眯起眼。
　　他仔细地将小米迦勒洗干净，露出了白嫩的小身子。
　　洗完澡后，路西法从空间里取出一块柔软的毯子，将小米迦勒包了起来，放进梅丹佐怀里。
　　小米迦勒一回到妈妈的怀抱，立刻安静下来。
　　她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梅丹佐，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妈妈…妈妈…！”小米迦勒激动地哭了起来，小嗓门洪亮无比，穿透天国的云层。
　　“啊哈…我的小宝…”梅丹佐心疼地将小米迦勒搂在怀里，亲吻着她的小脸。
　　他感受到小米迦勒身上柔软的触感，心中充满了母爱。
　　“妈妈…妈妈…”小米迦勒不停地喊着，小手紧紧地抓着梅丹佐的衣角，生怕他会离开一样。
　　路西法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心中充满了感动。
　　他走到梅丹佐身后，帮他擦拭着身体。
　　“你好好休息，剩下的交给我。”他温柔地说。
　　梅丹佐沉沉地睡了过去。
　　他细心地帮梅丹佐清理了血污。
　　突然，他发现小米迦勒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似乎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怎么了，小米迦勒？”路西法好奇地问。
　　小米迦勒没有说话，只是伸出小手，指了指路西法的身后。
　　路西法疑惑地转过头，顿时愣住了。只见耶和华正一脸震惊地站在那里，手里还拿着那把被摔在地上的剪刀。
　　他张大了嘴巴，下巴几乎要掉到地上。
　　“你……”耶和华颤抖着指着他们，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路西法尴尬地笑了笑，“那个……耶和华……”
　　但还没等他说完，耶和华突然脸色一变，指着路西法怒吼道：“路西法！你竟然敢……！简直是……伤风败俗！有辱天国！”
　　路西法懵了，完全不知道耶和华在说什么。
　　就在这时，小米迦勒突然笑了起来，小小的身体在路西法的怀里扭动着，似乎在嘲笑耶和华的窘态和精神的不正常。
　　“对了，耶和华，你刚才说什么？有辱天国？我怎么听不懂呢？”路西法笑眯眯地看着耶和华，眼神里充满了挑衅。
　　“你……你……”耶和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路西法的手指都快要戳到他的脸上了。
　　“我？耶和华，你是不是太激动了？”路西法继续挑衅道，语气轻佻而随意。
　　“气死我了！”耶和华捂着胸口，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他瞪了路西法一眼，然后气冲冲地离开了生命之泉，只留下路西法抱着小米迦勒，在那里哈哈大笑。
　　路西法笑得前仰后合，完全没有把耶和华的怒火放在眼里。
　　小米迦勒似乎很喜欢路西法的笑容，也跟着笑了起来，小小的声音在生命之泉旁回荡。
　　“小米迦勒，你喜欢妈妈吗？”路西法轻声问道。
　　小米迦勒似乎听懂了他的话，小手紧紧抓着梅丹佐，仿佛在说：“喜欢！最喜欢妈妈了！”
　　七重天的晨钟刚刚敲响，翻涌的云浪，光芒在身后的云层里闪了闪。
　　梅丹佐低头吻了吻小米迦勒的手背。
　　“先睡吧，我的小米迦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