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她不服》矜归墨

9、第 9 章

　　江绾之枯坐在祁王府的新房内，红烛摇曳，那跳动的火苗似在无情地嘲笑她的遭遇。

　　她满心悲戚，泪水无声地滑落，打湿了华美的喜服。一夜的哀伤与痛苦，让她的泪水终于流干，而窗外，天色也渐渐亮了起来。

　　另一边，赵祁安同样煎熬。他满心的愤懑无处发泄，一整夜都在王府后的竹林里，拿着长刀胡乱劈砍。手中的刀一次次落下，竹叶纷纷落下，似要将这屈辱与忿怒都宣泄在这无辜的竹子上。

　　“王妃，该更衣入宫，拜见陛下与皇后娘娘了。”祁王府里的老嬷嬷轻声提醒道。

　　声音打破了屋内的死寂，江绾之却依旧呆坐着，眼神空洞，一言不发。

　　徐嬷嬷看她并无拒绝的意思，便命丫鬟们进来服侍她更衣。

　　江绾之如同失去灵魂的木偶一般，任由她们摆弄。

　　徐嬷嬷安排好王妃这边，又赶忙去竹林劝慰赵祁安。看到祁王满身的戾气，她心疼地说道：“殿下，莫要再伤了自己，该入宫拜见陛下和娘娘了。”

　　赵祁安深吸一口气，收起长刀，眼中的怒火却并未完全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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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宫的路上，江绾之神情恍惚。昨日的变故让她身心俱疲，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切。

　　当他们踏入皇宫，江绾之远远便看到赵御舟牵着沈妤棠的手走在前方。这一幕，如同一把利刃，直直刺进她的心窝。她心中猛地一窒，万分震惊。

　　赵祁安大喝一声，不由分说地冲上前去，一拳朝着赵御舟打了上去。

　　赵御舟毫无防备，被这一拳打得踉跄了几步。二人瞬间缠斗在一起，周围的宫人被这幕混乱的场面吓得惊慌失措，竟一时分不开二人。

　　沈妤棠见状，急忙上前想要分开他们。慌乱中，她不慎被推倒在地。

　　这一下，赵祁安和赵御舟都紧张地停了手，赶忙去扶沈妤棠。

　　江绾之冷眼看着这一切，心中的痛苦愈发浓烈。她看到沈妤棠眼下微微泛红，显然也是哭过了。沈妤棠不敢直视赵祁安，眼神中满是纠结，而望向赵御舟时，又带着些难以觉察的羞涩。再看赵御舟，面上分明是情意绵绵，对沈妤棠疼惜万分。

　　江绾之呆愣在原地，头脑嗡嗡作响，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崩塌。

　　“王妃，您快回神，这是怎么了？”身旁的丫鬟焦急地呼唤着她，可她却仿若未闻。

　　赵祁安、赵御舟和沈妤棠三人听到丫鬟的呼喊，回头看向江绾之。

　　只见她面容憔悴，美目红肿，一看便知哭了一夜，眼下一片乌青，即便厚厚的脂粉也遮掩不住。那楚楚可怜的模样，任谁看了都心生怜惜，透着一种令人心碎的美人破碎感。

　　江绾之走上前，直直得盯着赵御舟，她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眼眶里的泪不受控制得大颗大颗地滚落。

　　赵御舟看到江绾之这般模样，心中仿若被针刺了一般。他慌乱地转过身，羞愤至极，牵着沈妤棠快步离去。他不敢再看江绾之一眼，他只想立刻逃离这个地方。

　　江绾之站在原地，泪水不停地流淌，哭得几近晕厥。

　　赵祁安看着她，心中也有些不忍。他轻叹一声，轻轻扶住她的胳膊，说道：“父皇母后应是等了许久。”

　　江绾之像是根本没有听到他的话，赵祁安无奈，只能扶着她，缓缓朝着宫殿走去。

　　他们来到宫殿，拜见陛下和皇后娘娘。江绾之强忍着情绪，行礼如仪。

　　皇帝端坐在龙椅之上，目光温和地看向下方的江绾之，抬手示意身旁的太监，随即，琳琅满目的赏赐便被呈了上来。这些赏赐皆是稀世珍宝，件件价值连城，无不彰显着皇家的尊贵与厚意。

　　“这些便赏给你了，往后在祁王府要侍奉祁王，早日为皇室开枝散叶。”皇帝的声音在大殿中悠悠回荡，既透着几分关切，又带着上位者的威严。

　　言罢，他又将目光转向赵祁安，神色间多了几分郑重：“祁王，你须得好好对待王妃，莫要辜负了朕的一番心意。”

　　赵祁安跪地谢恩：“儿臣定当谨遵父皇教诲。”

　　皇后看着江绾之憔悴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心底不禁泛起一阵酸涩，在这深宫里，诸多事情身不由己，雷霆雨露皆为君恩，有些事情终究是难以顺心遂愿。

　　回府的路上，马车缓缓前行，车轮碾压着石板路，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声响。

　　车内，二人相对而坐，中间隔着一方小小的矮几。

　　江绾之低垂着眼帘，纤长的睫毛在眼睑处投下一片阴影，不知在想些什么。

　　赵祁安则静静地望着窗外，街市上的热闹喧嚣与车内的寂静形成鲜明对比。他眉头微蹙，眼神中透着几分复杂的情绪。

　　赵祁安心底泛起一阵深深的苦涩，重重地叹了口气。

　　他细细复盘这场闹剧，诸多细节拼凑之下，答案昭然若揭，此事显然是赵御舟暗中一手谋划。父皇却顺水推舟，将错就错，有意纵容。这实在让他心中一寒。

　　父皇如此举动，怕是已经认定自己与母后结党营私。为避免皇后一党的势力愈发雄壮，防止外戚干政，父皇便削弱自己与右相之间盘根错节的密切联系，从而达到平衡朝局、稳固皇权的目的。

　　只是，不知是从何时开始，父皇开始对自己与母后产生了猜忌？

　　念及此处，赵祁安不禁在心底冷笑一声，那笑容里满是自嘲与无奈。

　　原来，即便父皇母后夫妻二人琴瑟和鸣、相濡以沫，即便自己多年来对父皇敬重有加、敬爱备至，可一旦身处这帝王家，就终究逃不过命运的捉弄，避不开皇家的诅咒。

　　自己与父皇之间，早已不仅仅是单纯的父子关系，更是君臣。在这权力的漩涡中心，他们的命运早已如同风中浮萍，被无情地摆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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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各怀心事，在这狭小的车厢内，沉默如渊，唯有那偶尔传来的街市嘈杂声，打破这令人压抑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