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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被反派绑架了怎么破?! 穿书必备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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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风越吹越大,浪涛汹汹,携卷摧枯拉朽之势拍向礁石。
然而,山崖之巅却是万籁俱静。
正巧赶过来救自己宝贝儿子的仙门长老许鹤闻言,当场懵了,还是身旁弟子讷讷开口:“长老,也许是我们上来的时机不对,要不还是先行回避一下吧......”
许奕内心疯狂尖叫:“不,别走,你来的正是时候!”
奈何别人听不见他的心声,他只能面朝大海,无语凝噎。
许鹤沉默半晌,怎么也想不通自己那素来被予以厚望的乖儿,怎么会说出如此大逆不道、有违人伦的话来。
错觉,一定是错觉。
许鹤晃了晃脑袋,像被蛊惑般,抬脚就要率领一众弟子离开。
“许长老!”见援军刚赶到不久就要走,沈芸急得直跺脚,大喊道:“求您快来救救小师叔吧!”
他却魔怔了似的充耳不闻。
“雕虫小技,也敢在此班门弄斧?”
天空中突然传来一声暴喝,弟子们疑惑仰头望去。
“剑归于心,去!”
只听‘砰’的一声,一柄虚无飞剑穿透一名灰衣弟子眉心,那人身子僵直,片刻后,忽然抱头蜷缩在地,痛苦翻滚起来。
正是许鹤身边那位弟子。
周围人大惊失色,纷纷退避三舍,想叫他的名字却悚然发现自己根本不认识这人。
“这是常师兄的衣物,你根本不是常师兄,你是谁!”
人群中突然有人高呼,掀起一片哗然。
许鹤皱眉,意识到事有蹊跷,大掌一抚,耳清目明,整个人瞬间精神勃发。
原是不慎着了魔道。
那名灰衣弟子见事态不对,急忙化作一缕黑烟遁走,不料竟被暴怒状态下的许鹤一把掐住命门,动弹不得。
“孽障,哪里跑!”
“尊主,救我!”迫不得已,有个尖锐男声开口求救。
黑烟中隐约可见有个人脸,面目狰狞,痛苦扭曲,显然马上就要命丧黄泉。
季弃神色漠然,孑然而立。他身前站着一位雪衣剑仙,那人长发如瀑,容貌清冷绝尘,眉目间尽是孤高自矜。
沈芸惊喜道:“师尊!”
青年剑仙微微颔首,转身与少年对峙。
季弃冷哼一声:“废物,就不配活着。”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许鹤突然松手,将掌中那抹黑烟抛向高空。
“哈哈哈哈,多谢尊主出手相助......呃......啊!”
黑烟骤然脱困,得意忘形,然而不到半刻便在半空中扭曲地变了形,痛苦哀鸣:“你......对我做了什么......啊......啊啊!!季弃,你不得好死!”
伴随着‘死’字一出,空中猛地爆发出三声巨响,火花四溅,引得底下弟子躲避连连。
从始至终,季弃脸上神情不变,淡漠到让人发指的地步。
“废物就是废物,死到临头,话还这么多。”
紧接着,季弃迅速冲向沈芸所在的方位,目光狠辣,不似往常。
“芸儿,小心!”
沈芸站在原地不知所措,下意识闭上了眼。
玄机子连忙掷出飞剑,护在弟子身前。
黑衣少年嘴角勾起一个充满嘲讽的笑,薄唇张合,轻吐:“蠢货。”
随即身形微顿,转向躺在地上明显更加懵逼的许奕,抱起他后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糟糕,中计了。
有“剑绝九洲”美称的青年剑仙脸色难看。
“呵......剑仙?不过如此,我们......后会有期......”
诛仙崖上,黑衣少年留下的最后一句清楚传进在场每一位修士耳中。
几位弟子拥上前,意图扣下其两名蒙面下属,手方碰到衣肩,二人便同时化成一滩血水。
这是......血傀术!
在场之人无不一惊。
想不到短短数载光阴他竟已魔功大成到这等地步。
若是他日再率魔兵卷土重来,仙魔间势必会掀起血雨腥风,前辈制衡百年的太平被打破,社稷危在旦夕,天下恐怕又要生灵涂炭。
玄机子挥开衣袖,命众人先行下山,待人都走远后,他一低头却猛地呕出口鲜血,掌心嫣红一片。
随行侍奉的沈芸目睹全程,心惊胆战,骇然道:“师尊......你......”
玄机子咽下喉中血沫,做了个噤声手势。
“无碍,切莫声张,那孽儿业障缠身,亦被为师所伤,短期内怕是恢复不全。”
沈芸眼眶湿润,说话都带着哭腔,“都是我不好,害得师尊强行破开诛仙崖禁制,这才遭此不测。”
“错不在你,无须挂心,咳咳......你先去找你师兄,叫他过来,为师有话和他说,快去!”
“是,师尊!”
沈芸哽咽着跑远了。
诛仙崖,凡修仙者,入此境,修为皆会被压制一到两重天,修为越强,压制越深,方才玄机子与少年魔尊搏斗已是勉力为之,现在五脏六腑多有波及,需要静养些时日。
至于营救许奕一事只得暂时搁浅。
玄机子叹了口气,恐怕这孩子凶多吉少了。
再说许奕这边被少年俘虏,梅开二度,眨眼间便来到了魔族境内。
只是被抗在肩头这一姿势对他来说,实在是算不上有多友好。
一路上颠得许奕胃里翻江倒海,险些吐少年满身污秽。
幸好修真者不食五谷,腹中自然什么也没有,不然他敢肯定自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那个......季......季弃,季大人,你要不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能走。”
季弃停下脚步,将肩上的毛毛虫放在地上站好,来来回回打量一番,桃花眼半眯,危险十足,“你想逃?”
许奕连忙摇头,身上缚仙绳的束缚尚未解开,他只好以小碎步的形式慢慢挪动身体靠近少年,语气里满是讨好。
“我不想逃,我只想和你在一起,永远也不分离。”
什么?你问他脸去哪了?
不好意思,颜面诚可贵,生命价更高!
许是被他的不要脸震惊到了,少年魔尊沉默半晌,才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
“闭嘴!”
接下来的路上,许奕并没有再上肩,而是被季弃用缚仙绳牢牢拴住双手,绳子另一端,则由季弃牵着。
速度比起之前自然慢了不少,但许奕心里打算就是如此,能拖一秒是一秒。
走了近一个时辰,他累得直喘气,好不容易赶在天黑前找到个客栈。
客栈不大,只有一个伙计在忙碌,人倒是蛮热情的。
只不过,进门时许奕看着上面“墨芯客栈”四个大字还有些犹豫。
墨芯,莫信?
哎呀妈,这不明摆着黑心客栈吗?
荒郊野岭的,又处在魔族边境,该不是要杀人吃肉吧!
但转念一想,自己跟的人可是堂堂魔尊,魔族境内何人敢来触他霉头,这不厕所里打灯笼──找死吗!
心里瞬间踏实不少,屁巅屁颠跟着走进去。
到了客房,小二端上来一桌好酒好菜招待,色香味俱全,引得许奕哈喇子流了一地。
正要动筷子,突然听见道奇奇怪怪的电流声在耳畔滋啦作响。
“哧哧──”
那声音,仿佛就位于他脑海!
许奕夹菜的动作猛地顿住,看向对面黑衣少年。
少年面无表情,直勾勾与他对视,四周一片寂静。
许奕下意识咽了口唾沫,方向一转,将一块块看起来就很好吃的五花肉塞到少年碗中。
边夹边在心里泪流满面,肉,多么鲜美的肉啊,肥瘦均匀,色泽可人,一看就是块不可多得的尚方宝肉啊!
眼睛目不转睛盯着那块肉,嘴上却说:“吃啊,你看你瘦的,就该多吃肉,将来才能长得和我一样,大高个!”
季弃挑眉,想起面前这人貌似没有他高,许奕当然也意识到这点,奈何话已出口,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
“吃肉肉,长高高,胖墩墩,招人爱......”
妈耶,他在说什么!
啊啊啊啊啊啊,许奕想杀了自己的心都有了,太傻波一了吧,好吧,作为这本书的作者,他承认他有点把书里角色当作自家崽崽看,但这只崽崽不一样啊!要是被他知道自己就是他苦逼生活的幕后主使,他肯定会被这个记仇的家伙狂砍一万次,不,一百万次才对啊!
想起自己给少年安排的种种折磨,许奕不由脊背发凉。
救命,他现在改口还来得及吗?
出人意料,黑衣少年什么都没说,拿起筷子动作缓慢地吃掉碗里那块肉。
许奕心里突然升起老父亲般的欣慰感觉。
喝,长大了哈。
许奕心中一软,又联想到季弃悲惨的过往,怜意顿生,不由往他碗里夹了许多菜。
多吃青菜营养均衡,补充膳食纤维,这个骨头炖的不错,烂乎,这个也好吃......
等他回过神,少年碗里的菜早已堆得小山那么高,这才尴尬地收了手。
与此同时,他的脑中传来一连串系统雀跃播报音。
“叮咚,与反派互动值加10!”
“叮咚,与反派互动值加50!!”
“叮咚,与反派互动值加......,恭喜达成成就:初级反派守卫者称号,请您注意查收。”
吵得许奕一个头两个大。
他一脸懵,这都啥跟啥,到底发生了什么?!
“今日必做任务已送达,请在规定时限内完成哦,亲。”
话音未落,许奕眼前出现个半透明面板,悬浮在空中,而这些内容似乎只有他才看得见。
「请对反派(此处特指季弃)说出以下台词(三选一)
NO.1 你打我撒,你打我撒,我就站在这不动让你打,打不死我你就是我孙子!(未完成)
NO.2 该死的大魔头,你杀人无数,今天我就要替天行道,除了你个混账!呔,拿命来!(未完成)
NO.3 亲爱的,你知道我最喜欢喝什么吗?──呵护你。(未完成)
特别提醒:完成方式不限,大致语意相同即可,每日任务零点刷新,如若在规定时间内未完成,后果自负」
这......
请问他有的选吗?
许奕哭了。
许奕笑了。
许奕抬头45°仰望天空,怒吼命运是如此不公!
季弃:“。”他又在发什么癫?
“啪——”
神游间,许奕的筷子掉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他正要捡起来擦擦接着吃,突然又是“啪”的一声。
一盏小碗落在许奕面前。
许奕亲眼看着黑衣少年当着他面割腕,表情平静无波,任由鲜红血液哗哗往碗里流。
不多时,碗底便盛满了血。
少年估摸着分量,伸手在伤口处一抹,腕口鲜血慢慢止住,仔细观察下可以看见,他的伤口正以一种超非凡人的速度愈合,没一会只剩道细细疤痕。
见状,少年又若无其事般收回手。
许奕不理解但大为震惊:“......!”不是吧大哥,你还玩青春伤痛文学这出啊!
不对,这尼玛是外星人吧!
“喝。”
少年声音里没有一丝起伏。
“不......”
身为这篇烂尾文的作者,他清楚知道面前这碗血代表着什么,喝了就会变成季弃的傀儡,是生是死只在他一念之间。
傻子才喝。
许奕下意识便要拒绝,眼角余光瞥见黑衣少年阴沉脸色,话音一转,强行换了套说辞。
“不......是不可以,但是请人喝东西之前,你就不问问客人喜欢喝什么吗?”
季弃冷笑:“哦?那你想喝什么?”手上却开始动作,看样子是要压着他喝下去了。
许奕深情款款:“呵护你。”
语毕,端起茶碗一饮而尽。
呵呵,不好意思,他就是傻子。
系统:“叮咚,今日任务已完成,反派关爱值加100!”
哇靠,又是这个二卵系统,在搞什么飞机。
“去个恭房,告辞。”许奕决心问个清楚,随便找了个借口开溜。
季弃似乎对他彻底无语,好半天没说话,也没出声阻止他,就连绳子的另一端松开了都没有察觉。
只是望着桌前那只小碗,怔怔出神。
正好,许奕乐得自在,火速赶往茅坑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