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茧》亲爱的藤井树

1、潮湿的相遇 雨下得

　　雨下得很大。

　　颜书瑶站在教室窗前，望着被雨水冲刷得模糊不清的校园，指尖无意识地敲打着窗框。空荡荡的教室里只有她一个人，其他同学早就放学回家了。墙上的时钟指向六点半，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Freedom is not given, it is won..."她低声重复着演讲稿中的句子，声音已经有些嘶哑。英语演讲比赛还有三天，作为学校重点培养的选手，她必须做到完美。

　　书瑶拢了拢垂到眼前的碎发，重新站到讲台上。她调整呼吸，想象面前是座无虚席的礼堂。

　　"Ladies and gentlemen..."刚开口，一阵剧烈的咳嗽突然袭来。她急忙抓起水杯，却发现已经空了。

　　喉咙火辣辣的疼。书瑶叹了口气，收拾好书包。看来今天只能练到这里了。

　　雨势丝毫没有减小的意思。书瑶撑开伞，冷风夹着雨滴立刻打在她的脸上。她缩了缩脖子，决定抄近路从学校后巷回家。

　　后巷的路灯坏了，只有远处便利店的光亮勉强照亮湿滑的路面。书瑶小心地避开积水，突然听到前方传来打斗声。

　　"祁骁，你以为转学就能躲过去？"一个粗哑的男声在雨幕中格外刺耳。

　　书瑶本能地停下脚步，躲在一棵大树后。借着微光，她看到四五个穿着其他学校校服的男生围着一个高个子。那人背对着她，湿透的校服紧贴在身上。

　　"我没想躲。"被围住的男生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屑，"但你们确定要在这里动手？"

　　"少他妈装逼！"领头的黄毛猛地推了他一把，"上次的账今天必须算清楚！"

　　书瑶捂住嘴，心跳如鼓。她应该转身离开，或者报警，但双腿却像生了根一样动弹不得。

　　黄毛突然挥拳，那个叫祁骁的男生敏捷地侧身避开，反手就是一拳。混战瞬间爆发。

　　雨水和泥水飞溅。祁骁动作狠厉，出手又快又准，但毕竟寡不敌众，很快就被打倒在地。书瑶看到他嘴角渗出血丝，却依然冷笑着。

　　"就这点本事？"祁骁抹去嘴角的血，眼神阴鸷得可怕。他突然抄起路边的一根铁管，毫不犹豫地朝最近的人挥去。

　　惨叫声中，书瑶惊恐地向后退了一步，不小心踩到一个水坑。

　　"谁在那里？"祁骁猛地转头。

　　书瑶僵在原地，与他四目相对。昏暗的光线下，她依然能看清那双眼睛里燃烧的怒火和...疼痛？

　　"滚。"祁骁冷冷地说，"别多管闲事。"

　　书瑶这才注意到他的校服下摆渗出了暗红色的血迹。她犹豫了一下，默默地把自己的伞放在地上，然后转身快步离开。

　　身后传来一声嗤笑，但她没有回头。

　　第二天早自习，班主任王老师领着一个人走进教室。

　　"同学们安静。今天我们班来了位新同学，大家欢迎。"

　　书瑶正在默写单词，头也没抬。

　　"我叫祁骁。"低沉的男声让书瑶手中的笔一顿。她猛地抬头，正对上那双昨晚才见过的眼睛。

　　站在讲台上的男生比她想象中还要高，至少一米八五。黑色短发有些凌乱，左脸颊上贴着一块创可贴，校服穿得松松垮垮，整个人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祁同学从明德高中转来，希望大家..."王老师的话在祁骁冷淡的目光下渐渐消失，"呃...你就坐最后一排那个空位吧。"

　　祁骁单手插兜走下过道，经过书瑶身边时，她闻到了淡淡的药水味。

　　当他在最后一排落座，教室里才重新响起窃窃私语。书瑶偷偷回头，发现祁骁正望着窗外，侧脸线条凌厉而孤独。

　　更让她心跳加速的是，祁骁似乎感应到她的目光，突然转头，精准地捕捉到她的视线。他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书瑶赶紧转回来，耳根发烫。她昨晚放在巷子里的伞，今天早上已经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