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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事故   毫不夸 ...

  •   毫不夸张地说,斯莱特林对格兰芬多的魁地奇决赛是大多数同学,在期末考试到来前享受全校狂欢的最后机会。尽管他们曾经从父母家人、巫师无线联播、《神奇的魁地奇球》(说不定还有人幸运地参加过去年在阿根廷举办的魁地奇世界杯)上了解过那些发生在这项堪称巫师世界体育盛事的项目——魁地奇世界杯——上的冲撞致伤——甚至发狂的游走球致死事故,但是在真正目睹惨象以前,人们是难以想象自己从未见过的伤痛与危险的。

      对于伊丽莎白而言,在高耸有风的看台上为学院摇旗呐喊是她这段时间以来难得的放松时间:她不需要梳理知识们之间的逻辑和体系,也不需要长时间聚精会神以求精准熬制魔药。虽然她热爱并且享受使用她的魔杖,不过她有限的精力和体力使她在此刻更加沉浸在这种纯粹的集体欢呼与哀叹之中。

      直到第一声惊惧慌张的尖叫声响起,她抬头望向天空,在黑压压的沉重的乌云的覆盖之下,一个疾速降落的黑点穿过追逐竞争的所有队员,离看台越来越近。

      “埃利亚!”

      众人还未完全反应过来之时,埃利亚·韦斯莱已经重重地摔在地面上。

      变故发生得太快了。

      然而,在度过了那属于迷茫恐惧的最初的刹那以后,与排山倒海般的愤怒、质疑同时出现的,是势不可挡的狂喜、欢呼——休·恩特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之中——他两腿夹着扫帚,高高举起紧攥金色飞贼的右手,掠过看台观众,向斯莱特林们示意。

      “比赛结束了!恩特赢了!我们赢了!”

      斯莱特林们欢呼雀跃,看台上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欢呼声和跺脚声。

      伊丽莎白同样露出真心实意的笑容,并且紧紧拥抱了一下菲亚娜,可是,当她放开朋友,再度把目光投向场地中央时,她脸上兴奋的表情顿时消失——她这才迟滞但真切地认识到,此刻躺在地面上、昏迷不醒的人也是她的朋友之一。

      “都让开!我送他去医疗室!”海斯女士大喊,挥手驱赶围在埃利亚身边的格兰芬多们。埃琳娜愣愣地向后退,可她立刻拔腿,想要跟在海斯女士身后跑。

      邓布利多教授同情而又坚定地按住她的肩膀,她泪流满面地抬头看他。

      “你的身体不好,韦斯莱小姐。我相信减震咒会使韦斯莱先生免遭坠落的伤害的。”

      “可他昏迷不醒……”埃琳娜的脸色和埃利亚一样惨白。

      “亲爱的孩子,他会好起来的,温德小姐一定会治好他。”

      埃琳娜的嘴唇抽搐了一下,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她没再开口,而是带着悲伤、绝望、愤怒的神色环顾四周,最后将目标锁定在那面银绿色的旗帜上。

      “是斯莱特林,是恩特,”她痛苦又憎恨地想,“我不会放过他们。”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魁地奇球场上,激动的斯莱特林们已经将本学院的魁地奇球队队员簇拥在一起。

      萨菲尔·伯内特在离地面一英尺的高度从飞天扫帚上跳下,欣喜若狂地与休·恩特击掌,而一个最先跳下楼梯的四年级女生则是亲热地吻了一口守门员克里斯平·波夫雷的面颊。

      喝彩与钦佩始终不绝于耳:这简直太棒了!我们又一次打败格兰芬多!我们取得了决赛的胜利!

      人群边挤边朝场外移动,游离在欢呼人群之外的泰瑞率先注意到沙菲克的缺席。

      要知道,莱桑德尔·沙菲克是上一任魁地奇球队队长,尽管他已于一年前由于个人身体原因退出队伍,但是被他发掘入队的伯内特依旧会邀请他旁观斯莱特林的魁地奇训练,并且寻求他的指导。

      他绝不会缺席斯莱特林获胜的时刻。

      泰瑞四下观察,却看不到沙菲克的一丝踪迹,只能满心纳闷地跟着人群离开了。

      被泰瑞惦记的沙菲克此刻正在看台附近搜寻他的朋友们。他饶有兴致地走来走去,最后在看台背面的一处无风的阴影地找到了面对面的西莉亚和塞斯恩。

      令他深感意外的是,眼前发生的景象并非是西莉亚亲吻塞斯恩,而是塞斯恩跪下一条腿,托起西莉亚的右手,一面垂眼一面亲吻她的手背。他那双明亮的大眼睛直瞪着他们。

      而在他企图继续窥探以前,塞斯恩已经拨出魔杖,威胁他赶快离开了。

      沙菲克毫不在意地揶揄一笑,冲两人眨眨眼,闪身离开。

      是夜,黑湖底下从没有像现在这样热闹。

      斯莱特林学院的同学们把休·恩特围在中间,叽叽喳喳议论三个小时以前的惊险场景;伯内特高举从厨房召唤来的酒杯,与沙菲克碰杯后一口饮尽。

      里德尔并不像他的霍格沃茨同学们那样热衷于魁地奇比赛,他用一种怀疑的目光看待魁地奇,认为这项极大依赖扫帚的运动完全不能展示巫师本身的天赋和能力。

      即使他切身体会并且用言行参与着属于斯莱特林的荣誉时刻所带来的集体归属感:人们聚集在斯莱特林的旗帜下,以他杰出先祖的名义,共同欢呼庆祝。然而,对于里德尔而言,这是一种虚无缥缈、飘忽不定的感受,一种令他头脑发热、手脚冰凉的思潮。

      “从来不该是斯莱特林的意志,而是我的意志。”他以一种近乎残忍冷酷的抽离心理品味着这份从始至终的决心。

      “不过,她呢?”这念头从他脑海中闪过,令他本能地扫视周围。“似乎从回到公共休息室以后就再没见过她。”里德尔想,开始慢慢远离喧闹的中心。

      伊丽莎白靠在窗框上,抬头注视宁静的黑湖,她的身影在湖光的辉映下闪着墨绿色的光。

      “那种诡计很可能会害死一个人……如果他的伤势严重,他就必须退出格兰芬多队……”伊丽莎白的声音很轻,只有里德尔一个人能听见。

      “我想伯内特他们不是故意要伤害他的,”里德尔说,“为了能让斯莱特林获得胜利,人们不得不做出一些选择和牺牲。况且,温德小姐会使他痊愈的。”

      伊丽莎白咬住嘴唇。

      “问题在于规则。”她说,“格兰芬多尽管抱怨,但是依旧认同输赢的结果;他们抗议行为,可是行为本身被规则容纳……在规则的默许下,人身安全成为了手段之一。”

      “当众人决心为争夺荣誉拼上所有时,他们已经把自己看作手段了。不利用一下触手可及的工具,这对他们的选择是一种侮辱。”

      伊丽莎白看了里德尔一眼,他平静地与她对视,仿佛在他的目光里,他们没有在谈论与他们拥有相似敏锐心灵的巫师同学。旁边传来稳健的脚步声,她知道他走近了……

      两天后的早餐桌上,伊丽莎白见到了生龙活虎的埃利亚。他想使忧虑又生气的妹妹振作起来,便用魔法烟花逗弄她,结果弄巧成拙,惹得埃琳娜一推盘子,气鼓鼓地离开了。

      “你最好让她自己安静会儿,”德米提醒道,“她会想明白的,你们是兄妹啊。”

      伊丽莎白为埃利亚的健康感到宽心,又为他与埃琳娜的别扭同情他们,而除此以外,那场由对方悲惨遭遇引起的湖光下的谈话还隐约影响着她的心灵。她厌恶由这繁杂思绪产生的心烦意乱,为了摆脱这种感受,她深深呼吸,竭力告诫自己,期末考试才是她目前最应该关心的事情。

      “哎呀,吉娅……”猫头鹰轻轻啄了她的手指一口,提醒她低头看信,伊丽莎白一面抚摸吉娅的脑袋,一面展平那张羊皮纸,发现信件是安德烈所写:

      亲爱的莉兹:

      我很高兴了解到你在学校的现状。虽然校规规定如果无法通过期末考试,学生就会被开除出校,但是建校以来,还从没有哪个小巫师因为这个理由离开霍格沃茨。你完全可以相信自己。

      焦虑是无法避免的,但是,请想一想,莉兹,在假期时,你依旧不放松练习魔咒,这已经使你超过许多同龄的小巫师了。无论结果如何,你在我和罗莎心中都是一个好孩子。

      另外,由于秘密任务,罗莎在三日前离开英国,想来此时已经到达法国的某个城市(很抱歉,我不能告诉你,这是保密的需要)。按照计划,她将在安顿好后派猫头鹰送信给我,不必为她担心,她会在一个月后回家。随信附上我熬制的大脑舒缓剂,这能帮助你放松精神,但是,切记,最多三天喝一次,一次滴入两滴。

      安德烈

      “这里有三瓶。”里德尔说,解开了吉娅腿上的小口袋,口袋里面装了三支淡紫色的透明软管药剂。

      “你们在看什么?”马尔福凑了过来,瞥到药剂的模样以后恍然大悟地说,“我母亲也送了一些给我,对于安抚期末复习期间的焦虑,它确实很管用。”

      “可以给我一瓶吗?我用金加隆买。”鲁埃德眼巴巴地望着。

      “我可以把清醒剂卖给你。”伊丽莎白收起小口袋,微微笑着说。

      那天下午自习结束以后,她给了里德尔和菲亚娜一人一瓶。晚上,伊丽莎白难得睡了一个无梦的好觉。

      期末考试的前一天,雨暴风狂。

      暴风雨肆虐了一整天,即便身处城堡,人们依旧能够听见远处传来的隆隆的雷声。

      伊丽莎白从三天前开始不再练习魔杖动作、魔药制作,或者背诵如何医治狼人咬伤等理论知识,她重新坐进图书馆,翻开她的课堂笔记(尽管在过去的两个月里,她早就把笔记上的内容烂熟于心),以简略逻辑的语言将内容体系性地默写一遍。

      豆大的雨点砸向房顶,汇聚成小溪流似的水柱顺着房檐往下淌,狂风把那几扇旧木窗吹得咯吱作响。伊丽莎白全神贯注地复习完一本又一本,她认真而坚定的写字声被风雨包容地接纳进这片生气勃勃的天地。她从不认为对考试全力以赴是自我驯化的行为,她过去的经历与体验告诫她,她值得最出色的成绩。

      不过,这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伊丽莎白本质上不明白她究竟如何做才能稍稍把握到确信的命运。但,某些不容争辩的事实早已摆在她的面前:

      这里有无数和她一样为学习努力的学生;汤姆·里德尔常常坐在这间图书馆的某个角落。偶尔,他会翻看自己的笔记;更多时候,他会阅览那些高深莫测的魔法典籍;最少见的情况是,他会放空自己。

      伊丽莎白本应当毫不分心,然而,就是在这风雨如晦的时刻,她忽然回忆起在入学之初于天文塔楼之上她曾坚定回应的宣誓:“我们会成为最厉害的巫师。”

      这是一个多么抽象化的目标啊!

      可是,她知道,正是这抽象的渴望引出了那股被埋藏在她心灵最深处的不停歇的力量。

      她回想着这不到一年的时间里最使她感到快乐满足的时光,逐渐握紧手心的羽毛笔:“从来都是我选择的道路,魔法与心灵要我始终高昂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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