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昭川》熬夜的橘橘Bond

2、第 2 章 靠近的轨迹

　　清晨六点，宁昭野被一阵细微的响动惊醒。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夏临川正在穿外套。窗外天刚蒙蒙亮，寝室里还浮着层淡青色的雾霭。

　　“起这么早？”宁昭野嗓音里带着睡意。
　　夏临川显然没料到他会醒，系扣子的手指顿了顿：“晨跑。”

　　宁昭野把脸埋进枕头里闷笑：“优等生连呼吸都要按时按点吗？”

　　回应他的是轻轻的关门声。

　　等脚步声远去，宁昭野一个鲤鱼打挺跳下床，胡乱套上运动服追了出去。初秋的晨风带着凉意，他打了个喷嚏，远远看见夏临川修长的身影已经跑到了人工湖边。

　　那个身影突然停下，从口袋掏出什么放在地上。宁昭野眯起眼睛——是猫粮。

　　三花猫不知道从哪儿窜出来，亲昵地蹭夏临川的裤脚。晨光里，那个在寝室冷淡疏离的人蹲下身，手指轻轻挠着猫咪下巴，嘴角扬起一个宁昭野从未见过的柔软弧度。

　　“原来你会笑啊。”宁昭野嘀咕着，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偷看，感觉躲到树后。心跳比晨跑还快，不知道是运动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上午的班会，辅导员让新生做自我介绍。宁昭野特意选了夏临川后面的位置。

　　“夏临川，本地人。”讲台上的人言简意赅，说完就要下去。

　　“兴趣爱好呢？”辅导员笑着问。

　　夏临川沉默两秒：“看书。”

　　宁昭野突然举起手：“他还喜欢猫！”

　　全班哄笑。夏临川回头看他，眼神复杂。宁昭野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虎牙。

　　轮到他自我介绍时，他一把勾住夏临川的肩膀：“我叫宁昭野，是这位夏同学的室友。”感受到手下瞬间僵硬的肌肉，他凑近对方耳边压低声音：“配合一下啊嘛，好歹同居关系。”

　　夏临川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班会结束，宁昭野被几个同学围住聊天，再回头时夏临川已经不见了。他掏出手机，发现二十分钟前有条好友申请，头像是一片纯黑，备注：夏临川。

　　“口是心非。”宁昭野笑着通过申请，发了张橘猫表情包。

　　对方正在输入中显示了好久，最后只回了一个句号。

　　周五晚上，宁昭野发现夏临川在收拾背包。

　　“要回家？”他咬着苹果问。

　　“嗯。”

　　“明天不是没课吗？我打算去城西那家网红猫咖，听说有只布偶特别像你。”看到夏临川疑惑的眼神，宁昭野笑着补充，“就那种，高贵冷艳也不爱理人。”

　　夏临川默默把叠好的衣服又拿出来。
　　“改主意了？”宁昭野眼睛一亮。

　　“突然想起有作业。”

　　最后他们去了学校附近的流浪猫救助站。宁昭野看着夏临川熟练地给猫咪梳毛、换水，动作轻柔得像对待珍宝。

　　“你经常来？”

　　“嗯。”夏临川头也不抬，“它们比人简单。”

　　宁昭野蹲到他旁边，故意用肩膀撞他，“那我呢？”

　　夏临川瞥他一眼：“你是例外。”

　　话一出口两个人都楞住了。一只橘猫趁机跳上宁昭野的背，打破了微妙的氛围。

　　回校路上经过便利店，宁昭野突然拽住夏临川：“等我一下。“

　　他跑进去买了两个甜筒，塞给夏临川一个：“奖励你的。”

　　“奖励什么？”

　　“今天说了超过二十个字。”宁昭野舔着冰淇淋笑，“而且主动摸了我的头。”

　　夏临川低头咬了口甜筒，奶油站在嘴角。宁昭野鬼使神差地伸手想擦，被偏头躲开。

　　“我自己来。”夏临川转身往前走，背影看起来有些慌乱。

　　宁昭野看着自己的指尖，上面还沾着冰淇淋的凉意。他突然很想知道，夏临川嘴角的奶油是什么味道。

　　周日下午，宁昭野打完篮球回寝室，发展门锁着。他摸出钥匙开门，看见夏临川坐在书桌前，面前扣着一个相框。

　　听到动静，夏临川迅速把相框塞进抽屉，但宁昭野已经看到了——是那张全家福，只不过他看清了照片里夏临川父母冰冷的眼神。

　　“我买了奶茶。”宁昭野假装没看见，把袋子放在桌上，“半糖去冰，猜你会喜欢。”

　　夏临川没接，只是问：“你怎么知道？”

　　“上周三你买过这个口味，喝完还把杯子洗了放回垃圾桶旁边。”宁昭野眨眨眼，“我有注意你的习惯。”

　　夏临川垂下眼睛，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阴影。宁昭野突然发现他左手手腕内侧有道浅浅的疤痕，像是被什么尖锐物品划伤的。

　　“要联机打游戏吗？”宁昭野转移话题，掏出switch，“我教你。”

　　夏临川摇头：“不会。”

　　“我教你啊。”宁昭野已经坐到他床边，手柄塞进他手里，“很简单的，A键跳跃，B键……”

　　两小时后，夏临川第一次在游戏里赢了宁昭野。

　　“天才啊！”宁昭野夸张地哀嚎，“第一次玩就那么厉害？”
　　夏临川嘴角微微上扬：“是你太菜。”

　　宁昭野怔住了。这是夏临川第一次对他笑，眼睛弯成月牙，整个人像冰雪消融。他忽然觉得嗓子发干，慌忙低头找水喝。

　　晚上熄灯后，宁昭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对面床铺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他悄悄摸出手机，点开那张雨天照片。

　　照片里的夏临川孤独清冷，现在的夏临川会因为他买的奶茶多说两句话，会因为他教的游戏露出笑容。

　　这种改变让宁昭野胸口发烫。他轻轻翻身，对着夏临川的方向无声地说：晚安。

　　周一早课，宁昭野顶着黑眼圈冲进教室，发现夏临川身边坐着个女生，正热情地和他说话。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一屁股坐在夏临川另一半：“早啊室友。“

　　女生惊讶地看着他：“你们是室友？夏同学昨天帮我搬书，我想请他……”

　　“他花粉过敏。”宁昭野面不改色地撒谎，“对吧？”

　　夏临川看了他一眼，居然配合地点头。

　　下课后，宁昭野亦步亦趋地跟着夏临川：“你真过敏？”

　　“不。”

　　“那为什么…”
　　“不想去。”夏临川停下脚步，“你很在意？”

　　宁昭野一时语塞。他在意得要命，但说不清为什么。正绞尽脑汁想借口，手机突然响了。是他妈妈发来的信息：【周末记得带室友回家吃饭】

　　“我妈让你去我家吃饭。”宁昭野顺水推舟，“这周日。”

　　夏临川明显愣住了。

　　“放心，我家特别吵。”宁昭野笑着说，“我爸会拉着你下棋，我妈会往你碗里堆成山的菜，我奶奶问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姑娘……”

　　“好。”夏临川轻声说。

　　这次轮到宁昭野愣住了。他没想到夏临川会答应，更没想到自己会因为这一个字心跳加速。

　　他们并肩走在林荫道上，秋日的阳光透过树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宁昭野偷偷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能闻到夏临川身上淡淡的洗衣液清香。

　　这一刻，他忽然希望这条路永远没有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