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觉醒 代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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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来说，富人区应该有等级较高的雇佣兵看守。而显然，这群浑身发绿的恶心东西也只是最低级的异种。
所有的高校都会教他们分辨异种等级。
非常简单，看颜色就行了。
绿，蓝，黑，红，金，白。高等级的异种看起来会更像人类。
所有的老师都告诉他们：遇到低级的异种赶紧跑，遇到高级的……想跑也跑不掉，要么等死，要么撑到秉灯人来。
那么，那些雇佣兵去哪了呢？
原本安静漂亮的别墅内充满了腐臭的气味，R国知名艺术家设计的落地灯被滋滋的烈火烧碎，玻璃渣四溅，踏出任何一步，人类的脚都会被这尖锐的碎片穿透。
冷色调的沙发上到处都是碎尸块，鲜血浸染，嘀嗒往下流。夏选已经分辨不出那到底是人体的哪个部位了。
但是看来，这群异种非常喜欢脑浆和心脏，那些人类最重要的器官。
而这些碎肉，或许是祂们觉得口感不好吧，随手就扔了。
地板上除了夏选站的区域，已经没有干净的地方了。
他左手牵着夏母，右手握着唐刀，冷静地看着祂们。
这群低级异种手脚极长，绿色的皮肤，蓝色的指甲，和祂们与人类有几分相似的脸庞格格不入。
夏选不知道这群异种到底在忌惮什么，迟迟不对他们出手。
“moha manna bae，mi koga。”
那只显然是首领的异种开口了，一连串奇怪的音节从祂的腹部窜出。
祂向夏选伸手，眼里满是嘲笑与悲悯。
夏选冷哼一声，刀尖指向了祂：“听不懂啊，杂种。”
显然，异种比他们所猜测的更了解人类的语言。对于无知人类的冒犯，首领没有生气，祂望向虚空，在等待一个时机。
……
一个巨大的钟表缓缓浮现于上空，指针缓慢移动。嘀嗒，嘀嗒……
夏选强迫自己冷静，冷冷地注视着它。
时针指向了12点。
首领的笑容缓缓放大。祂看着钟表的指针撕裂虚空：“mea de nio。”
仪式完成了。
看见虚空中浮现的身影，夏选的瞳孔骤然变大，那是……雇佣兵。
他们身上还穿着深蓝色的制服，手上握着特制的枪。两把利剑形成的徽章反射出血色的光。
雇佣兵的皮肤已然变成了绿色。
祂们转化了人类。A城，沦为了试验地……
雇佣兵已经没有了人类基因序列，他们听从于更高等级的首领。
异种大笑着，指挥着祂们向夏选袭来。
草！
夏选拉着母亲躲过一个，挥刀挡住伸向他母亲的绿色的手，一个搅动便将其卸了下来。
失去人类基因序列的雇佣兵会失去属于人类的异能，但他们高等级的体质却并不会因此消失。
砍下那只手，夏选费了很大力气。
异化人将他和母亲包围了。夏选双手握上刀柄，却最多只能将他们挡回去，已然没法再砍下异化人的肢体。
现实中的争斗不会出现电视剧里的戏剧性的场面，祂们可不会跟你讲什么公平，在你战斗的时候，会在一旁观望。
显然，对于祂们来说，偷袭将是更好的处理美食的方法。
昏暗的别墅中，夏选没有秉灯人的视力，他没法注意到来自四面八方的杀机。
“阿选！”夏母惊叫一声。
噗嗤，穿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夏选僵硬地转身，却只感觉到母亲倒在自己的身上，异化人咀嚼的声音逐渐放大。
他的母亲没来得及和他告别，身体就已经变得冰冷。
异化人还在对他进行攻击，他感受到了身体的撕裂感，但不知道为什么，那群杂种没有挖他的心脏。
身体上的疼痛已经算不上什么了，母亲的眼睛还睁着，在漆黑一片的别墅内，这双眼睛最为明亮。
对于母亲的一切记忆在他的脑海里走马观花一般重复播放，他有些不敢相信，他的妈妈，就这么离开了……
这么轻易，就如泡沫板易碎。原来人类，这么弱小。
首领恶劣地舔了舔唇，左手伸出一缕银丝，将那群异化人唤回了身边。
银丝扎进了夏母的身体，控制着她抬起了手。
夏选恍惚中并没有看见银丝，做梦般看见母亲的手抬向自己，刺穿了他的左胸。
剧痛使他终于回过神，怒火滔天。
“你敢！呃啊！！”
心脏被捏碎了，这是他失去意识前最后的想法……
*
“阿选？阿选！”他睁开眼，看见的是母亲温柔的神色。
这是他的房间，钢琴被白色的布盖上，吉他还没生灰，桌上摆着老古董——小天才电话手表。
夏母笑意吟吟：“小糊涂蛋，写作业写着写着就睡着啦？”
他不是死了吗……这是他十岁的记忆。
强烈的刺痛感使他闭上了双眼。
*
“夏选，你又惹你妈妈不高兴了？”
“我只是在和妈妈比赛骑马！”
他透过父亲严肃的脸，看见妈妈在他宽阔的背后偷笑。
这是……他的12岁。
*
“阿选，你又是年级第一啊……”
“阿选，你又赢啦！”
“阿选，真可爱！”
“阿选，生日快乐。”
“阿选，妈妈爱你。”
“阿选……”
“阿选……”
这是他和妈妈最珍贵的回忆。
妈妈呢？
夏选懵懂地看向纯白一片的世界，妈妈不见了……
是啊，异种操控异化人杀死了他的妈妈，又操控他的妈妈，捏碎了他的心脏。他记得，妈妈死不瞑目，捏碎他心脏时，眼中还含着泪。
异种首领已经带着异化人踏出了别墅，没有察觉到那个心脏被捏碎的残破的躯体又焕发出了生机。
强烈的恨意化无形为有形，汇聚形成了万千金丝，勾勒出了躯体主人骨骼的形状。
空气中出现了数不尽的涡流，强烈的磁场变化还是引起了异种的注意。
祂们看见别墅的上空出现了一个人，他金色的眸子冷冷地注视着这群杂碎。
夏选伸出手，虚空一握，所有的异种和异化人都化为了虚无，消散在了空气中，徒留祂们的心脏，在雨中跳动。
*
夏选不知道，A城沦陷了。所以他那虚空的一抓，其实杀死的不只是他所看见的异种，A城所有的异种，或是被震慑，光速退兵。其他的，都死了，但也都不约而同留下了绿色晶体——祂们的心脏。
*
夏禄在收到消息的那一刻便已经坐上了光梭。
夏禄当时在M国，与华国可以说是天各一方。助理告诉他A城陷入危机时，他还有几分侥幸，但是当他看见实时转播里A城的一片火海后，他又不那么确信了。
光梭穿越半个地球，也需要两个小时，但他的妻子，死于零点。他不知道，他的儿子，也死过了一次。
踏进别墅区，夏禄的心跳就已经不可控了。大火烧尽了一切，除了那些碎肉，尽管被雨水冲刷了两个小时，地上却也还有鲜血。
夏禄找到了安微，她没有了心脏，但是眼睛还努力瞪大着，夏禄知道，她死前一直注视着儿子。
他抱着妻子，脚步蹒跚地在一堆绿色的晶体中，找到了夏选。夏选被埋在碎片下面，身上满是血污，身上几乎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除了心脏处。
他这位平时斯斯文文的儿子，衣服已然被撕碎，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模样。心脏处有一个拳头大小的洞。他作为秉灯人的十二首席之一，自然能看出，这具躯体，心脏破碎过，但又奇迹般地重新恢复了。
看着夏选变成金色的头发，夏禄心想：他这位曾经追求普通生活的儿子，或许不仅拥有了异能，还诞生了不死之躯。
以前从没有过，心脏新生的先例。
破碎过一次的身体，或许已经不会再撕裂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觉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