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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自我攻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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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上次来九王府闹了一圈倒是清净了不少,外面的言论也渐渐消失,再提到花齐和傅邵白,人们已是一脸平静没当回事。
两人关系满城皆知,腿瘸配疯子。两人名字只要有一个出现,那另一个就会跟着出现,有好有坏。
花齐时长“疯”过头忘记上药吃药,大夫每次给他上药都要追着他哄。府中的下人也哄着他,他就怕傅邵白,因为他老说要杀了自己。最终花齐的伤在傅邵白看管下逐渐康复,脸上那道疤已经完全消失,他又是那个英俊潇洒的花将军了!
“谢谢你。”花齐趴在傅邵白桌面,漫不经心地研着磨直勾勾地盯着他。
傅邵白真的很好看,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每一个角度都完美无比地帅气!特别是他那双紫色瞳孔,漂亮得像钻石。
傅邵白正写着字,闻声眼都没抬:“将军,你又露馅了。”
这两人一在一起就疯狂试探对方,互相给对方使绊子,半真半假的,两人心里都是一半的底,不敢保证对方是瘸还是疯。
由于花齐实在没事干,又出不了府,一出门就被扔,他只能黏着傅邵白了。去哪都跟着,给傅邵白烦得跟他沟通了好几次都无效,最终无奈让他跟着自己。
不过话说回来,难怪他之前没见过傅邵白,合着人家既不上朝,也不出门当然没见过。
听闻傅邵白是皇帝的第九个儿子,娘亲是前皇后,刚生他没多久就被害死。据说是前皇后给当今皇后下药被发现,误喝毒药给自己毒死的。
傅邵白九王爷只是个头衔,实际是个闲散王爷,朝廷之事也不用他。唯一一次是朝上没人敢接的案子让他接手,一回来就是双腿残疾。
花齐低下头,他好像没必要那么较真去试探傅邵白腿疾是不是真的,对他没好处也没坏处。在这里白吃白住的,人家不嫌弃他,不赶他走,没有下药毒害他已经很好了……
傅邵白余光瞥见他垂下的脸,用笔轻敲他脑袋:“又怎么了?谁又惹你了?是哪片叶子?小绿还是小浅绿?”
花齐平日里闲得没事欺负傅邵白坐轮椅跑不了,推他出去,在树前给树叶取名字,然后闹他,问他那片叶子叫啥啥名,那片叶子又叫啥啥啥名,答不出来就闹。知道傅邵白不会真的杀了他,变得更肆无忌惮。现在威胁他已经没用了!
“哎?不是,邵白……”花齐乖乖研磨,踌躇道,“他们都说我是疯子傻子,你居然没有喂我两颗老鼠药……谢谢你……”
傅邵白已经对他大起大落阴晴不定胡言乱语已经见怪不怪了。
“还疼吗?”刚开始那段时间傅邵白有些烦他,推过他一次,撞到桌角磕得挺深的,那时血浸透了衣裳。也是从那时候开始,不管花齐做什么傅邵白都由他,上房揭瓦都不管,连药都是他亲手换的。
疼啊!怎么可能不疼!全身上下就傅邵白推的那道伤最疼。
花齐装作很委屈道:“疼……万一留疤了,邵白可不要嫌弃我!”
何止是疼啊,当时都快被你推死了!
“不会让你留疤的。”傅邵白微钝,眸光一闪,将笔放到笔架上,真诚地问,“将军可曾想过重新骑马射箭?舍山后面的猎物最近出现的频繁,可想猎两只高兴高兴?”
这样的言论不管是真是假花齐心里都燃起一束光,他不明白傅邵白究竟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为何一定要试探到确定他是真疯假疯。可他的表情不像是逗他的,傅邵白是真的想让他重新骑马射箭……用这个条件来换他是否真疯假疯,他愿意入坑……
花齐研磨的手停顿住,痴傻模样变为怔愣,他直勾勾地盯着傅邵白,嘴巴微张,刚要坦白,打断他的是门外传来的敲门声。
那阵敲门声“砰砰砰”的很急,不断传来魏意的声音:“不好了!王爷!”
“进。”平日花齐故意哭着喊着要吃糖,别人给的都不要就缠着傅邵白。闹了好几次闹得他头疼,傅邵白便随身携带糖果,以备花齐闹腾。这不派上用场了,他从怀里拿出小孩爱吃的糖,道,“你好好待着,晚上自己吃饭,不用等我。”
说完便推着轮椅飞快出门,魏意更是握着手柄将人带车飞快推走,不一会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一溜烟。
什么事啊?这么着急。
花齐看着手里蝴蝶形状带着余温的麦芽糖,自顾自地说:“骑马?射箭?打猎?”
这些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他要装成一个疯子保命。稍有一点不注意就会被识破,迎来的可是欺君之罪。妹妹和娘亲也会受他牵连,满城议论声极大,他被扔也就算了,都这么多年了,什么风雨没经历过,还在乎这些?
可是娘亲和妹妹不一样,娘亲从跟着爹爹起就受尽众人爱戴,妹妹也是被捧在手心长大的。因为他落得如此下场,书不能念,受人辱骂,剥夺终身自由……
其实仔细想想,在这九王府也挺好的。顿顿有肉,下人也敬他。不用看人脸色行事,不用吃馊饭,也不用住柴房,睡的房间还是傅邵白的。他又没什么人脉,唯一信任的副官与亲手训练出来的兵,在他晕倒时也鄙夷他。
都怪年轻时心高气傲不屑如人结识,落得如此下场,连为他说话的人都没有,就更别想能翻身密谋造反了。
花齐盯着手里的麦芽糖打算想想现实的,干脆坦白身份给傅邵白打下手,没准讨好他还能把娘亲从府里带出来。傅邵白虽是瘸腿的闲散王爷,可总给他一种很深奥的感觉。而且整个府都如同龙潭虎穴一般,这里的下人感觉个个会武,对傅邵白更是忠心耿耿,连一句闲话都听不到。
总之不管怎么说,抱紧傅邵白大腿还是有用的,就是过程可能不太简单。
嗯,就这么办,他要抱傅邵白大腿!要给他打下手!要让自己重新有价值起来!嗯,就这么干!
花齐将傅邵白给的麦芽糖小心翼翼地收在怀里,起身前往厨房,为感谢傅邵白这段时日由他胡闹,他打算亲自做饭!
现在是申时,离晚饭时间也将近,不管傅邵白晚上回不回来,他做了再说。大不了,他自己一个人吃。
见来人是她们王妃的下人们脸都吓白了,靠近门的那位侍女起身扯着花齐衣袖哄道:“王妃乖,这不是您该来的地方。我们出去玩,你去找赵管家玩抓迷藏去。”
花齐握着上袖扯回在侍女手里的下袖,摇头道:“为什么呀?我不是来捣乱的,我是来给王爷做饭的!”
里面最老的一位侍女惊得眼睛都大了好几倍,在脑海幻想花齐给傅邵白下毒的场面——花齐在她们众人的注视下做了几盘黑暗料理,然后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在黑暗料理里下药端给他们王爷。
花齐端着自己的成果傻乎乎地笑着:“王爷,尝尝,这是本魔童大王做的,纯毒无天然。”
傅邵白在看书,眼都没抬,冷声道:“滚远点。”
花齐嘴角留着涎水,啃着手指去闹傅邵白。他不耐烦下一推,花齐摔倒在地嗷嗷大哭,傅邵白无奈之下吃了那堆黑乎乎的东西中毒身亡。
看着凉透的傅邵白,花齐露出满意的笑容!
想到这些王老媪吓得脸白,她好歹也带过三代小孩,哄小孩这块她简直就是手拿把掐!
她去水缸前洗手,不知从哪掏出来个拨浪鼓。鼓面是个福字,两旁的红线连端头的是两颗小球。随王老媪的动作来回击鼓,发出令所有小孩都好奇的声音。哄道:“王妃别闹,让小鼓陪您玩。”
花齐:“……”
真当他小孩啊?
他袖子一甩,憋着嘴:“你们出去,我,要用这个厨房!”
平时也就傅邵白能叫得动他,剩下谁来都没用,现在傅邵白不在他在下人们眼中是个无法无天的人。
王老媪见拨浪鼓没用,拿出糖来哄他也没用。只能道:“王妃您就别为难我们了,一会王爷知道该说了。这种地方哪是您能来的。”
为什么不能来?以前将军府的晚饭可都是他做的。
花齐抬着头哼声道:“我说我要给王爷做饭!”
王老媪面露难色:“王妃若想杀了王爷,就先杀了老奴吧!”
她这一喊,其她人也跟着喊起来:“是啊王妃,我们王爷平时待您不薄。您要想杀他,那便连我们一同杀了!”
花齐:“???”
杀什么啊?他是有病还是没脑子?这么大个九王府他至今都没走明白。先别说能不能杀得掉,杀完还没跑出去就无了。而且他杀傅邵白不等同于杀自己?他为什么要做这么愚蠢的事?
“什么呀各位姐姐,我为何要杀我夫君,我只是想给他做饭,我自己也吃的。”
很明显没有人信他,他知道下人敬他是傅邵白的意思,府里的人还是把他当作一个外人多少有些抗拒。
没关系,他一开始也不打算跟她们好好说。有傅邵白的意思在,她们不敢真的动他。
花齐露起袖子去看今天的菜品,生菜,牛肉丸,猪肉,鱼,豆腐等……
就他们两个吃,平时一般都是三菜一汤。那今天就做红烧牛丸,红烧肉,清蒸鱼,再来个玉米排骨汤。
想着他就洗手洗菜,吓得所有人围着他说一堆,他全然不理,直到听见王老媪说的:“王爷只是性格有些冷淡,不爱说话,他是个很好的人!我们王爷很好追的,王妃您试一下,试一下您也会喜欢他的!有什么事好好说,您别给他下毒毒死他啊!”
很好追?跟他有什么关系,跟姑娘说啊,难不成还真指望两个男人之间发生点什么?
他全当没听见,自顾自的洗完菜做饭。
下人们见他不听,又不能真的让他自己一个人做完,都去帮忙了。
大约过了一刻多钟,香喷喷的食物出炉。他不确定傅邵白什么时候回来,也不想让他吃冷饭,于是道:“嗯,验毒吧,确定没毒放蒸炉保温。”
花齐一走,六个全围了上来用银针试毒无果。
王老媪下垂的脸都惊得上垂了:“王妃没下毒?”
这扫地打扫卫生也不用他,有什么可以干的呢?干脆坐门口等傅邵白回家吧。
刚要一屁股坐石阶,门口的侍卫出声制止:“王妃不可!地上冷容易着凉!”
谁管你呢,花齐往地上一坐:“不听不听。”
从怀里拿出傅邵白给的麦芽糖吃起来,路过认识他的人都在嘲笑——“这不是瘸王府的傻王妃吗?”
“咻”地一片叶子从她们面前飞过落在墙上,来自于九王府的警告。
糖就差一个角就吃完了,花齐不小心掉在地上,本着不浪费食物的三秒原则。他快速捡起,放到嘴边,张着嘴要吃,一双温热的手抢过糖:“掉地上的东西,就不要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