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舅，一个天才农民》喵喵小饼干

2、喝奶粉?双胞胎 我及2个妹

　　第一章出生
　　33年前我出生在一个美丽祥和的小集镇上，住在沿街楼房里，那条商贸街几乎每家每户都在一楼门面做点小生意，二楼住人，像我家人口较多，院子里也盖了间大卧室，我和妹妹住，也兼做储藏室。这间大卧室门锁常年是坏的，晚上睡觉一般都是搬两个木凳堵着，里面有个正方形大桌子，是我的写字桌同时也是爸妈的麻将桌，好像还有一个长方形带柜子的条桌，我和妹妹放衣物用的，具体有没有真忘了，因为楼房15年前我们离家读大学时翻新重盖了，所有的旧家具床之类全都换成新的了，我还记得自己和妹妹睡了10年左右那张木框床，应该是1.5m宽，对2个姑娘来说还算宽敞，床底下永远放着不穿的鞋子、妈妈用来出租的成捆的碗盘，和那双从未有过高光时刻的四轮旱冰鞋。

　　第1节喝奶粉
　　小时候爸妈为躲计划生育，约莫7个月左右将我送给姥姥姥爷抚养，不知是不是那时许诺姓程的，反正我随妈姓。我3个多月时妈妈怀上了妹妹，没有奶水吃了，开始喝本地的益益奶粉，据母亲回忆说92年猪肉才5元一斤，鸡蛋二毛一个，那会益益奶粉就卖到9.6元一袋，在我以奶粉为主食的那两年，喝奶粉喝了有千把块钱；这种奶粉皖人基本都知道，经典款是蓝色袋子的全脂甜奶粉，在我15岁左右还卖10元一袋，现在也才卖12-15元一袋，不知为何九几年那会那么贵，不知是不是那会奶粉产量少是紧俏货，还是因为那会奶粉厂是国企垄断性质一家独大，我一度怀疑那会是9.6元1kg，后来是10元500g，资本家们的数字游戏玩得溜，羊毛是甭想薅到的，本着不被割韭菜心态顽强活着才是正事儿！
　　关于喝奶粉长大我也很奇怪，因为爸妈结婚时家庭条件很不好，很少开荤的那种，那会农村里妈妈没奶水了，好像大多娃都是喝米汤白粥长大的，日子拮据的爸妈为啥要给我喝奶粉，不知是因为头个娃想要科学点喂养，还是我是外婆家头一个外孙女比较宝贝（83年大姨诞下她第二个儿子后，此后外婆家孙辈十年未添新人口），外公外婆已去世多年，我也未细问过这个问题。
　　不过确实可能拜喝奶粉长大所赐，我身高是外婆家、奶奶家所有孙女辈最高的，仅次于2个堂哥和自己的弟弟；所以现在有人问我怎么能长这么高，我总认真地说遗传占6成吧，我爸妈也是同龄人当中偏高不少的。后天营养占4成，肉蛋奶要多吃，因为我打小就不爱运动，所以未提及，其实适量运动也能助力个子长高。例如，我弟净身高186cm，他没喝奶粉但爱跑步打篮球，我俩都超出科学公式得出的遗传身高十多公分。

　　第2节双胞胎
　　提及奶粉就想起抚养过我4年的（我约莫是92年秋寄养到姥姥家的，96年夏回镇上读幼儿园）二舅，他大我妈近10岁，先后娶了两任舅妈都未生育，后经医院诊察是他的问题，他也就放弃拥有自己亲生孩子的想法，先欢天喜地把我抱回家养，几个月后的93年元月他又手舞足蹈地迎来了他第二个闺女（母亲第二胎是双胞胎女儿，小十几分钟的那个给二舅养了），不知是不是那时许诺过继给他，反正妹妹和我一样随母亲姓，妹妹的户口在舅舅名下，是他法律意义上的女儿。我和妹妹小时候的奶粉都是他跑大老远买回来的，很感恩，我想他脑子里肯定储存了很多我和妹妹小时候很可爱的画面，毕竟娃6岁前最好玩，没问过他我小时候可不可爱，也没问过我父母，既纠结该问哪边，又很怕两边都说“不记得了，谁还想得起来”。所以，我现在很注重记录诺儿的婴幼儿期，因为这时她成长发育最快，每天都有惊喜，她只要无理取闹的时候，我就说她婴儿时是什么样子，她很爱听她“小时候”的事情，就会安静下来。
　　说到这儿有个小插曲，两个妹妹出生的时候小小只，很可爱，当时医生看出爸妈又添2女的不开心，故介绍给他两个多年无子的同学，家里条件不错想要各抱养一个，母亲赞成，一是觉得对方条件好女儿以后日子不会苦，二是住了40来天院花光了手里所有积蓄（妈妈后来回忆1000多块钱，这还是自己拼命顺产双胞胎的情况下，如果是破腹产更贵）又生下2个女儿抱回去实在丢人。父亲死活不同意（父亲一生都如算盘珠一样听母亲话，这是他为数不多的果断不干的高光时刻），并且承诺：我就要3个女儿，不要了不要了，谁都不给！
　　后来父亲回忆说：怕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她俩了，怕人家不是没孩子，而是只是想抱养个女儿回去做家务。他说得有道理，毕竟他那村里没有女儿抱个女儿回来干家务的例子（甚至辍学帮哥哥家带娃）不少。比如，我的姑姑就是这个情况，被奶奶从娘家亲戚抱过来做干家务的女儿，在那个没有义务教育的70年代，她一天学没上过，很小就帮奶奶操持家务，六七岁开始就帮大伯父家看娃，结果她比奶奶的5个亲生儿子还要孝顺贴心，；值得庆幸的是，姑姑后来嫁了个不错的姑父，儿女双全，小日子还算和美，好人有好报。
　　村里另外一个我知道的抱女儿回来做家务的家庭，待女儿可差了，那女孩和我弟差不多大，从小在家里家务全包还要被2个哥哥打骂欺负，在学校也因总是脏兮兮的被人霸凌，后来听说初中一毕业就被父母嫁给人家做媳妇，婆家也待她不好总是家暴她，好像没过多久她就跑掉了，从此再也没了音讯。小时候逢年过节回奶奶家时，前后见过那女孩几次，躲在门边不敢与人说话，脸蛋脏兮兮的头发乱乱的，眼神里写满了可怜。希望她逃到远方的日子能幸福，忘记所有不快的回忆，做一份自给自足的工作，轻松自在地活着。
　　关于父亲“英勇反抗”留下我两个双胞胎妹妹的原因，除了他说的顾虑外，我总觉得还有一层原因，那就是93年元月那会我外婆家的3个舅舅都成家多年却一无所出，爸爸吃准外婆家缺孩子稀罕孩子，二舅肯定会帮忙养，不然九几年那会农村家家都不富裕，即便是亲舅舅在有自己亲生娃的情况下，肯定也没闲钱帮你养2个女儿呀！
　　关于二舅的回忆都是温馨的，小时候去外婆家过暑假或者周末，总是他用拖拉机往返接送我，给我们用树杈栓线做钩子钓龙虾，盛夏总是他早早到集上买回新鲜的肉和大西瓜。我都上高中了，还问我要不要儿童过年时戴在头上的那种大红花，上大学了还问我要不要钱用，他总是怕爸妈给我的生活费不够用又不讲。毕业工作了，还问我要不要oppo手机，说那手机漂亮很多女孩子用，硬要塞钱给我去买。到现在我都很怀念二舅买回的冬瓜形状的巨大西瓜，切成长块用盆盛着，端到堂屋我们围着盆一起吃，西瓜很甜，屋后门吹进来的风很凉爽。
　　对于二舅的婚姻我没啥印象，因为约莫六七岁他和第二任舅妈就分开了，不知道他那么疼孩子的人是不是也很疼老婆，反正有我们他晚年不会很寂寞的，我们都很孝顺他，很念他的好，愿意常去看看他陪他聊聊天。他现在一个人独居在大姨家一个莲花塘旁边，菜园种了很多菜，塘里养了很多鱼虾，养了一条大狗，偶尔喝点小酒打打麻将，小日子也算有滋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