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教我打猎》柿疯子

62、第六十二章

　　“啊～哈～”

　　一大早起来贴门神，石青川的眼睛快要眯着了，昨天真的是睡太晚了。

　　他举着莹哥儿，让他一个小孩子在那里卖力的刷浆糊，比划着怎么贴财神。

　　“你赶紧贴快点，吃饭了。”

　　村里零星传来爆竹声，秋桂花看着莹哥儿那双小手冻的通红，嘴抿的紧绷，大过年的不好生气，可最后还是没忍住走过来，“啪”的一声抽在石青川的后腰上，顺带把莹哥儿抱进去。

　　“左一点吧，有点歪了。”

　　叶遇舒手里拿着爆竹，被石青越牵着走出来，眼睛也是酸胀的厉害，只能左右眼轮换睁着看路。

　　“怎么会，明明是端端正正的，小哥你把眼睛睁开再好好看看。”石青川踩着板凳正在贴门头的福字。

　　“就是歪了，我两眼可睁着呢，你自己把眼睛睁开好好贴吧。”

　　石青越斜了他一眼，一手拿着引火的小木棒，一手护着叶遇舒从他旁边挤出去。

　　两人为了省事，竹竿也没拿，石青越就着木棒上的火苗点燃叶遇舒手中的爆竹引线，再瞬间丢开它，“噼里啪啦”的就炸开了。

　　“哇～小哥，你真好看。”胡月望着叶遇舒，惊叹的称赞道。

　　“真的吗。”叶遇舒“噌”的睁大双眼，高兴极了。他今天穿上了秋桂花才给他做的那件红色新衣。就是家里镜子小，他没法看到自己穿上是什么模样。

　　“当然。”胡月肯定的点点头。

　　叶遇舒蹦跳着跑到水缸跟前，拿着水面当镜子，喜滋滋的看着身上的新衣服。

　　“啊，我还给你挑了一个头花呢，都忘记给你了。”

　　那是一朵粉色桃花样式的纸花，叶遇舒给胡月簪在发间，她今日穿的一身的石榴红，衬着人比花娇。

　　莹哥儿瞧见了还在水缸前臭美的二人，挣扎着秋桂花的怀里下来，看了看自家阿娘，转头睁着大大的眼睛盯着叶遇舒，也没说话，就伸着小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那里好像也缺点东西。

　　“阿么怎么会忘了我们莹哥儿呢。”

　　一对红色头绳，是他衣服裁剩下的料子做的，颜色漂亮的很。系在那两个小啾啾上，衬着白嫩的莹哥儿像个年画娃娃似的。

　　“呦，我还以为看见了刚进门的新人呢。”丁玲笑着又进来。

　　“怎么这会儿过来。”胡月赶紧上前扶住她，地上现在还滑溜。

　　“别说了，今天一睁眼，天没亮就馋起了糖三角，就得马上吃到，这不刚蒸好，我拿一个给莹哥儿。李旭捏的，模样不大好看。”

　　“吃，有胃口了咱就吃。”

　　胡月欢喜的看向丁玲的肚子，那里有个快四个月的宝宝。

　　“行，那我回去了。”看胡月还想说什么，丁玲连连摆手，“可别留我，今天什么日子啊。”

　　亲自送丁玲回家，回来的路上叶遇舒就看着胡月，笑着道：“这么喜欢小孩，你再要一个呗。”

　　“不。”胡月摇摇头，莹哥儿还小，她现在想到他刚生那会儿，那黑白日夜的熬着，她当时都想把莹哥儿塞回肚子里。

　　胡月原本还想打趣叶遇舒两句，问他什么时候生，不过想着哥儿本就不如女子好生养，又不知他心里怎么想的，就及时住了口。

　　早饭几人打算简单的吃了几口，不过叶遇舒面前多了一碗面，像他给莹哥儿的做的长寿面一样，长长的一根，原来刚刚石青越在那里捣鼓这个呢。

　　午饭准备的及其丰盛，前天宰的小野猪，八个小猪蹄炖了一大盆，小火慢炖的了一上午，汤色白糯，猪蹄软烂脱骨，蘸上挑好的料汁，每一口都让人满足。

　　想要年年有余，饭桌上又怎么会少了一条鱼。新鲜的红尾鲤鱼，处理干净划上花刀，直接上锅蒸熟，淋上酱汁，泼上热油，鱼肉也是鲜嫩爽滑。

　　先前做好的猪肉米圆，炸丸子，腊肠，腊肉，腊排骨，配着摆上两盘。

　　园子里的萝卜白菜，山上的菇子木耳，还有一大盘的炒鸡肉，酒酿冲了一盆做甜汤。加上石青川带回来的青桔，满满当当的一大桌。

　　屋内欢声笑语，暖意洋洋，屋外雪花纷纷扬扬又开始飘落下来。

　　午饭后要去山上祭祀，秋桂花看着飘荡雪花，山路本就不好走，便打算只让他们兄弟二人去。

　　准备好的猪头，现蒸的米饭，还有炸糕，米圆，又带上两壶小酒。

　　分了两个篮子，让他们兄弟二人一人提着一个。

　　“今年备的东西多，你们路上走慢点。”秋桂花看着那些东西，“让他们知道我们的日子越过越好，在下面也好放心了。”

　　送他们出门后，秋桂花她们闲坐一会儿，就开始和面剁饺子馅，三人围在一起包饺子。

　　过年少不了的饺子，肯定是要荤的，调的猪肉白菜馅的，肉多菜少。

　　等到石青越和石青川从山上回来，她们几箅子的饺子也包好了。

　　一个包进饺子里的铜钱，让莹哥儿晚饭吃的小心翼翼的，只是撑圆了肚子，也没吃到。

　　谁能忍心看着他那可怜巴巴的小模样，石青川戳破了一盘子的饺子，终是给他找了出来。至于破掉的饺子，自然是进了石青川的肚子里。

　　“啊，不行，我要出去溜溜食。”

　　石青川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牵着莹哥儿出了门。外面人来人往的热闹声，孩子们的嬉笑声，夹杂着爆竹声，也是热闹。

　　炕道里的柴火烧的“噼啪”作响，几人把案桌抬进屋里，一边守岁，下边包明天要吃的饺子。

　　夜色已深，此时大抵家家户户都亮着暖暖的灯火，团聚着家人的说笑声。

　　守岁过了子时，放了爆竹后，一家人才入睡，新年第一天，初一肯定是要早起的。

　　连着两天睡眠不足，石青川的脑袋跟个浆糊似的昏沉，直到被秋桂花递到眼前的红包唤醒。

　　“娘真好。”

　　“边去，别腻歪。”秋桂花嘴里说着，笑盈盈的脸上却不见嫌弃。

　　莹哥儿最小，收到的压岁钱当然最多，捧着那几个小红包，一直滋着牙在那里傻乐呢。

　　初一除了要早起，并没有其他事情，几人在家里打了一天的牌，可让叶遇舒与石青川玩过瘾了。

　　隔天吃过早饭不久，听见有人敲门，叶遇舒打开门一看，门外站着一对夫妻。

　　“你们是！？”叶遇舒问道，虽说村里有的是他瞧着面生的人，可他们身后停着一辆驴车呢，就看就不是本村的人。

　　那夫妻看到叶遇舒，低头耳语几声，才抬头说道：“你是青越家的小弟吧，我是月月大哥。”

　　“哦，哦哦，快请进。”

　　初二接亲戚，他倒忘了，叶遇舒忙把大门打开，迎他们进来。

　　有转头冲屋里喊道：“月月，月月快出来，你看谁来了。”

　　胡月出了房门，看到是胡猛夫妇，笑着跑上前。“大哥，嫂子你们来了，怎么没把孩子带来。”

　　“小子太皮了，一大早就跑出去找人摔爆竹去了，梦梦倒是想来，不过她这两天有点咳，没敢让她跟来喝风。”胡猛媳妇亲热的拉着胡月。

　　“进屋说，先让让，我把车子赶进去。”

　　胡月听到胡猛的话一愣，前几年初二来接她，从来都是坐下说几句，就带她回家，这还是头一回要把车停进来。

　　“大哥，中午在家吃饭吗？”

　　“我这一大早过来接你，都不愿意留哥哥吃顿饭。”赶了一路，胡猛脸上带着疲惫，对着胡月却还是笑的很开心。

　　从前石家过的艰难，亲家又及其看重他们一家，怕是一顿饭也得花费不少钱。是以胡家老两口下得命令，让他们过来坐坐就把胡月接回去。今年是知道他们家日子好起来了，才像寻常人家一般准备留下来吃顿饭。

　　“愿意，当然愿意。”

　　这时石青越和石青川也出了屋，看见是他们，连忙过来帮忙。

　　请人进屋坐下，叶遇舒给他们添了热茶，就匆匆的跑去寻秋桂花，她吃过早饭就带着莹哥儿出去串门子了。

　　“他哥来了，家里可还好。”

　　“多谢婶子挂念，家里一切都好。莹哥儿来，舅舅抱抱。”

　　屋里此时就石青川，石青越和胡猛三人在，胡月照常带着她嫂子把屋里屋外都逛了一圈。

　　“我看猪圈收拾的干净，准备喂猪。”

　　“嗯。”胡月点点头，“娘打算等天暖和一点再去抓猪仔，还有鸡苗。”

　　又看到厨房里一大堆的吃食，胡猛媳妇拉着胡月道：“爹娘现在可算是能放心了。”

　　午饭，叶遇舒和秋桂花没让胡月动手，原本打算今天把剩菜收拾完的，但现在来客人了，肯定是要做新的。

　　“简单弄点就好。”

　　叶遇舒只笑笑，这可不是一般的亲戚，哪能随意糊弄。

　　蒸了一锅米饭，上面铺了一层的腊肠，腊肉，腊排骨，这样焖出来的饭也不是一般的香。

　　家里除了猪肉没有别的肉食，桌上也不能只有猪肉，叶遇舒就偷偷叫来石青越，让他拿着肉出去换了条鱼回来。

　　园子里时蔬不多，只有萝卜白菜，幸好家里还有一块豆腐，配着炒了一大盆。

　　“够了够了，可不能再做了。”看他们在厨房忙活了这么久，胡猛媳妇进来忙忙拦着。

　　“行行，我再拿酒酿冲个汤就好，自家做的，这个天喝着也暖身子。”叶遇舒说完，利落的起锅烧水。

　　吃过午饭，众人坐着说了会话，他们接上胡月就要回去了。

　　现在日头短，早点起身早点到家，路上也安全。

　　“婶子，这来也没带什么好东西。南瓜，冬瓜是自家种的。还有这干面条，是把红薯晒干了，磨成面做的，您尝尝，就是一个，这个怕压容易碎，得单独放着。还有一罐蜂蜜，是之前有养蜂的过来用了我们家的地，走时送的，平时冲了水喝，也是好的。”

　　胡猛把车上筐里的东西搬了下来。

　　“哎呦，你看你每次来都带东西，其他的我就收了，这罐子蜜，赶紧带回去。”

　　“婶子，月月哪次回去不带一堆东西，再说，我们也是讨巧，这蜜又没花钱。”

　　板车不大，几人挤挤刚好坐下，把人送到村口，他们三人才转身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