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树的春》小福芸

7、夕阳下的你 看向他的眼

　　这天周末下午，江序正在给小山竹换猫砂，放在一旁的手机突然弹出一条消息提示，温玉打开手机，是江序发来的，“打羽毛球吗”，温玉把猫砂换好，回去了消息，“打”，江序很快发来了一句语音，温玉点开语音，“那我来找你”，温玉换了身衣服下了楼。不一会儿，江序就到了，温玉看着江序逐渐走近的身影，嘴角浮起一抹笑来，江序穿着一条白色的羽毛球短袖，肩上还有两条浅蓝色的条纹，黑色的短裤，白色的运动鞋，简约又清爽。江序远远的就看见了温玉看向他的眼神，他走近温玉，开口问，“你盯着我发什么愣呢”，温玉轻笑一声，看向江序，“你穿这身衣服很帅”，江序垂眸轻笑，“你这么说，那我可就当真了”，温玉无声的笑笑，看向江序的眼神带着丝丝的笑意。
　　“余景不来吗？”，温玉转头看向身旁的江序，江序摇摇头，“他今天有点忙”，温玉点点头，没再多问。温玉家的小区里设了室外休闲健身场地，但却很少有人来这里，偶尔才会有几个打篮球的身影。江序取出羽毛球拍递给温玉，温玉伸手接过，是一把浅蓝渐变的球拍，温玉拿到手上看了看，他抬头看向江序，“这个球拍颜色挺好看”，江序正低着头从包里拿另一只球拍，他抬眼看了眼温玉，嘴角扬起一抹笑来。两人的球拍在空中挥舞，羽毛球也在空中来回的穿梭。给原本冷清的运动场地增添了许多青春的朝气。几轮下来，江序却只防守不进攻，一直在打慢球，直到江序没能接住温玉发来的球时，“你是不是让我呢？”，温玉唇角斜扬，看着正在捡球的江序问，江序捡起球站回了原来的位置，他垂眸轻笑，看向温玉，“刚有风啊”，温玉无奈的笑笑，“你好好打，不用让我”，江序微微挑眉，“那我可来真的了”，温玉嘴角轻轻勾起，点了点头。江序认真起来无疑是给温玉增加了难度，温玉接球都费劲起来，一直在捡球和打球的路上徘徊，不一会儿温玉便出了汗，他朝江序招了招手，“歇会儿”，江序笑了笑，走到温玉身旁，“累了？”，温玉皱眉轻笑，转过头，他突然注意到不远处的天边不知何时悄悄浮现出了夕阳，金色的夕阳在天空中显得格外的耀眼，这一刻，好似一切都平静了下来。有风拂过脸颊，温玉转头看向江序，江序正欣赏着夕阳，微风吹起了他额前的几缕碎发，他伸手撩了撩扎进眼睛的头发，转头看向温玉，四目相汇之时，江序只觉得心里慢了一拍，但随之而来的又是心中的那一丝懵然，温玉也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的行为，他开口问江序，“去看山竹吗？刚好顺路”，江序轻轻点头，唇角扬起一抹笑来，“去看看它长大了一点没”，温玉有些哭笑不得，“这才几天，哪能长那么快”，江序抿嘴笑笑，没有说话。
　　往回走的路上，温玉抬头看着周围的树，“等到了秋天，这样的景色就得明年再见了”，江序看着温玉看向这些树的眼神，有些惆怅又有些哀伤，他不知道温玉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来，也不知道温玉眼中的那丝哀伤是为什么，“你知道干花吗？”，江序开口问温玉，“晒干的花？” 温玉试探的看向江序，“就是去除植物里的水分，让它们能够长期保存”，温玉点点头，“你做过？”，江序摇头笑笑，“我看我妹做过”，温玉轻笑，点点头。
　　上了楼，温玉敲了敲门，不一会儿母亲便打开了门，注意到江序，母亲笑容可掬，“阿姨，你好”，江序礼貌的笑了笑，母亲点点头，“进来吧，进来吧”，进了门，母亲看向温玉和江序，“你们先坐，我去切点水果”，温玉走到小山竹的窝前，伸手摸了摸趴在窝边的小脑袋，感受到温玉的抚摸，小山竹站起身走了出来，它抬头看了看两人，注意到江序，它走过去用脑袋蹭了蹭江序，温玉笑着看向江序，“它还记得你”，江序伸手摸了摸小山竹，语气温柔，“还记得我呢”，母亲端来了水果，江序起身接过，“谢谢阿姨，麻烦你了”，母亲点头笑笑，“不用客气，你和温玉先聊，阿姨出去买点菜”，江序笑着点点头，温玉站起身，母亲看向他，“你们慢慢玩啊，妈出去买点菜”，温玉点头笑笑，“好”，母亲拿着包出了门，温玉从冰箱拿了两瓶水，他递给江序一瓶，江序伸手接过，“谢了”，他注意到阳台上温玉早上没收掉的画架，“你在画什么”，温玉看向窗边，“窗外那个梧桐树，我很喜欢画它”，江序走到阳台，窗外那颗梧桐树的模样映入眼帘，长长的枝条被梧桐叶包裹着，绿树成荫的模样，静谧又清新，温玉看向江序，“天气热的时候，看着它总会感觉凉快很多”，江序扬唇笑笑，“你这是望梅止渴呢”，温玉嘴角上扬，笑笑没说话。他带着江序去了书房，进了房间，江序就看到了晾在桌上的那张梧桐树的画，画里的梧桐树在阳光的照射下，叶子都变得透亮了起来，温玉还画了树周围的环境，油画的丰富色彩，让它们更加的真实生动起来，仿佛一个梦幻的世界。江序看的入神，温玉又拿了几张递给他，“这些是不同天气画的”，江序伸手接过，阴天的梧桐树没了太阳的照射，变得阴暗起来，周围的环境也显得非常的沉闷。江序又翻了下一张，是雨天的，天空中下着淅沥的雨，风吹起了梧桐枝叶，让这棵树看起来像是在向另一侧摇摆一样，地上已经被雨水打湿了，有行人打着伞经过，看着这幅画，心中顿感平静放松。温玉靠在桌边看着江序，江序看完了画，伸手还给温玉，江序看向温玉，“你的画有种吸引力，有种看过一遍还想再看一遍的感觉”，温玉轻笑，“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说”，江序垂眸笑笑，“下次帮我画一张”，温玉点头看向江序，“画什么？”江序思索了一会儿，“还没想好，等想到了再告诉你”，温玉点头，眼角浮起点点笑意，江序看了看时间，“我差不多也该回去了”，“那我送你”，江序轻轻摇头，“不用了，你在家待着吧”，“没事，我送送你”，两人走出书房，温玉拿了钥匙出了门，“阿姨带钥匙了吗”，江序问温玉，“带了，她包里有一把钥匙”，江序点点头。下了楼，天色已经渐渐暗沉了下来，“马上期中考试了，你准备的怎么样”，江序看向温玉，温玉垂眸开口，“还在复习呢”，江序点了点头。送了一段路后，江序停下了脚步，“你别送了，回去吧”，温玉点头回应，“那你注意安全，到家发消息”，“好”，温玉转身离开，江序看着温玉逐渐远去的身影，他突然回想起今天看夕阳时温玉看向他的眼神，只觉得心中一团乱，漫步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