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名字 “我可能还 ...
-
“我可能还没睡醒吧。”说完方听晓很淡定地躺了回去。
睁眼，小孩还在。
再睁眼，一动不动还在那。
方听晓坐起来向小孩伸出手，小孩没说话，也没躲，他的手穿透了那个虚影。
果然是见鬼了。
“你到底是人还是鬼。”方听晓一向不怕这种超出常理的东西。
“哥哥......我真的是你的弟弟。”虚影低下了头，模糊的五官好像扭在了一起，非常沮丧的样子，“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看不清你，好像也摸不到你。”
方听晓觉得他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
“我没有弟弟，你快走吧。”方听晓拉开窗帘，九十点的灿烂阳光照进了房间，虚影显得愈发透明。
原来不是鬼？影子会不会觉得痛。
虚影抬起头，向他“走”了过来。说是走，其实虚影是没有脚的。
“哥哥，我不是鬼，你看我不怕太阳，我是你的弟弟。”这小娃子好像会读心术，他已经走到了方听晓面前，做了一个向上努的动作。
方听晓却看懂了，虚影在垫脚尖，努力看自己的脸。
“你凭什么老是说自己就是我的弟弟，首先我没有弟弟，其次你这样匪夷所思的存着，正常人都会害怕并且心存怀疑。”方听晓嘴上这么说着，却半蹲了下来，这个高度虚影正好可以平视他，“看清楚了吗，我不认识你，也不是你的哥哥。”
小孩一下子哭了起来，但是他哭的很克制，只听见很小的呜咽声，虚影真的太模糊了，不知道影子会不会流眼泪呢。
“哥哥，我一睁眼就看见了你，我好像天生就知道你是我的哥哥。”小孩的声音很小，可以听出来他有点怕方听晓，怕他生气。
“我要是五岁，可能还会信，但是我现在二十五岁了。虽然人类进化出第二性别本身就很离谱，精神类天赋也很科幻，但是我总体上还是唯物主义的。”方听晓说，“你就是我没睡醒看见的幻觉......算了我说这些干什么，要不去看看医生吧......”
“哥哥，我不会烦你的，但是请你一定相信我。”小孩说话还是客客气气的，但是明显有些急了，“哥哥，我不会害你的，真的，我们是家人。”
方听晓觉得自己怕是病的不轻，他不再去理会这个小鬼。今天是周末，他难得睡了个懒觉，本来准备去博物馆逛逛新展子，现在他只想去看医生。
他动作很快却并不粗糙，很快把自己收拾的焕然一新。方听晓的个子并不矮，可能是因为分化比较晚，比一般的Omega高了半个头，身材匀称有薄肌，再加上干净清秀的外表，气质更像是Bate。上学时期他默默无闻不爱收拾自己，上了班之后稍加打理就有了不少追求者。只是他气质偏冷生人勿近，分化成Omega之后又没有明显的信息素，一些Alpha追求者爱慕他的外表却最终败给了信息素。爱情有时候需要一点冲动和激情。可惜方听晓本人对谈恋爱这件事情完全不关心，冲动是没有的，导致他到现在还保持单身。
方听晓独自到了医院，走了特殊通道。他的天赋比较鸡肋，但是毕竟是S级，甚至目前全国乃至全世界他是特例，具有一点，但不多的研究价值，他还是拥有一定的特权的。
“您是说您做了一个梦之后，就看见了一个小孩，他还自称是您的弟弟？”
“没错，应该是个小男孩，但是看不太清，只有个虚影，真的很像闹鬼，我怀疑是自己产生了幻觉。”
“那么现在您还能看见他吗？”
“可以啊，他就在你的背后呢。”说完方听晓指了指医生背后的椅子，“他好像趴在你的椅背上。”
医生一下子从头凉到了脚，他一回头，什么也没看见。
“方先生，之前不知道您还喜欢开玩笑。”医生推了推眼镜，恢复镇定的神色，“刚才的检查报告显示您身体指标一切正常，精神力也无明显波动，我合理怀疑这是恶作剧。”
“果然只有我看得见吗。”方听晓看向小男孩，“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或者我换一种说法，你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
“方先生，这个事情我会如实上报给研究院。”医生看着方听晓的眼睛，那是一双非常清澈的眼睛，完全不像骗人的样子。他跟踪方听晓有五年了，知道他不是调皮捣蛋的人，这个人可以用“稳定”来形容，情绪克制，行为守序。但是眼前的事情太超乎常理了。
“我没有名字，哥哥给我取个吧。”小孩幽幽开口。
“你这么匪夷所思，就叫费所思吧。”方听晓信口胡诌。
“哥哥，我不应该跟你姓吗。”小孩委委屈屈。
“笑话，我又不认你做弟弟，你凭什么跟我姓？”方听晓皱了眉。
“哥哥，你刚才帮我取名......我以为你已经承认我了。”小孩又快哭了，“虽然名字有点拗口......”
方听晓一愣，才意识到自己其实并不讨厌这样的存在。这样一个只有他看得见的神秘的存在，其实很酷。像极了他喜欢的动漫里的场景，自己难道真的有超能力？他哼哼了一声，感慨自己这过分持久的中二期。
医生开始怀疑方听晓真的疯了。
“方先生，你得明白这个弟弟不一定是真实存在的，他可能是你现实压力的投射。”
回去的路上，方听晓一直在想这句话。小孩不远不近缀在他后面，跟着他又回到了家。
“喂，小子。”快到家门口时方听晓顿住了脚步，“我也没有真的讨厌你，你要跟就跟着我吧，但是不能影响我周围的人，特别是我的家人，他们接受不了你这样的存在。”
“哥哥！我知道的。谢谢你，哥哥！”小小的影子跑到了方听晓面前，又仰起脸，这次他的五官好像清楚了一些，他在笑。
“哥哥，我会快快长大的！刚才我突然可以看清你的脸了！你这里有一颗痣！”小孩举起手，指了指方听晓的左耳廓。
几乎没有人知道这个秘密，方听晓也是照镜子时候无意间发现的，平时耳朵都被头发遮住了，这小子是怎么看见的？
方听晓笑了笑，伸出手去摸小孩的头，感觉小小的身躯明显晃了一下，可惜手依然穿过了虚影：“如果叫步思议呢，这个名字可以吗？”
“思议，步思议......谢谢哥哥！小议很喜欢！”小孩用手抹了抹眼睛，刚才竟是哭了，“哥哥，刚才小议不是故意说费所思拗口的......只要是哥哥取的，我都喜欢！对不起哥哥我太急了，我太想和哥哥姓一样的姓了，谢谢哥哥给我取名！”
眼前这个小孩，东一句西一句，拼拼凑凑才滚出一个扭捏的句子来，一会儿哭一会儿笑，故作懂事又有点小孩子的心急和贪心，表现出热忱却担心被讨厌。方听晓的心突然软了，他尝试着叫了一声；“那个......小议......”
“哥哥！哥哥叫我的名字了，小议好开心！”小孩围着自己转来转去，像开心的小狗。
方听晓心想，为什么会这么开心呢，哪天我的梦醒了，你就会消失，或者哪天自己就离开了，没有谁会真的永远不分开，更何况我们只是萍水相逢，我对你也只是出于好奇。
也罢，是我一时兴起，先请你伴我一程吧。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