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在古代开面点房的二三事》Marella

93、突变

　　“是……我的一个朋友。”夏青说话的时候不经意地瞥了一眼过去。

　　自己的保安队队长正在被老主顾抓着嘀嘀咕咕地说些什么。

　　虽然知道山风作为一个江湖人士从外貌到武功再到一些其他的地方都有自己的小秘密，但夏青对这些没兴趣。

　　“那个叶家安排的山风，少夫人真的不去打探打探来历吗。要是又是别人安插在身边的眼线可怎么办。”之前也不是没人问过这个问题，丘零当时就曾经这样说过。

　　“叶家对我再怎么觊觎最多也只是想知道我师父到底教给我了什么，那些点心方子现在也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至于他想学的，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学成的。再者山风其实是长公主推荐。”

　　“能把整个桑果坊交给当时一无所有的我管理的长公主，就算在我身边安插眼线我也甘之如饴。”夏青的想法也很直白，她这里没什么可以偷走的了。顶多是她积攒的那些财富，但叶家本就是大家族，不缺这点钱。况且又是她的最大Vip，这种身份原本级别就已经很高了。犯不着用一些腌臜手段，也不是叶少爷的风格。

　　但最主要的是，“我信任山风。我觉得他不会背叛我。”

　　信任，信任这个词究竟是怎么样来的呢。可能通过一些事，一些行为，也有可能是直觉，或者是诚意。

　　就像当时山风大侠愿意在她的面前摘下面具一样。又或者是露出那些可怖的伤口给她看一眼。她在震惊其美貌之余，也没有忘了问他伤口的来历。

　　山风那时候很坦诚，和她说：“是最常见的江湖恩怨，受了寒毒。”

　　所以为了回报这份坦诚，也为了不雇佣残疾人，夏青想去研究一下到底有没有法子能够治好他的病，治好之后安保等级也会上升，对桑果坊也是百利而无一害。

　　最重要的是，那张脸，要是能恢复到完美等级，那简直就是对眼睛的最佳福利。

　　“这件事好说。少夫人且等着，药酒我会送到少夫人的居所，至于火须根，我也会给少夫人想办法。”非常好的一点，这位林家的小姐似乎不是个对一切刨根问底的人，她点点头，对夏青的请求表现出了非常友好的态度。

　　“真是麻烦林姑娘了。”

　　反倒是夏青有点不好意思，她确实想和林小姐打好关系。但没想到人家这么热情好客，搞得她什么都没准备。唯一准备的只有让人送过来的几盒点心，还是每个夫人小姐都有一份的。

　　“少夫人不必想这么多。”林小姐不仅热情，心思也很敏捷。一下子就猜到夏青想的是什么。“我原本就是想和少夫人交好的，去年也没有来得及说上话，今年正好给了我机会。能帮上少夫人是我的荣幸。”

　　“我原本也是想和林姑娘说话的。”夏青真的有些不好意思，“却没想到反倒要麻烦林姑娘。”

　　“一点都不麻烦。若是少夫人真的想回报我，那不如卖我一个人情。不要再叫我林姑娘了。”林小姐悄声道，“我姓林，名婉儿。少夫人直接称我为婉儿就好。我看段二夫人他们都称呼少夫人为阿青，若是少夫人不嫌弃，我可以称一声阿青姐吗？”

　　“这个自然是没问题的。”一个称呼问题，夏青本来就不在意。

　　“那就极好了阿青姐，我既然都喊一声姐姐，姐姐要出远门，当妹妹的准备一些薄礼也是正常的。”林婉儿甚至得了许可比夏青还要更高兴。“姐姐何时出发，我回去就让家仆送来。”

　　“明日一早。”夏青不好意思，“是不是有些来不及。”

　　“来得及来得及。我家家仆腿快的很，能保证一早就给少夫人送来。一会儿我便去和我的……”

　　她刚刚还在说话，突然又被打断。

　　这是第二次。

　　又是砰的一声响，这下就连那些小姐夫人都有些不悦了。但这次的人比之前的更夸张，他冒着汗，一进来甚至都没等长公主问他说什么，就往地下一跪。

　　“不好了，不好了。集市那边又烧起来了。”

　　“什么烧起来？”夏青听到这话没来由心里一紧。“哪里烧起来了？”

　　那仆役穿的是公主府的衣服，此时听到有人问也不管是谁。只一通说了出来。

　　“是，是东街的茶楼！”

　　“！！！！”

　　“当真？”长公主厉声问道。

　　*

　　“难怪李缳娥当时的动静这么大。”

　　有了这么一打岔，这诞辰宴自然是开不下去。虽然长公主府距离东市位置不算很近，但是有这么多小姐夫人，有些在东市有铺子的也坐不住。纷纷和李缳娥一样脸色铁青的就冲出了门。

　　秋冬天干物燥，更容易起火。

　　这个道理夏青在西街起火的时候就已经深刻明白。尤其是在之后的一段时间里帮秦先生收纳那些整理好的书册，为此她给桑果坊添加了更多的防火措施。甚至还和现代一样，每天早上由林管事去检查一遍。

　　但是与之相对的在京城屹立了这么久的茶楼，怎么会突然因为天气原因而着火，这其实完全没有任何的道理。

　　“东街那边有什么说法吗？”

　　夏青十分好奇。

　　“怎么会突然烧起来，是从哪里开始的有人知道吗。”

　　“官兵到达那边的时候火势已经很大了。”

　　钱嬷嬷替她挑起两边窗户的挂帘，“但是听周围的商贩说，起火的地方是掌柜余水财的账房。因为打翻了一盏油灯。”

　　账房的话更不应该了。

　　账房都是每个客栈里面最重要的地方。每一年的收支情况和采买情况甚至有大量的纸质文件都在里面，况且茶楼的账目除了一个算账先生之外都是由余水财亲自保管的，也相当于是余水财的办公室。

　　“余水财自己账房里起的火，而他本人那时候正好在账房里。”

　　夏青最疑惑，“他自己都没有逃出这个房间。”

　　是的，正如一道风一般。茶楼着火的事一下子就和火势一样吹遍了整个京城，以至于街上的所有人都在谈论这个。

　　这场大火把足足开了几十年之久的春树楼烧成了一个焦黑的空影子。从账房一直蔓延开来，天字一号到人字几号。这就已经够所有人猜想那场大火，但是更让人困惑的是，这场大火里死掉的那个人。

　　掌柜的余水财。

　　因为这是一个最不可能死在大火里的人。因为他的死亡，所以整场大火的一切都变得诡异了起来。

　　起火的地方是他自己的办公室，而这种地方一般是不会带有火源的。况且起火的时间是白天，根本在那个时候没有任何人点灯。

　　“难道是被放火的人挟持他。”

　　“但问题是这把火到底是谁放的，他是怎么进来的。”

　　根据那些爱嚼舌根之人所说，没有人看到有人曾经进出过他的房间。

　　“钱嬷嬷，你说世界上真的会有这种来无影去无踪的江户大侠吗。”

　　钱嬷嬷道“话本里倒是有过。”

　　账房的位置在茶楼的二楼，有窗。如果轻功不错，也是可以从这里进来的。

　　毕竟人的证词都不太可信。

　　“但是少夫人，我觉得这还是不太可行。”说话的是铃兰。小姑娘皱着眉头歪着头，“茶楼可不是一般地方，整个东市都是以茶楼为中心进行营业的。和我们桑果坊一样，西街的中心在我们这里。所以来往的人经过肯定是最多。我不觉得在营业的时间段有人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来到这里，放一把火悄然离去。”

　　是。铃兰说的是对的。

　　夏青也有同感。

　　这是个特别特别冒险的行为。

　　作为一个能暗地里放火的人，那他一定会注意隐藏自己的踪迹。为什么不选择人少的晚上而是选择大白天的营业时间。甚至他也知道如果在白天放火，绝对会有人立刻来救火。他又怎么能保证这场火一定能达到他想要的效果。

　　疑点重重的火灾。

　　夏青不明白在这个时候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一场大火。她一边想着，一边感受着身边传来的颠簸。

　　夏青伸了伸胳膊，又理了理自己额际的碎发，她对外头轻轻喊了两声。

　　“山风？”

　　一匹特别高大的黑色骏马就从她的身边滴滴答答地跑上来，有着健硕的肌肉还有高傲的马头，举手投足之间都是神气。一看就知道是一匹难得的绝世好马。要知道在这个时代能得到这样的一匹马得花上很大的钱财和功夫。

　　“山风在。”马的主人此时正到他的窗前，风轻轻地吹起了他飘扬的斗篷。把银色面具显得更为明亮。他身边徘徊着一只奇形怪状没见过的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

　　“我们还有多久到达今天的目的地。”

　　“少夫人，约莫还有三个时辰。”山风道。“还是说有些累了，需要让前面停一停。”

　　是了。就算现在京城忙乱得已经像一锅粥，但夏青却没有办法在那边多停留和了解。

　　只因为现在，她踏上了一条通往周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