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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争锋相对 “夏以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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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刚下了早朝,黎深黎皇后正风尘仆仆地往议事厅赶去。皇上已经连续三天没有上朝了,这可忙坏了黎深,好在之前内政外交都是由他一手协理,除了忙一点之外,处理起来倒也得心应手。
正走着,只听噹的一声,脚下踢到个什么物件,滚了几下,落在前面的青砖地上。侍从捡起来递给他,是一个淡紫色带云纹的绣袋,打开袋子一瞧,里面竟是一根玉制的…黎深瞳孔一震,后宫怎会有如此银秽之物?再仔细翻看那绣袋,内袋的边口处俨然绣了一个夏字。
八成是夏以昼夏妃的没跑了,黎深脸色一沉,捏着绣袋的手青筋暴起。仆从们吓得当即跪了一地,噤若寒蝉。他向贴身侍从耳语交代了几句,便改变方向,一个人往夏妃的寝殿去了。
这件事必须秘密处理,否则会坏了皇上的名声。他心里暗暗盘算着,眉头紧锁,脚步很急。自己是三年前和皇上成的婚,母亲是当朝宰相,父亲是御史大夫,很小的时候,自己就和当今皇上也就是当时的皇太女订下了婚约。虽说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自己和皇上成婚以来倒也恩爱得紧。皇上年少,不过金钗之年,自己还虚长几岁,大婚前母亲一直教导自己要好好劝导、照顾皇帝。所以自成婚以来,自己不敢有一丝怠慢,每日督促皇上寅时起床,亥时就寝,一日三餐的菜品都要细细核过,就连洗漱梳妆这种小事都要亲力亲为。房事也是极为克制,一周一次,外加月事前后那几日也绝不碰她。皇上对自己也是信任有加,不光后宫,前朝的事也都交由自己协理。说起来,这后宫倒也没什么事可管,皇上年少,还没到贪恋美色的年纪,偌大的后宫只有自己一人,虽然大臣们对此事颇有微词,但自己其实很享受皇上的独宠。
直到一个月前,事情起了变化,夏以昼夏将军,也就是现在的夏妃大捷归来。夏以昼和皇上是青梅竹马,因为家族有功,从小被养在宫里,和皇上一起长大,家族是武将世家,在朝堂上也颇有势力。夏以昼归来后,对皇上一番柔情攻势,再加上他家族在朝堂上施压,皇上纳妃的事也就定了下来。
皇上纳妃,这是迟早的事,哪怕心里再不痛快,也只能劝慰自己作为皇后要有容人之量。只要这夏妃不作妖,自己还是会以大局为重。
可这夏妃偏偏就是个作妖的主!皇上和他成婚才不过数日,竟日日都流连在他那里,这两天索性连早朝都不上了!早前听皇上提起过,年幼的时候,她这个夏哥哥极为体贴温柔,所以之前听闻夏以昼有些个风流韵事,自己并不以为然,还以为他是个好相与的,想不到他竟然如此孟浪!皇上年轻,耳根子又软,怎么经得住他这番哄骗诱惑。
一想到这,黎深气得肺都要炸了,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夏以昼的寝殿门口。夏妃的寝殿很是豪奢,是他家族出的私银翻修的,相比之下,自己的寝殿则要逊色许多,母亲一直教导自己要辅佐皇上勤俭治国,多年来自己也是一直以身作则。
黎深长舒了一口气,大步迈了进去,一进门就看见夏以昼正在前院的空地上练剑。夏以昼见到他来了,也不行礼,只停了手上的动作。
“哟,皇后大人不去协理朝政,怎么得空到我这儿来了?”
黎深冷冷地看着他,因为天气炎热,夏以昼赤着上身,晶莹的汗珠布满小麦色的肌肤,他个子很高,胸背腹肌似乎比自己的还要结实一圈,不知道那里是不是也…自己在胡思乱想什么!
黎深定了定心神:“你随我到内室来,其他人退下。把上衣穿上,成何体统!”声音不大,却不怒自威。
夏以昼随他进了内室。
“皇上呢?”
“还在里边睡着 。”见黎深要进去,夏以昼拦了一下:“让她再睡会儿,寅时才歇下的。”
“你们?!”黎深要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昨日无意间听见下人们在嚼舌根,说什么隔着墙都能听到皇上和新来的夏妃如何狂浪,每每弄到快天明才罢休云云,他还狠狠地罚了他们。自己原是不信的,皇上跟自己那个的时候,声音跟小猫似的,怎么可能…
“夏以昼,她一直把你当哥哥,你怎么舍得日日这样折腾她?”
“那你恐怕得去问皇上了,毕竟这种事,一个巴掌可拍不响。谁知道是不是因为之前一直都没吃饱呢…”仗着家族的势力,再加上情敌相见分外眼红,夏以昼一点儿也不怕这位黎皇后,甚至还在挑衅。
黎深强忍着要揍他的冲动,从袖子里拿出绣袋:“我问你,此物可是你的?”
“我说昨儿晚上怎的寻不着了,怎么在皇后大人这里?”
“果然是你的,如此秽乱后宫,夏妃你可知罪?”
“皇后大人可不要血口喷人!我哪里秽乱后宫了?皇上明明受用得很,难道你想说皇上也是秽乱后宫么?”
“你…简直不知羞耻!皇上身子弱,经不住你这些个花样!”
“经不经得住,你自个儿和她试试不就知道了。不过前提是…皇上得去你那儿才行。”夏以昼依然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黎深气得脸都绿了,和这个兵痞子简直没办法讲道理。
“你简直是冥顽不灵!本宫罚你跪佛堂三日,好好思过!”
“凭什么?”夏以昼眼神里充满了不屑。
“就凭,如果你不去,明日朝堂上就会出现参你父亲母亲教子不严的折子。顺带还会附上这个证据。”黎深晃了晃手里的绣袋。
“皇后大人,区区后宫的小事,有必要闹到前朝去么?”夏以昼知道,这事儿如果真闹大了,自己准没好果子吃,搞不好还得连累家族。
“我警告你,往后最好还是收敛一些,你我还能井水不犯河水,否则…”黎深是真的怒了。
“好了好了,我认罚还不行么!瞧你那副一本正经的样子,难怪皇上不喜欢你!”
夏以昼叮呤当啷地走远了,倒是黎深怔怔地愣在原地。夏以昼他刚刚说什么?!皇上…不喜欢自己?皇上是不是跟他说了什么?三年来,自己对皇上的心意,皇上是知道的。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竟惹了皇上厌弃?难道就像母亲说的,君心难测,一旦纳了新人,哪怕前一刻还是圣眷正浓,转眼就成了昨日黄花。母亲一直劝告自己,要早日让皇上诞下自己的皇儿,宠爱都是镜花水月,只有孩子才是真实的依靠。他从医书上看到,女子生孩子都是九死一生,况且皇上还太年少,他舍不得让她受生子之苦,所以三年了,他们都还没有自己的孩子。他苦笑,自己还是太天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