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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蕉麻系统,启动! 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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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正逢初夏时节。
空气里已然多了几丝热气,却远不及街巷口来的热闹。
只见一群人将小摊围的水泄不通,抢着买少女手里的藤编凳子。
只因这凳子不但坐着舒适,还遇体生凉,实在是炎炎夏日里避暑纳凉的好物。
“老板娘,我要一把蕉麻凳子!”
“好嘞!”
许蝉衣笑呵呵地将今日带来的最后一把凳子递给客人时,脑海里忽然响起一声清脆的叮铃铃声。
“叮——恭喜宿主完成蕉麻凳子售卖任务,您将获得蕉麻躺椅制造图纸一份~”
说话的正是她脑海里的蕉麻家具制造厂系统。
靠着系统的帮助,许蝉衣才能编织出蕉麻凳子补贴家用。
她数了数今日赚的钱,加起来一共八两银子。
除去种植蕉麻的成本,她还能赚个五两,比她娘绣十件刺绣赚的还要多!
一想到她娘看见这些钱后高兴的样子,许蝉衣不由得加快了回家的步伐。
她如今住的地方是一个叫溪口村的小村子。
三个月前,她才刚穿到这个世界,因为原身失足落水,这才被她继承了身体。
无论是恩情还是这些日子的相处,许蝉衣早已把原身的娘当成了自己的亲娘了。
毕竟她在原来世界也是个孤儿,对母爱也是何其的向往。
“娘,我回来了!”
许蝉衣开心的推开院门,,准备给她娘一个惊喜,却忽然听见院子里传来女人激动的哭声。
“娘!”
许蝉衣一听是她娘的声音,忙不迭地的闯进院子,入目就看见她娘跌坐在地上,脸上挂着一个红红的巴掌印。
“衣儿!你快走!”
许母抓住那大汉的衣摆,妄图给她争取逃跑的时间,却没想到她的力气和大汉比,无异于螳臂当车。
“啊——”
只见许母被他猛地一推,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手和脸颊都被擦破,流出鲜红的血液。
“放开我娘!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许蝉衣想要上前扶起她娘,却被大汉拦住了。
“许姑娘,别来无恙。”
一道声音从屋内传来,许蝉衣凝眸一瞧,居然是镇上的李举人。
原身家种了他几亩地,不过年前就已经把地还给了他,还被他坑了不少的租金钱呢。
“我听闻许姑娘善工艺,做的凳子受到不少人青睐,故而想和许姑娘合作一番,姑娘意下如何?”
李举人笑意盈盈,看着慈眉善目,实则笑里藏刀。
他哪里是要和许蝉衣合作,分明是想借个由头偷学许蝉衣的技术。
许蝉衣蹙了蹙眉,直截了当道:“绝无可能,你快些放了我娘,否则我要报官了!”
“报官?”
李举人挑了挑眉,不屑一笑道:“许姑娘,我劝你还是莫要报官,不然…这吃亏的可就是你了!”
说罢,李举人慢悠悠地从袖口里掏出一张字据,正是那日她去李府签下的。
只是她明明记得上面写的是不在续租,怎么…
“怎么会…怎么可能变成了借款三百两!”
许蝉衣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忽的想起那日签字时李举人那怪异的表情。
如今看来,分明是知晓她落入诡计得意忘形的样子。
“许姑娘,怎么样,你要考虑清楚,和我合作,你只赚不亏。”
李举人晃了晃手里的字据,摆明了是要借此拿捏许蝉衣。
许蝉衣虽然赚了点钱,却远远不够还了这三百两,更何况…她娘还在李举人的手上。
思虑之间,许蝉衣侧眸看向她娘,深吸了一口气道:“我答…”
话还没说完,许母也不知道从哪爆发出来的力气,一头撞在了墙上,鲜血当即喷涌而出,染红了墙壁。
“娘!”
许蝉衣顿时红了眼,使劲浑身力气推开大汉,冲到了许母身边。
“衣儿...你...别怕...他、他们...”
许母颤声道,她宁愿死也不要看见她受李举人威胁。
随着许母的手缓缓落下,许蝉衣只觉得心头仿佛被什么重击了一般。
李举人看着突如其来的这一遭,冷哼了一声,啐了一口道:“真是晦气!”
“许姑娘,给你三日时间想清楚,若是你不识抬举,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许蝉衣抬眸看着他,冷声道:“杀母之仇,不共戴天,你我绝无合作可能!”
“哼!那就休怪我无情!”
李举人愤怒的拂袖而去,心中已然开始酝酿着针对许蝉衣的阴谋诡计。
可怜许蝉衣沉浸在丧母之痛中,根本无心顾及这些。
村里人听说许母去世的事情,纷纷上门安慰她。
“蝉衣,人死不能复生,还是身体要紧啊。”
一连三日,许蝉衣就这般呆坐在棺材前,滴米未吃,滴水未进,村头的张婶子担心她弄坏了身子,特意杀了一只鸡炖了点汤送来。
“你就喝一点吧,啊,孩子,就算是为了你娘,好不好?”
提到她娘,许蝉衣总算有了点反应。
她的眼眶里盛满了泪水,悲痛再一次涌上心头,眼泪的泪水凝聚成珍珠一般圆润的泪珠,大颗大颗的掉落下来。
“婶子...我、我娘没了...我娘她死了...”
许蝉衣哭的伤心,张婶子见状将她紧紧地抱住,吸了吸鼻子道:“好孩子,你娘也不想看见你难过,更何况你如今该做的,是想法子替你娘报仇才是。”
一提到报仇,许蝉衣瞬间想起李举人。
她猛然从张婶子怀抱里挣脱,有些魔怔似的喃喃道:“对,你说的没错…我要替我娘报仇!”
她像是被控制似的站起来,任凭谁喊都不回头,直挺挺的向着院外走去。
可不巧的是,今日李举人又带着人上门来。
不过这次带的不是自家的家丁,而是几名捕快。
捕快上下打量了许蝉衣一眼,居高临下道:“你可是许蝉衣?”
一旁的李举人仿佛置身事外的看戏人,欣赏着许蝉衣脸上那种绝望无助的表情。
“是。”
许蝉衣面无表情道。
“带走。”
许蝉衣刚说完,捕快努努嘴示意身后的手下将许蝉衣带走。
张婶子追出来刚巧看见这一幕,急忙上前拦住捕快道:“官爷,这、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好端端的把人抓走了?”
“闪开!”
捕快呵斥道:“官府办事自然有官府的道理!”
说罢,不由分说将许蝉衣抓回了县衙里。
张婶子见许蝉衣被抓走,赶紧回去把这件事告诉了村长以及村里人。
“你说什么,蝉衣被官府抓走了?”
“我亲眼所见,正是李举人带着捕快来的,还能有假?”
张婶子把情况一五一十的讲了出来,村长听完面色越发的凝重。
“只这件事棘手的很。”村长语气沉重:“李举人为了陷害蝉衣,必然是打通了县衙内的关系。”
“那、那咱们就这样看着蝉衣死吗?”
张婶子从小看着许蝉衣长大,实在是于心不忍。
房间内无人回答,陷入了长久地沉默之中,过了好半天,村长才起身掸了掸身上不存在的灰尘道:“我去县衙看看蝉衣的情况,也好回来想对策救她。”
说罢,村长便动身往县衙去。
而此刻的许蝉衣已经被押解到了县衙内,县官高坐在堂上,而一旁的李举人坐在侧边,和县官对视一眼后,暗暗地从袖口里掏出一叠银票暗示对方。
县官心领神会,而后看向跪在地上的许蝉衣道:“许蝉衣,你可知罪!”
许蝉衣抬眸,波澜不惊道:“民女向来本分,不知大人口中的罪是从何处来?亦或者…是有人故意嫁祸给民女的也说不定呢。”
“哦?既然你说是嫁祸与你,可有证据?”
县官眯了眯眼,没想到许蝉衣到是能言善辩。
“这...”
许蝉衣却是没有直接的证据,毕竟李举人手里的字据确实是她亲自签的。
眼见她无话可以替自己辩解,县官当即开始了发难。
“哼,你既有罪却不肯承认,还污蔑李举人,实在是罪无可恕!本官判你杖责五十,加拘役一月!”
只听惊堂木啪的一声响,许蝉衣便被两名捕快按到在地,接着屁股上传来一阵剧痛。
“大人!啊——”
棍棒似雨点一般噼里啪啦的落了下来,痛的许蝉衣差点当场昏了过去。
李举人坐在一旁慢条斯理的喝着茶,向许蝉衣投去一个得意的目光。
他无声的张了张嘴,说了一句话。
通过他的口型,许蝉衣依稀辨别出是“和我斗,没门”。
“大人,她昏了。”
许蝉衣被打昏了过去,下半身几乎要被打的血肉模糊,两条腿更是软绵绵的摆在地上。
“别把她打死了,我留着她还有用呢。”
李举人提醒道。
“行,那就依李举人所言。”
县官挥挥手,示意人把许蝉衣拖进牢房里,剩下的便交由李举人自行处理。
李举人到了声谢,便掏出随身携带的字据,按下了许蝉衣的手指印。
上面写着的便是许蝉衣出售自己的凳子编织技术,如若反悔,便要赔偿高达一千两的赔偿金。
村长来到县衙之时,看见的已然是只剩下一口气的许蝉衣,他想把人赎出来,可是这赎金要一百两。
眼见着身上带的钱不够,村长之得回到村子里,召集了村里的乡亲们商量这件事。
“如今蝉衣有难,大家能帮衬的就多帮衬帮衬吧。”
说完,村长带头捐了十两银子。
“村长...我...我家实在是困难,你也知道...”
西边的刘老二支支吾吾,似乎不大愿意捐这钱,张婶子看不下去了,指着他的鼻子大骂道:“若是别人不捐也就算了,许嫂子在世的时候,我可记得她可给你家送了不少的肉呢,你可真是黑了心!”
“我...”
刘老二被她骂的面子上过不去,又想到许母在世对他的好,顿时打了自己一巴掌:“我可真是没良心的东西!”
他愧疚的抬起头道:“村长,我捐五两,不,八两!”
他家困难,八两银子已然是仁至义尽。
张婶子见状也跟着掏了十两,村里人经过半个时辰,总算是勉强凑齐了这一百两的赎金。
当天夜里,许蝉衣就被赎了回来。
看着她身上的伤,张嫂子控制不住的落了泪,颤抖着手替她处理伤口。
屁股上的伤可以好,但让张嫂子担忧的是,许蝉衣的腿...可能会残疾。
许蝉衣醒来已经是她被村长带回来的第七天。
她缓缓地睁开眼睛,看着自己趴在床上,脑海里有些发蒙,但很快屁股上已经腿部传来的剧痛把她拉回了现实。
“啊——”
许蝉衣惨叫了一声,她甚至连微微爬起看一眼自己的伤口都做不到。
来给她换药的张婶子听见声音,连忙推门走进来,她道:“蝉衣,太好了,你终于醒了。”
“婶子...”
许蝉衣虚弱的喊了一声,因为失血过多,她的脸色白的几近透明一样。
“乖,先趴着,你这受了伤不能睡着。”
张婶子安慰她,让她不要乱动,而后熟练地给她换上药后,又将带来的鸡汤喂给了她。
“多谢婶子。”
许蝉衣到了声谢,声音有些许沙哑,她想到自己之前在牢狱,如今却在家中,必然是有人带她回来的。
“对了,婶子我是如何回来的?”
许蝉衣问。
张婶子把所有事情告诉了她,唯独许蝉衣可能残疾这件事情没说。
毕竟许蝉衣已经很惨了,若是知道自己瘫了,必然可能遭受重大打击,一蹶不振。
许蝉衣知道是大家救了她,念着大家的恩,她道:“待我好了,一定会报答村民的恩情!”
在张婶子怜爱的目光中,许蝉衣心里已经开始着手盘算着如何利用自己绑定的的系统创业致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