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游》汀谷

3、三

　　7.
　　人间逢和二十六年。

　　在江寒月要下山的时候，谢昭让江寒月带着自己一起去斩妖除魔。

　　江寒月说：“不行。”
　　谢昭鲜少有些情绪波动：“为什么？”
　　江寒月冷冷的说：“放你下去作乱吗？”

　　谢昭看着江寒月没有说话。
　　这是江寒月第一次跟他生气。

　　“我还没唯你是问，你倒是主动找上门来了。”
　　谢昭想装傻充愣，说出的话却十分没有底气：“什、什么？”

　　江寒月气笑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偷偷下山把当初欺负你的一个人家里的鸡都杀了，好巧不巧我被师叔派去调查此事，你猜我能不能认出你的剑痕？”
　　谢昭：“……”

　　谢昭低头，不好看江寒月：“我知道错了师父。”
　　江寒月没理他的道歉，继续道：“也多亏是我查此事，不让你现在该在天上伏诛了。”

　　谢昭最快了一句：“我只是杀了鸡……”
　　江寒月用无波无澜的语气打断他：“谢昭，你想杀人吗？”

　　谢昭莫名觉得江寒月非常陌生，自知说错话，噗通跪到地上。
　　“徒儿知错，徒儿不想杀人。”

　　江寒月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你血亲死于佞臣之手，在一次我下山的时候，发现那个佞臣已经被诛了九族，欺负你的那几个孩子我也早已经背地里教训过了。”

　　谢昭紧紧攥着袖子，低头不语。

　　“我知你心中有怨，所以这些年想办法对你好，希望你能走出阴影，放下恩怨，随我济世救人。”

　　“师父对我好，只是怕我报复山下的那帮人吗？”谢昭声音很小，却字字清晰。

　　“不，因为你是我徒弟。”

　　“师父，你保护苍生，是因为你是神仙，还是因为你想那么做。”

　　“……我不知道，师叔说我生性无情，赋予我凡人的七情六欲让我下界修行，我不记得很多事，不记得本来我是什么样的。”

　　这个回答是谢昭万万没想到的，他抬头想看江寒月，却发现眼前早已没了人影。
　　江寒月虚无缥缈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既然知道错了，那就跪着吧，跪烦了自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