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谋杀计划[无限]》午后暂歇

56、同居

　　齐莫坐在秦凝的客厅沙发上，看到茶几上还摆着之前那本小说，就又拿起来看了一眼。

　　秦凝可能是看到齐莫看过这本书，就没把它收起来。
　　齐莫心不在焉地随手翻了几页，又开始想他今天所知道的事。

　　秦凝口中所说的，现实世界中会让“接触到的人消亡”的灾祸，恐怕就是连译所碰到的那个。
　　除非现实世界已经遍地都是多种多样的异常现象，不然齐莫觉得这就是同一件事，因为它们的特点是相近的。

　　而至少几个月前齐莫在中央B城正常生活时，他并没有听说过任何稀奇古怪的事件。

　　秦凝说“消亡”，可能只是在羊先生面前夸大其词的说法，又或者是在试探羊先生知道多少。
　　连译的弟弟在之前的连译眼里就是碰到异常又凭空消失了的人，但他现在明显还好好的，只是人到了游戏世界。
　　连译自己多半也一样。

　　那么，是否可以认为，接触到那个“灾祸”的人，他们消失是到了游戏世界？

　　齐莫皱了眉，他现在知道的例子只有连译和他弟弟，这似乎不足以确认这一点。

　　但不管怎么说，至少“现实世界的异样灾祸”和游戏世界是存在着关联。
　　连译和他弟弟都到了同一个发生异常的地方，然后都进到了游戏世界里。

　　然后，羊先生从别人那里知道了这件事……
　　鉴于齐莫也是从连译嘴里知道这件事的，羊先生很可能也是通过类似的途径，也就是新进入游戏世界的人口中来知道的。

　　齐莫叹了口气，他们现在被困在了游戏世界里，想知道一点从前生活的社会里发生的事都那么难。

　　这一点容易理解，先放下不提。
　　但秦凝提到羊先生从前依靠羊家嫡系子弟的身份，听说过关于这件事的消息，而羊先生也并没有否认。

　　这是非常值得留意的一个点。齐莫仔细回忆着，确定的确有这么件事没错。
　　那么，这是否说明，连译他们所遇到的特殊的灾难，已经在之前就发生了？

　　齐莫思考了一下，又否认了这个判断。
　　因为想要知道一件事的消息，不一定需要在它已经发生以后。
　　作为站在世界顶端的B国，和站在B国顶端的羊家，有一些预测消息也不是没有可能。

　　齐莫放弃了继续思考。再往下已经没有信息可以支持他的思索了，可以有的只是一些猜测。

　　齐莫不喜欢自乱阵脚的感觉，所以他也不会无谓地进行一些猜测来自己吓自己。

　　接着，就是目前来说对于齐莫更关键的部分——有关秦凝的消息。

　　眼下他虽然一个人待在秦凝的家中，但秦凝之前警告过他，齐莫也不好在房子里乱翻，因为搞不好秦凝说的“危险”是真实存在的。

　　但这不是说齐莫就不会再在秦凝家里进行调查了，只是说他还需要更多信息来了解秦凝口中的危险是什么，又或者是否存在。

　　总之，齐莫准备先用现在的时间思考一下他目前得到的关于秦凝的信息。

　　首先，秦凝想要杀他——这是证据确凿的。

　　然后，秦凝的过往经历——他对齐莫说了不少，齐莫觉得那么多东西不太可能是为了敷衍齐莫的问题现编的，最多是隐藏了一部分。
　　而且，如果秦凝不想要回答，他大可以直接拒绝。他拒绝回答齐莫的问题也不是第一次了。

　　不过这又生出一个疑问了：秦凝为什么愿意和齐莫说这些？
　　齐莫面无表情地想，可能是想和一个未来的死人做点倾诉。
　　有时候他尴尬的事被别人知道时，也希望那个人死了好。
　　这样来看，把预定的死人当作合适的倾诉对象，也是可以理解。

　　齐莫知道，秦凝的这些事多半没有和别人说过，他连自己的名字都不爱让别人知道。

　　这可能就是死人的特殊性吧，会让秦凝愿意多说一点。
　　当然这多半也有要博取齐莫同情心，好实行后面计划的心思在。

　　计划……齐莫按了按鼻梁，关于秦凝谋杀他的计划，目前只知道一部分：
　　工具——那两件东西，齐莫不想再回忆。
　　目的——据幻境中所说，应该是为了齐莫的技能。

　　然后是时机——从幻境中听起来，应该是要齐莫“成长”到一定程度。
　　“成长”这个词过于笼统，齐莫思考着，或许和他的技能等级有关？

　　每一次副本胜利都会提升一级技能等级，秦凝也常常督促齐莫去下副本，并且还建议他去寻找队友来提升获胜几率。

　　但齐莫的技能现在进入了一种古怪的状态，它的等级和其他信息都已经不显示了。
　　齐莫不清楚这种特殊性是不是让秦凝需要他的技能的原因，但他估计不是。

　　因为——从根本上来说——齐莫的技能变化是因为他和秦凝的事而起的。
　　齐莫面无表情地想，如果自己没有知道秦凝要杀他的事，又或者没有秦凝要用他的技能的事，他就不会恨上秦凝，他的技能也不会因此而变化。

　　齐莫心里很清楚，【恶念】之所以发生变化，是因为他在那个幻境里时，一边用着【恶念】，一边想着秦凝。

　　那么，且不说秦凝一定不会希望齐莫知道他想谋害自己的事，就说在他和秦凝见面之前，他的技能就根本不是现在这个样子的。

　　而秦凝要谋夺【恶念】的计划，显然已经早早就定下了。这肯定也是让秦凝作为代理城主莫名其妙去接近齐莫这个新人的原因。

　　秦凝连自己的身份和名字都要让人保密，忙事情的时候也是一个人呆在家里对着电脑，看起来和会“积极寻找有潜力新人”这种话完全搭不上边。
　　显然，他也不可能专门为了“有潜力”这种理由，去和一个陌生的新人攀谈，还一聊聊这么久。

　　就算照秦凝说的，是因为齐莫的行事风格“少见的合他胃口”，那也需要他经常关注副本里的新人，才能观察到齐莫。
　　秦凝看起来可一点不像对招新纳友感兴趣的样子啊。
　　就算主城官方有寻找新人的需要，也绝对不会是让秦凝去做。

　　不过话又说来，也不知道秦凝一开始是怎么建立主城里的秩序的，这一听就很复杂……

　　齐莫正想着，突然听到开门的声音。他抬头一看，是秦凝回来了。

　　秦凝关上门，冲他浅浅一笑：“在做什么呢？”

　　他走到齐莫身边。时至今日齐莫仍然对他靠近自己的举动很不适应，秦凝似乎永远不是和他同一个世界的人，即使他对秦凝了解得更多也一样。

　　秦凝坐到他旁边，往他这里靠过来：“唔，还在看那本书吗？你喜欢它？”

　　齐莫下意识摇摇头，又点点头，说道：“也还行吧。”秦凝让他心烦意乱。

　　秦凝伸手揽住他的腰：“你需要我把这本书的第二册拿过来吗？我也还没看完。”

　　怎么还有第二册。齐莫有点无语了。

　　“随便吧。”齐莫简单地带过了，“你那边的事做完了？”

　　秦凝点点头，又眨眨眼：“我做事情是很快的。”
　　秦凝有没有在暗示什么？秦凝搁在他腰上的手让齐莫有点心思浮躁，他再次转移了话题。

　　“刚才言方略发消息说想和我和我的队友一起下副本，”齐莫说，“我也不知道该不该答应，就先给队友发了条消息问他。”

　　秦凝声音带笑：“我觉得你可以去哦。”
　　他把齐莫往他那里拉了拉，“你现在已经蛮厉害的了，之前我看到了，你一下子就把羊先生旁边那个人干掉了。”

　　齐莫有点无奈，这听起来就像幼儿园老师的夸奖。
　　而且他也不需要秦凝的夸奖。齐莫挣扎着要直起身：
　　“那就等庄跃云那边的消息吧。你怎么这样揽着我，我这样是在往地下倒……”

　　秦凝又把他往那个方向揽了揽，齐莫放弃了，他总不能对秦凝动武吧。
　　齐莫仰倒在秦凝的腿上，抱怨道：“我这样就像是在被你查看的一具尸体……”

　　秦凝摸了摸他的头发，笑道：“那你是我见过最生动活泼的尸体了。你不知道情侣间可以这样做吗？”

　　齐莫努力回忆思索，他实在不想躺在秦凝腿上想任何事情。
　　最后他想起来好像是在哪本书里看到过。真是的，他为什么要为了秦凝想这种东西。

　　齐莫说：“跟你谈恋爱之前，我根本没把注意力放到过情侣做什么事上。好了，快让我起来……”

　　秦凝微笑。齐莫可以看到他的眼睛，那种情绪看起来可真古怪。

　　“那好吧。”秦凝说。他松开按在齐莫身上的手，说：“你和我想的很不一样呢。”

　　又是一些奇怪又意义不明的话。齐莫懒得和秦凝绕这些弯子了。他坐直身体。

　　“我刚才又想了一下，”齐莫说，“要不我还是搬来你这里住好了，免得又有别的麻烦找过来。
　　“反正我们早晚也是要同居的。”齐莫故意说这句话恶心他，并注意观察着秦凝的表情。

　　秦凝微微眯了一下眼睛，齐莫暗感不妙，他好像在招惹一条毒蛇。

　　“那挺好的。”秦凝不咸不淡地说，“我刚还想着要不要再劝劝你呢。”
　　“你觉得我这里有什么地方不好吗？需不需要我再改造一下？”秦凝又说。

　　齐莫随口说：“随便吧，我也不在乎这些。”
　　他看了看秦凝的房子，他平时不会留意房子长什么样，这几次过来已经是少有的观察房子的经历了。

　　他也没什么不满意的，反正都是寄人篱下。
　　况且秦凝这里的确挺漂亮的。

　　秦凝轻轻点头：“那就好。”
　　他正在看着齐莫的脸。齐莫不知道自己的脸有哪个部分引起了秦凝的兴趣。

　　齐莫不自在地别过头，说道：“不如先去吃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