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谋杀计划[无限]》午后暂歇

167、感知 齐莫闭上眼

　　“你找到我了。”秦凝含着笑说。
　　没等他说完，一股升起的冲动就支配了齐莫。齐莫直接将眼前人搂进怀里，靠在他颈侧深深地吸气。

　　“怎么了？这么想我吗？”秦凝疑惑的声音响起。
　　也许是为了照顾耳朵离他很近的齐莫，他的声音也放得低低的。

　　“用【幻术书】藏起来让你看不到我会不会增加你的不安全感……”秦凝轻轻地又说道。

　　他听起来……不，还有闻上去，都像是天上降下的仙人。
　　齐莫沉溺地呼吸着他的气息，想起自己曾经以“深潭”来描述秦凝的眼睛。

　　秦凝有时给自己的感觉就不像是会出现在这世上——会出现在齐莫身边的人。
　　或许是因为【恶念】正安静地激发着，齐莫越发直截了当地感觉到了自己的这部分思绪。

　　“你是我的……”齐莫喃喃地说。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将它放在秦凝的身上不断地磨蹭，好像能用这种方式让自己的气息融合进去。

　　“我当然是你的了……你不都上过标记了吗？”秦凝的声音像仍在微笑一样，传到齐莫的耳朵里。

　　标记……齐莫想，他才没有给秦凝上过什么实在的标记呢，从来都没有。
　　他现在真正有的“标记”，就只有训练场上秦凝刚才给他的颈后那个。

　　齐莫摸了摸自己颈后，当然什么也摸不到，那个“受伤标记”不是实体。
　　他的手被秦凝温柔地握住了。秦凝说道：“你有什么烦恼呢？”

　　如果秦凝是个仙人，那一定是来拯救他的，或者齐莫想要把秦凝留下来拯救他。
　　齐莫道：“我当然没有烦恼……有你和我在一起了，什么都对我不重要。”

　　秦凝好似无奈地笑了一声。他道：“净说傻话……”

　　这不是傻话。齐莫知道。
　　这哪怕不是因为秦凝在自己心里留下的印记，也可以是因为能否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对齐莫而言本来就不重要。

　　“所以你为什么会费尽心思去救现实世界的灾祸呢？”齐莫问道，“你在意这个世界吗？还是说你只是很在意你自己？”

　　秦凝是个什么样的人？这个人原先想要杀死齐莫，是舍己为人，还是仅仅为了自己？

　　他放开了秦凝，却没有退后走远，只是在这个近的距离静静凝视着秦凝的表情。
　　秦凝微微摇了摇头，看向他：“我没有费尽心思。我已经要保住你了。”

　　这话像有很多含义。齐莫没太在乎秦凝的说辞，这人一如既往是那个总爱编造的骗子。
　　“我想要的东西有很多，”齐莫继续道，“我的技能也好像在感知着这些事。所以你知道这其中的含义会是什么吗？”

　　秦凝轻轻挑起齐莫的下巴，缓声道：“首先……如果你愿意把你技能的事情都告诉我……”

　　在和那个人对上目光时，齐莫意识到他现在比起关心【恶念】的提升更想要的是另一件事。
　　他一步踏上前，虚构的长刀消失在松开的手里。

　　两人相接的吻里蔓延着难舍难分的氛围。
　　齐莫觉得他【恶念】的本能，亦或是他自己，都在逐渐变化往一个指向——

　　关闭训练场，传送回共同的家里时，齐莫身上的扣子已经解开了一些。
　　“你有没有听说过那类传说……”在亲吻之间，齐莫轻轻地对秦凝说道。

　　“那是什么？你说给我听。”秦凝在齐莫的发丝边耳语道。
　　齐莫慢慢地说道：“有传说道，在极早的上古，最久远的久远时期，一切都是一体的，就好像后来分离的A国与B国……”

　　秦凝轻言细语说：“这样。那你要和我分离开来，像A国B国一样独立而变强吗？”
　　他的手指划过齐莫衣下的肌肤，就好像给予或在收取什么。

　　“不。”齐莫缓着气息说道，“我想和你融回一体……”
　　恋人的手把他按在了床柔软的材质上。就像所有甜美的毒药一样，这份体会拥有着极其甘美的外壳。

　　而与之并存的，齐莫能感觉到对方传来的毛骨悚然般令人寒颤的感受，哪怕无法用眼睛去看到身后。
　　感知到它就像是在空荡的训练场里感知到秦凝的存在，【恶念】的能力从齐莫内心深处延伸而出。

　　这种【恶念】集合而来的细碎的直觉又被秦凝带来的触觉碰碎，又或者是证实。
　　齐莫闭上眼，沉浸在这种直觉中。

　　情人节制的轻咬像水面的微波，一点点扩散着接触在他的身上，随后那背后代表的情绪又逐渐增大。
　　好像倒放的琴弦振动声，在增强到某一点后，打破了他的感知。

　　秦凝从后面张开手抱住他，在他耳后低语着：“你在想什么呢？会不会有点分心……”

　　我没分心，顶多算是太专心了……齐莫张张嘴想要说话，却很难说出来。
　　最后他抿起嘴唇，决定埋下头不管秦凝的问题，因为那个人又有了新的举动。

　　秦凝加深的呼吸声一清二楚地传进齐莫的耳中。
　　他难堪地克制着自己伏在枕头上，感受到【恶念】在脑内的波动随之一起一伏。

　　之前的想法都被打断了……但【恶念】的作用仍然一直在。
　　他的“恶念”到底是什么东西？这部分代表着“恶念”的想法又和背后这个狡猾的人有什么关系？

　　“轻一点……”齐莫说。别总是打乱他的思考，别不停地干扰他的感觉。
　　秦凝的呼吸顿了一顿，接着，那个人埋头在他身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你怎么那么迷人呢……我都被你搞糊涂了。”

　　听到这句话，齐莫一瞬间好似多了点怪异的安全感：不是仅有他一个人现在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但马上他的情绪又被打断了。齐莫恨恨地抿紧嘴，心想，这个人才是最可恶的……

　　也不知为何，当齐莫这样想着时，【恶念】作用于他的效果又渐渐变弱了。

　　他也再顾不上关注自己的技能，只忍受着当下令他无所适从的波澜。

　　漫长的混乱过后，齐莫终于再次感觉自己恢复了呼吸。
　　他重获新生般地大口获取着空气，接着又被秦凝贴在耳后用唇碰了碰。

　　即使是刚刚经历了很多这样的接触，齐莫依然打了个颤。
　　“你干什么……”齐莫说，“我以为你打算放我起来了。”

　　他听见秦凝由轻至重地笑了起来。然后秦凝扶着他翻了个身，又用一种热情的友谊般的拥抱拥住了他。

　　秦凝呵出的气带着甜丝丝的余韵，伴随着话语扑在齐莫耳畔：
　　“我也以为是你不想要放过我呢……你刚开始的时候那样子特别热情，好像马上就要我到你那边去。”

　　他只是脑袋有点乱，又不是失忆了……齐莫心道。
　　明明在真的开始之后，自己就一点也不那样“热情”了，只是秦凝一直紧贴着他。

　　但这话又根本不好开口对秦凝说，齐莫生怕又因此引出了秦凝的什么想法。
　　他转换话题说道：“之前在训练场里，我发现好像可以靠我的技能察觉到你的位置了。”

　　秦凝的声音拖得软而长地应了一声：“嗯？”
　　这个人说话时听起来比平时还要多了更多缱绻的感觉，齐莫只听他慢悠悠地说道，“可我现在不太在意你的技能唉……”

　　对方贪恋般地又蹭了蹭齐莫的身体，齐莫发誓他绝对能从秦凝的回应里捕捉到一点可称为“恶趣味”的东西。
　　秦凝可怕地又吻了他一下，这一刻齐莫就决定要跑了：“我先去把你送我的那把刀收起来，刚刚想起它是不是还在客厅的茶几上？”

　　他的腰畔突然又被摸了摸，齐莫呼吸一紧，忍不住撇过头去，躲避秦凝刺激性的目光。
　　秦凝似乎又笑了一下，随着这个笑，对方又俯身在齐莫唇边落了个吻：“好啊，你去帮我收拾今天送你的礼物……”

　　这句话听上去更像“你当了今天送我的礼物”……齐莫腹诽着。
　　他没再细想，就匆忙地套了外套下床走开了，期间还因为腿软和心不在焉差点绊了一下。

　　走到客厅里，齐莫顺利地把长刀收进了盒子，又将它存放在齐莫那间暂时没人睡的房间的柜子里。
　　接着他纠结了一会儿，才从自己藏东西的地方找出了那把黑色短刀。

　　现在拿着它也没有意义了……齐莫想。
　　他明知道自己没法对秦凝下手，而作为短期不太能用到的防身武器，也有了那把带技能的特殊道具长刀作替换。

　　倒不如直接把它送了给秦凝，今天在训练场的时候，齐莫忽而就有了这个念头。
　　至于用什么理由……齐莫没怎么思索，就直接拿出了外套口袋里的手机，也买了一个礼盒。

　　他拢了拢简单套着的外套，感觉身上有点凉。就这样送过去真的好吗？
　　无所谓了，反正对秦凝这个货色来说，有礼物送他已经是优待了……齐莫暗道。

　　回了卧室，齐莫把盖牢的盒子丢到床上秦凝盖着的被子上。
　　“送你，”齐莫说，“没有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