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谋杀计划[无限]》午后暂歇

116、消息

　　齐莫走进门的时候，竖起耳朵试图听里面的动静。
　　他的【恶念】有了提升后，似乎能感知到一些寻常察觉不到的东西。

　　不过齐莫并没有感觉出屋里有几个人，但什么动静也没有，本身就是一种含义。

　　门关上后，他朝言方略和丞通那边看了一眼，犹豫着自己该现在就先把人拿住吗？

　　不过想必这两人也搞不清楚，齐莫还是自己思考决定吧。

　　齐莫伸手抓住前面人的领子，他刚才看到屋里有一个装满水的水桶，现在水桶里的水顺着他的意思钻了出来，缠绕住面前人的脖子。

　　“别动。”齐莫冷冷地道。他感觉得到那个人正在挣扎，但没起作用。水继续将他整个人都捆住了。
　　他把人转过来，看到这人惊恐的眼神。

　　“你……”青年人用力地呼吸，但其实齐莫并没有拦住他的呼吸，可能是心理作用。
　　他很快吐了一大口气，说：“你想打听什么，问吧。”

　　看起来投降得很容易，齐莫挑了挑眉。
　　他往言方略那边看了一眼，道：“你帮我看看，他说的是不是实话。”

　　言方略皱了一下眉，随后眉头松开，点了点头。
　　齐莫估计他可能猜出自己的意思了，尽管言方略的技能对一个人只能探测一次，但面前这个人可不知道这件事。

　　不管这个人会不会信，虚张声势一会儿也不需要什么成本。

　　丞通说：“我去看看有没有别的人。”
　　他像飘一样地飞快移走了，或许是他的技能。

　　看来当初丞通被打断腿而不是其他部位还是经过那些人盘算的。
　　不过这样想可能不太礼貌，所以齐莫没再想下去了。

　　齐莫对抓着的这个人说：“先说你是什么人，有什么目的。”
　　青年人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他说：“行。”

　　青年人道：“我是B国官方派来这个游戏世界的，自从羊家的继承人失踪之后，他们就开始调查这里的事。
　　“前段时间，他们终于查到了该怎么进到这个世界里，于是我就被派进来了。”

　　派进来……齐莫立刻想到了一个猜想。他问：“他们把你送到灾难发生的地点？”

　　青年人好像笑了一下，不过他的嘴角很快又耷拉了下去：“对。看来你们确实很厉害。”

　　这时丞通从屋子里再次走了过来，他朝这边摇了摇头，说：“我没看到其他人。”
　　这人居然是一个人过来的？

　　齐莫低头看了眼这个人，决定把他先移到沙发上。
　　齐莫把人挪过去，指了一下，说：“你先坐吧。”

　　青年人脸色看起来好了一点，他坐了下来。
　　齐莫问他：“你是不是家里人在B国那些人手上？”

　　青年人惊异地看了齐莫一眼，然后说道：“不错。”
　　那看来有些事情是没什么好问的了，齐莫点点头。

　　可能像这样的死士也没那么好找，所以目前只看到了这么一个人。

　　齐莫说：“那你先和我们说说‘灾难’的事情吧，关于现在那些人了解多少。”
　　青年人缓缓吐了一口气，说：“行。”

　　那看来这件事应该是可以说的。

　　青年人道：“对于这个东西，我了解的不是很多。
　　“他们只和我说了，这个现象会让人消失，然后进到一个什么游戏世界里。

　　“然后，他们要求我带着消息进来，和这里的城主，一个叫‘秦凝’的人谈判。”

　　谈判？他们又是怎么知道秦凝的名字和在这里的身份的？
　　齐莫想起之前秦凝的提醒，“如果有人告诉你可以回去现实世界，建议先不要听他们的话……”

　　这有点让他心绪浮动。不过，齐莫想，都到了现在，他是不可能为了逃避和秦凝的战斗就企图回去的。
　　先杀了秦凝再说。

　　齐莫的想法过得很快，现在他的思路又转回了面前的事上。
　　齐莫略一思考，决定先问另一个问题：
　　“你具体是怎么进来的？”

　　青年人淡淡地道：“你刚才不是问过了吗，把我送到之前人都消失了的地方，让我一个人进去，就这样进来了。”

　　这人听起来对B国的怨气也不小，但不好说是不是真的。
　　而且，哪怕是真的，有家人或者其他把柄握在B国那些人手上，他恐怕也很难被策反。

　　齐莫决定维持之前的战略，以打听信息为主，同时保持警惕，不完全相信他所说的：
　　“你准备和秦城主说些什么，又打算怎么见到他？”

　　青年人扯了扯嘴角：“要说些什么……”
　　他看了一眼齐莫，忽然问道，“你是秦城主吗？”

　　齐莫摇了摇头，同时盯着他看。
　　青年人正要张嘴说下一句，这时言方略突然开口了：“他应该在说谎，他知道你不是秦城主。”

　　齐莫也看出来了。这人问他是不是秦城主的问题时，根本没留足够的时间等待齐莫的答复，也没有把注意力放在齐莫身上。

　　青年人闭上了嘴，看了看他们。他的意思大概又是之前说的那句话，即面前的人很难对付。

　　青年人隔了几秒，才又重新开口说：“是的，没错。我知道你们不是秦凝……”
　　他的视线在三人中间游移，齐莫猜想他正在组织新的语句。

　　又隔了几秒，青年人接着说：“我确实知道秦凝长什么样子，他们从A国调来了资料……”

　　齐莫先打断了他的话：“所以你们是怎么知道‘秦凝’这个人的？”
　　青年人抬头看着他。然后他移开目光，说：“你们不要问了，我不可能说的。”

　　那就先问别的吧。
　　齐莫还没问，青年人就继续接了之前的话：
　　“他们给了我‘秦凝’的资料，上面有一张照片，虽然时间很久了，但那个人的长相很容易辨别。”

　　的确。但为什么，秦凝的事情是可以说的？齐莫思考着他的目的。

　　言方略忽然开口说：“要我们先回避一下吗？”
　　他看了丞通一眼，丞通会意，对齐莫说道：
　　“这种关键的内容，还是由你来听吧，你来安排。我们两个了解得不多，容易出错。”

　　显然他们两个不单单是因为这个理由。
　　齐莫也明白言方略做的是个明智的决定，以齐莫和秦凝的特殊关系，他们不管听到的是什么话，都容易惹祸上身。

　　齐莫点了下头，于是言方略拉着丞通两个人就暂且出去了。

　　齐莫听到屋子大门开了又关。那个青年人一直没有说话，目光持续盯着他们看。
　　或许他是在打听信息？打听什么信息，打听了又要做什么？

　　齐莫道：“你继续说吧，把你准备说的一次性说完。”

　　青年人笑了一下，那个笑看起来有点无奈：“那行吧。”

　　青年人说：“我是为了任务进来的，他们让我找一个人，就是A国的逃犯‘秦凝’……”

　　逃犯？齐莫的脑子嗡地响了一下，他一瞬间立刻回忆起当时秦凝提起过去时没说完的话。

　　他猛地长吸了一口气，那个青年人看到他的动作，不安地停住了话。
　　齐莫吐出气，他摆摆手：“你继续往下说。”

　　看那个青年人的反应里，似乎只有害怕，没有后悔。
　　他可能不是在说谎……齐莫心里多了点隐隐的忧虑。

　　青年人说：“八年多以前，A国在他们的什么边境A城？还是B城发过一道通缉令，内容就是通缉这个人……”
　　他看了一眼齐莫，或许是齐莫的面部表情没有控制好，这人显得更是不安。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说：“算了，我实话实说吧。
　　“其实他们让我来这里做的，就是这一件事。他们让我把秦凝的真实身份在这里散播出去，不然我的家里人就会出事。”

　　青年人说，他再次小心地看了齐莫一眼，又立刻垂下目光。
　　从刚才齐莫的表情变化起，他就不敢再盯着齐莫看了：“现在看来，我这样应该也算完成任务了，所以……”

　　齐莫忽然想到了什么，他立刻打断了青年人的话：
　　“秦凝当时几岁？他犯的是什么事情？他们既然要你散播这个消息，你应该知道这些详细信息吧。”

　　他说，“单一个‘逃犯’这种词，可没有什么说服力。”

　　青年人道：“我记得秦凝这个人现在是二十四岁，说是他当时犯事杀人大概是从十二岁就开始了，好像是混了当地的一个什么势力，在里面位置还不低。
　　“他十六岁被通缉了之后，从原来的那个边境什么城逃走，后面就杳无音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进的这个游戏世界。
　　“我是B国人，也记不太清楚A国的这些地名。”

　　“总之，你们那个什么秦城主，应该就是一个杀过不少人的逃犯……”
　　青年人总结道，看起来他也差不多是这样认为的，
　　“搞不清楚为什么会是这种人当了你们的领袖……”

　　齐莫记得秦凝和他说过的经历。十二岁，然后是十六岁……这都对上了。
　　但他从心里真的不相信秦凝会去犯什么事，混帮派、杀人，然后被通缉当逃犯……即使……

　　可是秦凝要杀他。
　　这种信任荒谬得可笑，就像齐莫当初相信那个幻境仅仅是一个幻境一样。

　　齐莫说：“我知道了。”他语气冷硬得可怕，让那个人又小心翼翼地瞅了他一眼。

　　“你可以放我走吗，还是说……”青年人语气颤抖，他说着，“不，我，我还是……”

　　他使劲摇头，齐莫看了他一眼。

　　齐莫说：“我先把他们叫进来。”

　　他走去开了门，和言方略和丞通说了一声。

　　三个人再次进了屋。齐莫走在最后，他正在犹豫该不该现在放这个人走，或许这人还会继续往外散布这个消息。

　　踏进客厅里时，齐莫忽然听到一个响声。
　　他立刻往沙发上看过去，看到青年人嘴里喷出一口血。

　　青年人抬起头看向他们，结结巴巴地说：“我……我……”
　　他的声音变低了，“对不起，我没有选择。”

　　他倒在了沙发上，嘴里的血流淌了出来。齐莫一瞬间怔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