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相遇 这是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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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死的世界。
这里是地狱，抬眼望去，遍地都是层层白骨，血渗透到土里，这像是被人肆意的屠杀。
“真不知道柳宗主让我们来这找一个人做甚？”有人不悦的说道，既然御剑而行，丝毫没有想下去找人的意图。
“大师兄，这遍地都是被屠杀的人们，应当是无人生还了罢？”有弟子望下去，却只见白骨遍地，便感觉一阵颤抖，把视线收了回来。好残忍的屠杀方式...
“有可能”一位俊美男子淡淡道。
“我下去看一会，你们待会在客栈里等我。”说完她便不见了踪影。
璟烁边走边寻找是否还有活火，不一会儿，大雨落下，似是想把这遍地的血都冲刷干净，他的那几位师弟早已经御剑离开了这里。
“咳咳...”一声稚嫩的童声在旁响起，璟烁寻声找人，他找到生源处时，只见小孩白皙的小手费力地移开身上的父母，璟烁连忙走过去把小孩身上的尸体移开。
他看到小孩的样貌时愣了一下，这孩子是少见的白发，稚嫩的脸一气能瞧出长大后时的俊美。
这小孩完全长在了璟烁的审美上。
他回过神来，蹲下来对小孩柔声问道：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你可知这里发生了什么？”
“我不知道我的名字，父母他们都叫我阿瑜，我也不知道这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了，明明大家昨天还和小瑜玩 ......”说完眼泪便情不自禁的掉了下来。
青衡迟看到璟烁时在脑海中回忆起这人，虽然上一世没有与他过多接触，但还是可以接受的，至少不是那个柳琛竹来....他来了我就不知道怎么样撒谎不让他起疑心....
暂时就不要告诉璟烁自己的真实名字了....
璟烁并不知道小瑜心中所想，听到小瑜这么说心中便更加怜惜这名孩子。
“我给你取个名可好？”
“既然活下来了，就丢弃以前的名，重新开始罢？”璟烁温柔笑道。
“好。”
璟烁没想到小瑜这么快就答应，随既笑着说道。
“我不会勉强你的，如果不愿也是可以不改的，要顺着自己的心意，好吗？”
“改吧，我也不记得我的名字了。”小瑜平静地说。
“那就叫清珏可好？”璟烁柔声问道。
与此同时，客栈内，一群弟子急得走来走去。
“大师兄怎么还不回来？不会出事了吧？”
璟烁推开门，璟烁身旁还有个衣着干净的孩子。
“大…大师兄，这孩子是谁的？”有位弟子语无伦次的说道。
“不会是大师兄你在外的私生子吧？”谢寒辞调侃道。
璟烁闻言眉头微蹙，却没动怒，只是将清珏往身后带了带，淡淡瞥了谢寒辞一眼："莫要胡言。这孩子是方才在废墟里找到的幸存者，无家可归，我便带回来了。"
清珏从璟烁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白发被雨水打湿了几缕，贴在苍白的小脸上，一双眸子黑沉沉的，望着满室弟子，没说话，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静。
谢寒辞本是玩笑，见孩子这模样倒收了调侃的心思，挠挠头道："原来是这样...那大师兄打算带他回宗门？"
"嗯。"璟烁应了声，目光落在清珏身上时又柔下来，"先找间房让他歇歇，再备些热食来。"
弟子们忙不迭地应了，转身时还忍不住回头看那白发小孩——明明刚经历灭门惨祸，眼神却清亮得惊人，像淬了冰的玉。
清珏被璟烁牵着进了客房，刚关上门，就听见外面传来弟子的议论："你说这孩子会不会有问题？那地方死了那么多人，就他活下来了..."
璟烁正要开口斥责，清珏却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仰起脸道："他们说得对，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有我活下来了。"
他声音平静，听不出委屈，反倒让璟烁心头一软。蹲下身替他擦去脸上的水珠，璟烁温声道："活下来不是错。从今天起，有我在，没人能再欺负你。"
清珏望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忽然想起上一世这人战死时的模样——也是这样温和的眼神，却染满了血。他垂下眼睫，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复杂："嗯。"
晚饭时，清珏坐在璟烁身边，小口小口地喝着热粥。谢寒辞几次想搭话，都被他冷淡的眼神挡了回去，只好悻悻地转向璟烁："大师兄，明日我们还要继续找柳师叔要的人吗？这地方..."
"找。"璟烁打断他，目光扫过窗外依旧未停的雨，"柳师叔既说了要找，定有缘由。"
清珏握着勺子的手顿了顿。柳琛竹...果然是为了找他。上一世就是这人找到自己，用亲情诱骗他交出家族秘宝，最后将他推入了炼魂炉。
这一世，他绝不会重蹈覆辙。
夜里，璟烁守在清珏床边，见小孩睡得不安稳，眉头紧蹙，嘴里还喃喃着"别杀他们"。伸手想抚平他的眉头，却被清珏猛地抓住手腕。
"别...别碰我爹娘..."小孩眼睛没睁，声音带着哭腔。
璟烁心口一涩，任由他抓着，低声道："别怕，我在。"
清珏这才慢慢松开手，翻了个身，往他身边靠了靠，像只寻求庇护的小兽。
璟烁望着他白发下的侧脸，忽然觉得，这次下山，或许并不全是坏事。
雨还在下，仿佛要洗尽这世间所有的罪孽。而客房内，一灯如豆，映着两个命运即将交织的身影。
次日雨停，晨曦透过客栈窗棂，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清珏是被一阵香醒的，睁眼便见璟烁正坐在桌边，手里拿着个白瓷碗，正用小勺轻轻搅着碗里的甜羹。
“醒了？”璟烁抬眸，眼底带着笑意，“刚让后厨炖的莲子羹，温的，过来尝尝。”
清珏没说话，默默走到桌边坐下。他拿起小勺舀了一口，甜而不腻的滋味在舌尖化开，让他紧绷了一夜的神经稍稍松弛。上一世从没人这样待过他，柳琛竹只会用各种严苛的规矩束缚他，稍有差池便是冷待。
“今日我们要去东边的镇子打听消息，你若不想动，便在客栈歇着。”璟烁见他吃得慢，便没再多说，只淡淡交代了行程。
清珏却摇摇头：“我跟你去。”
他不能留在客栈，谁知道柳琛竹会不会突然找来？只有跟着璟烁，才是眼下最安全的选择。
璟烁有些意外，但也没反对，只叮嘱道：“出去后紧跟着我，莫要乱跑。”
两人刚走到客栈门口，就见谢寒辞带着几个弟子候在那里。谢寒辞瞧见清珏，眼睛一亮：“小不点也跟来啦？正好，我昨天买了串糖葫芦，给你？”
他说着就从袖中摸出一串红艳艳的糖葫芦，递到清珏面前。
清珏却往后缩了缩，躲到璟烁身后。他不喜欢陌生人的亲近，尤其是谢寒辞这副咋咋呼呼的样子，让他想起上一世那些假意讨好、实则想利用他的人。
璟烁自然察觉到他的抗拒，伸手接过糖葫芦：“我替他收着，多谢。”
谢寒辞碰了个软钉子，也不尴尬，嘿嘿笑了两声：“大师兄就是细心。那我们快走吧，听说东边镇子上有个老猎户，对这一带的事门儿清。”
一行人往东边走，路上渐渐能看到些行人。与昨日那片死寂之地不同，这里虽不繁华，却透着烟火气。清珏一路都没说话，只睁着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默默观察着周围的一切。他记得上一世，这片区域在半年后会爆发一场瘟疫，起因就是有人在水源里下了毒——而那下毒的人，正是柳琛竹的手下。
“在想什么？”璟烁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
清珏回神，抬头见璟烁正低头看他，目光温和。他抿了抿唇：“没什么，只是觉得这里……和昨天的地方不一样。”
“嗯，活着的地方，总是不一样的。”璟烁轻声道，“等这事了了，我带你去看更热闹的地方。”
清珏的心莫名跳了一下，他别开脸，没接话。
到了老猎户家，那猎户起初不愿多说，只说这一带不太平，让他们赶紧离开。直到璟烁拿出一块玉佩，说是受一位故人所托，猎户才松了口，叹着气说起了半年前的事。
“那片白骨地，原是个叫‘落霞村’的村子。半年前一夜之间没了动静，官府派人去查，只找到满地尸体，连个活口都没留……”猎户抽着旱烟，眉头皱得很紧，“有人说是山匪做的，可山匪哪有那么大的本事？依我看，是那些修仙门派的人动了手。”
“修仙门派？”谢寒辞忍不住插话，“我们修仙之人，向来以除魔卫道为己任，怎会屠村？”
猎户冷笑一声：“那可未必。我听说，落霞村藏着个宝贝，能让人修为大增……”
话音未落，清珏忽然攥紧了拳头。
他知道那“宝贝”是什么——是他们家族世代守护的“灵犀玉”，上一世就是这东西，引来了柳琛竹的觊觎，才让落霞村遭此横祸。而柳琛竹找璟烁他们来，恐怕也是为了寻这灵犀玉。
璟烁察觉到清珏的异样，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对猎户道：“多谢告知。不知您可知，那宝贝最后落在了谁手里？”
猎户摇摇头：“不清楚。不过我前几日去山里采药，见着几个穿黑衣服的人在落霞村附近转悠，看着不像善茬。”
璟烁眸色沉了沉：“多谢。”
离开猎户家，谢寒辞忍不住道：“大师兄，你说那些黑衣人会不会就是屠村的凶手？”
璟烁没回答，只看向清珏：“累了吗？我们先回客栈。”
清珏摇摇头，却在路过一个卖糖画的小摊时，脚步顿了顿。摊主见他盯着糖画看，便笑着问：“小娃娃，想要个什么？伯伯给你做。”
清珏没说话，只望着那只栩栩如生的糖老虎。上一世他小时候，娘也常给他买糖老虎，只是后来……
“要那个。”璟烁忽然开口，指着那只糖老虎。
等糖画做好，璟烁递到清珏手里：“拿着吧。”
清珏迟疑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糖画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糖衣传来，暖得他指尖发麻。
“璟烁。”他忽然开口，这是他第一次叫璟烁的名字。
璟烁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怎么了？”
清珏抬起头，白发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落霞村的宝贝，不在那些黑衣人手里。”
璟烁挑眉：“你知道在哪？”
清珏点点头，握紧了手里的糖画：“我知道，但我不能告诉你。”
他不能说灵犀玉其实就在他身上，那是爹娘用性命护着，塞到他怀里的。一旦说出来，无论是柳琛竹还是眼前这些人，都未必能护他周全。
璟烁却没追问，只淡淡道：“没关系，不想说便不说。”
他看着清珏紧绷的小脸，忽然觉得这孩子心里藏着太多事。明明才那么小，眼神却像藏了片深海，让人看不透，却又忍不住想靠近。
谢寒辞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小不点知道宝贝在哪？那为啥不说？”
璟烁瞥了他一眼：“不该问的别问。”
谢寒辞悻悻地闭了嘴，却忍不住多看了清珏几眼——这小不点，怕是不简单。
一行人往客栈走，清珏捏着手里的糖老虎，悄悄抬眼看向璟烁的背影。阳光洒在他身上，仿佛镀了层金边，莫名让人觉得安心。
或许，跟着这个人，真的能不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相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