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然》现实世界的疯子

2、青春 少年们的脸

　　林星然车上
　　“不错，这个相机挺好，可以，现在的孩子就喜欢拍这拍那的，挺好。”
　　张素萍拿着相机包左右翻看，林星然也猜到了父母肯定会满意她选的礼物，眼睛里闪出一丝喜悦。车继续向前驶着。
　　“就这了，停着附近吧，到了，”
　　林建国让林星然把车停好。车子停在了一处小区门口，小区看起来是新建的，最多不超过五年。
　　“害，不知道他们现在是什么样子了？都十几年了，”
　　张素萍看着眼前的楼房，眼里的泪光止不住，
　　“估计都老了，你看我们不也老了吗？”林建国应和。
　　“走吧，我们进去吧，”林建国夫妇带着礼物往前走去，林星然跟在后面。
　　一行人缓步前行，四周被矗立的高楼紧紧相拥，营造出一种静谧小巷之感。步入小区深处，几组色彩鲜明的健身器材在小区中央错落有致地排列着，成为了孩子们欢乐的天堂，几个稚嫩的身影在其间追逐嬉戏。再往前行几步，视线豁然开朗，一个标准的羽毛球场跃然眼前。场上，两位少年正全神贯注地挥洒汗水，羽毛球在他们的球拍间灵活穿梭，每一次击打都让球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鞋底与地板摩擦发出的“吱吱”声此起彼伏，既刺耳又充满节奏，仿佛为这场青春的较量伴奏。少年们的脸庞因运动而泛红，后背则被汗水浸湿，展现出青春独有的活力与激情，肆意而张扬的生命力，让人不由自主地被这份纯粹的能量所吸引。
　　“好像是9楼，走吧，有电梯，咱们上去吧。”林建国回头对跟在后面的林星然说，林星然眼神收回，继续跟着父母往前走着，很快，电梯门开了，9楼，电梯左边这一户就是李家，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副对联，上联：书海泛舟勤为桨，金榜题名耀门楣下联：学山攀越志作梯，寒窗苦读换辉煌。
　　看得出来这家人对孩子的期望很高。林建国敲门，开门的是一个中年男人，上身穿着一件白色衬衣，下身穿着那个年代流行的黑色直筒裤，给人一副彬彬有礼的感觉，脸上挂着喜悦，不过还没等他说话，他身后便随即传来一声惊叹，
　　“哎呀呀，你们终于来了，快，快，进来，快进来，”
　　陈爱梅一把将张素萍拉到身边，拉着张素萍的手，眼神盯着张素萍，仔细端详着她，好似要将她一眼看穿，眼眶里的泪水止不住的往外涌， “素萍啊，咱们这都十几年没有见过面了，真想你啊，”
　　陈爱梅用手擦了擦眼睛的泪水，
　　“爱梅，我也没想到，我们两个还有一天可以见面啊，”张素萍声音也有点哽咽。说着两个人就抱在一起哭了起来，让门口这三人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还是李振华先开了口，
　　“好了好了，别让人家站在门口了，还不让人家进来坐着说，”
　　陈爱梅，这才意识到自己有多失态，赶紧拉着人就进来客厅沙发坐着，手还是紧紧握着张素萍的手。林星然看着这一幕，心里有点伤感。李家的摆设十分简约，仅摆放着几件家具，它们都是那个年代最为流行且经典的款式，房子显得有点空旷，看起来需要主人家花时间添置一番。
　　“这是星然吧？哎呀，你看看，这都长这么大了，好多年不见了，”李振华看着站在客厅的林星然，手里提着生日礼物，今天的林星然穿着一身白色系的碎花连衣裙，裙子上点缀着点点蓝色的小花，搭配着V领，肩上套着一件浅蓝色的开衫外套，脚上穿着一双白色的帆布鞋，乌黑长发随意的洒落在肩头，端丽的面容上夹杂着微微红晕，给人一种甜美而清新淡然的感觉。李振华看着这个落落大方的女孩，脸上也不掩露出赞美欣赏之意。
　　“可不是嘛，都长这么大了，快让我看看，”陈爱梅听着声音，也盯着林星然，一只手也伸过来牵林星然的手，拉着母女坐到沙发上。林建国与李振华，互相看着彼此，又瞅了瞅自家老婆，对视一笑，一起去了厨房。
　　“看来今天这顿饭，得咱们哥俩做了，哈哈”林建国打趣到，
　　“可不是嘛，我看她们啊，一时半会估计都忘了吃饭这个事，哎”李振华一边说话一边给自己挤上围裙，
　　“这样，建国，你给我打下手就行，今天你是客，啊，客随主便。可不能让你真的上手了，”林建国盯着李振华，眼睛眯成一条缝，嘴角止不住的上扬，“行，也让我看看，你这些年的厨艺退步了没有，想当年，你的厨艺可是一绝啊！”“放心吧，肯定退不了，哈哈，等着吧，”
　　李振华说着拿起菜刀就开始切菜……陈爱梅紧握着张素萍的手，细细诉说着这些年各自的生活点滴，随后拿起早已置于茶几上的相册，一页页轻轻翻动。林星然在一旁静静地聆听，没有插话，只是默默沉浸在这份温馨的氛围中。尽管她早已知晓自己的父母与李家父母年轻时便是挚友，但亲眼目睹这一刻的情景，心中仍不免泛起一阵感动。老一辈的感情，确实如此深厚。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了，李振华与林建国将做好的饭菜，端上餐桌，
　　“好啦，饭好啦，赶紧洗洗手吃饭吧，别尽说些伤心的话，”
　　“走，吃饭去，不能饿着肚子说话，”陈爱梅拉着张素萍的手一起坐在桌前，“也是托你们的福，我今天也是吃上了老李做的饭，哈哈”。
　　“好，尝尝，都尝尝，都快忘了是什么滋味了，”“好，都坐吧，”
　　李振华把围裙解开，拿出珍藏已久的茅台，给五人满上，“
　　哎，星然就不喝酒了，不然一会开不了车了，”“对对对，星然就不喝了，不喝”
　　李振华将林星然面前的酒杯拿到自己跟前，给她重新拿了一个杯子，倒满汽水。
　　“好了，咱们开动吧，都别等着了，”李振华举起酒杯，与自家老婆对视一眼，酝酿着情绪说到，“今天了，很高兴，咱们啊，终于又见面了，一晃十几年过去了，感觉就像昨天一样，这就叫岁月蹉跎，”
　　“是啊，当时我们分别的时候，谁能想到是过了十几年才能再次相聚。”
　　“害，今天我们不说这个伤心的话，咱们开开心心的吃饭，说开心的事，以前都过去了，现在孩子们都长大了，该我们享福了，要高兴，”
　　听着林建国的话，李振华这才想起来桌子上少了一个人，自家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