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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赏赐、关心 北铉颐城客 ...
北铉颐城客栈
楼下,玄珩鸣负手而立,目光时不时扫向楼上。阳光透过檐角照在他身上,在地上投下一道修长的影子。他身边的焰硝和银白正低声交谈着什么,但他似乎并不在意。
不多时,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从楼梯处传来。沈知意的脚步轻盈,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云端,鞋底与木板的接触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她的身影在楼梯转角处出现,长发扎起,几缕碎发垂落在耳际,衬得她的脸庞更加精致。紧身的猎装勾勒出她纤细的身形,腰间别着一把短匕,匕首的鞘上镶嵌着几颗细小的宝石,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玄珩鸣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唇角的弧度微微加深。“看来你已经准备好了。”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慵懒,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沈知意走到他面前,目光淡然地扫过他身后的焰硝和银白,微微点头示意。“不过是换个地方透透气,倒也不算什么大事。”她的语气轻松。
焰硝轻笑了一声,双手抱胸,目光戏谑地看着她。“沈姑娘这一身打扮,倒是让人眼前一亮。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要去行刺什么人呢。”
沈知意淡淡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说笑了,我这点本事,怕是连行刺的门槛都够不着。”
银白在一旁微微摇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奈。“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出发吧。”
玄珩鸣没有再多言,转身向外走去,步伐从容而坚定。沈知意跟在他身后,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周围的街景。
北铉颐城的街道上,行人络绎不绝,叫卖声此起彼伏。阳光透过云层洒在青石板上,反射出一片片斑驳的光影。沈知意的视线掠过路边的小摊,目光在不远处的一棵老槐树上稍作停留。树梢上挂着几只鸟笼,鸟儿叽叽喳喳地叫着,给这繁忙的街市增添了几分生机。
玄珩鸣停在马车前,伸出手,掌心向上,做出一个邀请的姿势。“上车吧,路途遥远,站着说话不方便。”他的声音依旧低沉,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意味。
沈知意看了他一眼,并未犹豫,自己上了马车,沈知意的手指轻轻拂过车厢内柔软的靠垫,指尖感受着绸缎的顺滑。她坐在车内,背脊挺直,目光透过半掀的车帘望向外面匆匆掠过的街景。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规律的咯吱声,仿佛在诉说着这座城市的忙碌与繁华。
玄珩鸣坐在她对面,姿态闲适。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唇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沈姑娘对这颐城印象如何?”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探究。
沈知意收回目光,淡淡一笑,“颐城繁华热闹,比我想象中更有生气。”她的回答简洁,语气中听不出太多情绪。
玄珩鸣轻笑一声,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沈姑娘似乎不太喜欢热闹的地方。”
“谈不上不喜欢,”沈知意微微摇头,目光再次投向窗外,“只是习惯了安静。”
玄珩鸣没有再追问,车厢内一时陷入沉默。只有车轮碾压地面的声音和街市的喧闹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特的韵律。
北铉王府
玄珩鸣与沈知意一同下了马车,远处走来一人搭话
“阿鹤,好久不见啊”玄珩鸣与沈知意随着声音看去,原来是汨衾
“好久不见”玄珩鸣笑着应答,汨衾的目光落在沈知意身上,微微一怔。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白皙的脸庞上,那双清冷的眸子宛如秋日的湖水,深邃而宁静。她的鼻梁挺直,唇色淡雅,宛若一幅精心绘制的丹青画卷。乌黑的长发扎成马尾,几缕碎发随风轻舞,更添几分灵动之气。她的容貌并非那种咄咄逼人的艳丽,而是如同山间清泉般的纯净与淡然,让人一眼望去便难以移开视线。
“这位姑娘是……”汨衾的目光在沈知意身上打量片刻,眼底闪过一抹惊艳,随即转头看向玄珩鸣,语气中带着几分好奇与赞赏。
玄珩鸣微微一笑,目光在沈知意身上短暂停留,随后转向汨衾,“这是沈知意沈姑娘,此次与我一同前来参加狩猎会。”他的声音平稳,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语气,仿佛沈知意的出现再自然不过。
汨衾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露出和善的笑容,“原来如此,沈姑娘也会骑射?”沈知意微微颔首,嘴角挂着一抹淡然的笑意。“略懂一二,不敢与诸位相提并论。”
汨衾哈哈一笑,声音爽朗而真诚。“沈姑娘谦虚了,能与玄公子同行,必定非凡。”他的目光在沈知意脸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王府内
沈知意站在北铉王府的大厅中央,四周金碧辉煌的陈设映照着她冷静的面容。她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腰间的短匕,冰冷的触感让她心中多了几分踏实。大厅内,人群熙熙攘攘,贵族子弟们三五成群地交谈着,笑声与窃语交织成一幅繁华的画卷。
玄珩鸣站在她身旁,目光扫视全场,唇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他的姿态从容自若,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侧过头,低声对沈知意说道:“一会儿狩猎开始,你跟紧我。”
沈知意没有回应,只是微微点头,目光投向大厅尽头的北铉王。铉辰颐身穿华丽的狩衣,面容威严,举手投足间尽显王者气度。他的手轻轻一挥,大厅内的喧嚣逐渐平息。
“各位远道而来,本王深感荣幸。”铉辰颐的声音浑厚有力,回荡在大厅的每个角落。“今年的狩猎会,规矩照旧,谁能捕获最多的猎物,便是本次狩猎会的胜者,不论男女。请各位狩猎者开始吧。”
话音刚落,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欢呼声,不少人已经开始摩拳擦掌,眼中充满了斗志。
沈知意和玄珩鸣拿上了弓箭上了马。
沈知意骑在马上,手握缰绳,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前方密林。风卷着落叶从她身侧掠过,带来一股湿润的泥土气息。她的心脏在胸腔中沉稳有力地跳动,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淡淡的血腥味。这片林子她从未来过,今天的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股不同寻常的紧张感。
玄珩鸣策马与她并肩而行,黑色的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分开行动吧,到时再集合。”沈知意的声音被风吹散,带着一丝决绝。玄珩鸣侧目看她,眉头微蹙,“分开?”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确定,目光紧紧锁定在她脸上,试图从中看出些什么。
沈知意没有看他,只是轻轻扯了扯缰绳,马儿顺从地停下脚步。她的手指抚过马鬃,指尖感受到马匹温热的体温,仿佛能借此汲取一丝力量。“人多反而不方便”
他没有反驳,只是盯着她的眼睛。半晌,他勾了勾唇角,笑意却不达眼底,“好,你要小心。”
沈知意不再多说,轻轻拍了拍马颈,马儿立刻迈开步子,带着她向着密林的深处奔去。玄珩鸣站在原地,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眼神逐渐变得幽深。风卷起他黑色的披风,猎猎作响,仿佛在为她的离去奏响一曲无声的挽歌。
林中,沈知意的身影很快隐没在浓密的树影之间。马蹄踏过松软的泥土,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她的目光锐利如刀,不断扫视着四周的动静。突然,远处的灌木丛中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悄悄移动。她的手迅速摸向腰间的短匕,指尖触碰到的冰冷让她心神一凝。
就在这时,一只灰褐色的野兔从灌木丛中窜出,飞快地向左侧逃窜。
沈知意眸中闪过一丝锐利,手腕一翻,弓弦瞬间紧绷。箭矢破空而出,带起一道凌厉的风声,精准地穿过野兔的后腿,将它钉在了不远处的树干上。野兔挣扎了几下,最终无力地垂下头,鲜血顺着皮毛滴落在地,染红了枯黄的落叶。
她轻夹马腹,缓缓靠近,伸手拔出箭矢,将猎物挂在马鞍旁的皮袋中。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刺激着她的神经。沈知意深吸一口气,鼻腔里充斥着泥土与草木的气息,混合着那股铁锈般的腥味,竟让她感到一种莫名的平静。
“这位姑娘身手不错啊。”沈知意微微一怔,目光转向声音的来源。只见一名身着淡紫色猎装的女子正倚在一棵古树下,手中握着一柄精致的短弓,眉目间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她的眼眸清澈如水,唇角微翘,仿佛刚才的赞美只是随口一提。
“多谢夸奖。”沈知意轻声回应,语气平淡,但目光却在对方身上多停留了几秒。女子的装扮虽简单,却处处透着精致,尤其是她腰间悬挂的那枚玉佩,隐隐散发着莹润的光泽,显然是件价值不菲的宝物。
女子缓步走近,步履轻盈,仿佛踩在云端的仙子。她的目光扫过沈知意马鞍旁的猎物,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中野兔,确实不简单。不知姑娘师承何人?”
沈知意微微皱眉,心底生出一丝警惕。她并未直接回答,而是淡淡道:“不过是些粗浅的本事,不值一提。”
女子轻笑一声,声音清脆如山涧流水,“姑娘何必如此谦虚?若是粗浅本事,那其他人岂不是连皮毛都不懂了?”她顿了顿,目光忽然变得意味深长,“更何况,能独自行走在这片密林中的女子,可不是什么泛泛之辈。”
沈知意心中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她的手指悄然握紧了缰绳,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眼前的女子言语间似乎藏着某种试探,这让她的警觉心再度提升。
“从未拜过师,只是幼时跟着父亲学过一二。”女子闻言,眉眼弯弯,笑容如春风拂面,“原来如此,倒是我唐突了。”她轻轻拨弄了一下耳边的碎发,目光依旧停留在沈知意的脸上,仿佛想要从她的神情中窥探出什么秘密。
沈知意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坐姿,马儿似乎也感受到了她的紧张,蹄子轻轻刨了刨地面,发出一声低低的嘶鸣。她抬起手,轻轻抚摸马鬃,安抚它的情绪,同时也在平复自己的心跳。
“姑娘若是无事,我就先走了,我还得狩猎。”沈知意说,那位女子点了点头。
沈知意策马在林间穿行,耳边只剩下风声和马蹄声的交织。她的目光如鹰隳般扫视四周,手中的弓弦已经绷紧,随时准备射出致命的一箭。林间的光影斑驳,树影婆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草木气息,夹杂着泥土的腥味,仿佛在预示着什么不祥的征兆。
突然,前方的灌木丛中传来一阵窸窣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窥视。沈知意的瞳孔微缩,手指轻轻扣住弓弦,屏住了呼吸。就在她即将松开弓弦的瞬间,一道黑影猛然从灌木中跃出,速度快得几乎让她来不及反应。
是一只狼。
它的毛发漆黑如夜,双眼闪烁着绿色的幽光,獠牙森然,口中发出低沉的咆哮声。沈知意的手腕一转,箭矢如电般射出,直奔狼的咽喉而去。然而,那狼的反应极快,身体猛地一侧,箭矢只擦过它的肩胛骨,带起一串血珠。
狼吃痛,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随即转身朝着她猛扑过来。沈知意立即催动马匹,试图拉开距离,但狼的速度太快,转眼间就逼近了她的马侧。
就在狼即将扑到她身上的瞬间,一道尖锐的破空声骤然响起,紧接着是狼的一声惨嚎。沈知意抬眼一看,一支箭矢准确地贯穿了狼的头颅,将它钉在了地上。狼的身体抽搐了几下,最终没了声息。
沈知意的呼吸还未完全平稳,目光顺着箭矢的方向望去,只见玄珩鸣正立于不远处的高坡上,手中的弓弦还在微微颤动。他的眼神冷峻,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仿佛方才那一箭不过是随手而为。
“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玄珩鸣的黑色披风在风中扬起,衬得他整个人愈发挺拔而神秘。
沈知意握着缰绳的手稍稍放松了些,但眼中的警惕并未全然消散。“多谢。”她的声音依旧冷淡,语气中却隐隐透着一丝感激。
玄珩鸣走到她马前,抬头望向她,目光深邃如潭水。“这林中危机四伏,独自行动太过冒险。”他的语气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还是跟在我身边比较安全。”
沈知意的睫毛微微颤动,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弓弦。她知道他说得没错,“我不习惯依赖别人。”她低声回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倔强。
玄珩鸣轻笑了一声,声音低沉悦耳。“依赖与合作,有时候并不冲突。”他说完,侧头瞥了她一眼,“走吧,前面的路还很长。”
沈知意沉默片刻,终究还是策马跟了上去。两人的马蹄声在林间交错,偶尔有鸟雀从头顶飞过,发出清脆的啼鸣。
狩猎结束,狩猎者们都在王府集合
沈知意下了马,手中提着几只猎物,步履稳健地走向队列。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人群,看到那名紫衣女子正站在不远处,手里空空如也,显然一无所获。紫衣女子的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意,仿佛对此毫不在意。
玄珩鸣站在她身旁,目光沉静地看着场中的一切。他的手背在身后,指尖轻轻敲打着掌心,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铉辰颐站在高处,目光扫过众人,脸上的表情威严而庄重。“诸位辛苦了,今日的狩猎就此结束。接下来,我们将统计各自的收获,选出最终的胜者。”
人群中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不少人低头检查着自己的猎物,眼神中既有期待又有忐忑。沈知意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猎物,心中并无波澜。她并不在乎胜负,只想尽快找到更多的线索。
“好了,各位将自己的猎物交上来吧。”铉辰颐挥了挥手,几名侍从立刻走上前来,开始逐一清点。
沈知意走上前,将猎物递给侍从。她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多余的话语。侍从接过猎物,仔细数了数,随即在她的名字下记录了一个数字。
玄珩鸣紧随其后,手中的猎物比她还多了几只。侍从清点完毕后,略带惊讶地看了他一眼,随即在他的名字下记下一个更大的数字。
紫衣女子走上前,面对侍从询问的目光,她微微一笑,优雅地将双手摊开,“我一无所获。”侍卫说“公主别闹了。”
她摆了摆手,笑意盈盈,“我来凑个热闹不行吗。”
沈知意站在一旁,听到“公主”二字,心中微微一震。她原本以为这只是个普通的贵族女子,没想到竟是北铉的公主。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在姜余枭身上停留了片刻。
玄珩鸣注意到了沈知意的异样,低声说道:“怎么,对她有兴趣?”
沈知意收回目光,淡淡地回了一句,“回头再与你说。”
与此同时,铉辰颐已经开始宣布狩猎的结果。“本次男子狩猎的胜者是——”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最终落在了玄珩鸣的身上,“玄珩鸣!”
人群中响起了一阵掌声和赞叹声,玄珩鸣微微颔首,神色淡然,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沈知意站在人群中,目光淡漠地注视着台上的玄珩鸣。他的身影在夕阳的余晖下显得格外挺拔,黑色的披风随风轻扬,给人一种难以接近的孤傲感。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袖的边缘,指尖触到粗糙的布料,心里却是一片平静。
“少主的实力果然非同一般。”一旁的银白低声感慨,嘴角带着几分笑意。他的目光落在玄珩鸣身上,带着几分敬佩与欣赏。
沈知意没有接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她的视线扫过人群,看到姜余枭正站在不远处,手中依旧空空如也,脸上却依旧保持着那抹浅浅的笑容。她的眉梢轻轻挑了挑,心里暗自揣测这位北铉公主的心思。
就在这时,铉辰颐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至于女子的狩猎结果——”他的目光在场中一扫,最后定格在沈知意身上,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许,“胜者是沈知意!”
人群中只有一人鼓掌了,是姜余枭。
“这位沈知意是谁?怎么没有听说过?”其他部落的人纷纷猜测
沈知意站在原地,感受到众人的目光如同刀锋般刺来,心里却没有丝毫波动。她的手指依旧轻轻摩挲着袖口,指尖传来的粗糙感让她保持清醒。她微微抬眼,对上铉辰颐的目光,那双眼睛深不可测,仿佛看透了她的伪装,又仿佛只是在欣赏她的能力。
“果然是个人物。”人群中有人低声议论,声音夹杂着疑惑与忌惮。
“沈知意……”另一人重复着她的名字,眉头紧锁,“没听说过啊,难道是哪个小部落的人?”
“看她那身手,可不像是普通人。”
沈知意没有理会这些私语,她的目光扫过人群,最终停在铉辰颐身上。她行礼开口
“今日是我拔得头筹,铉王可否给我讨赏赐的机会?”铉辰颐的目光微微一凝,眉梢挑起,带着几分探究之色。他没有立即回应,而是缓步走下台阶,每一步都沉稳有力,仿佛踩在人心上。直到站定在沈知意面前,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威严,“哦?你想要什么。”
她跪地,“小女子想在颐城有一处住所,并且我还尚有两位妹妹,皆尚未婚配,只想寻得一个安身之处,不知铉王可否答应。”
铉辰颐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眼底闪过一丝深意。“好,本王可以成全你,正好孤知道有一处宅院,风水宝地,过几日你便可以入住。”沈知意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她缓缓起身,再次行礼道:“多谢铉王恩典。”
铉辰颐微微颔首,目光转向玄珩鸣,示意他上前。玄珩鸣迈步走来,黑靴踏在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披风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摆动。
“珩鸣,你想要什么,孤赏你。”玄珩鸣站在铉辰颐面前,目光沉静如水,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似是在思索,又似是早已胸有成竹。"臣弟想回到颐城,钦佩虽好,但终究不是我的地方,回到颐城,臣弟也好与兄长交流。”铉辰颐的眼神微微一凝,目光如炬地盯着玄珩鸣,仿佛要透过他的眼睛看穿他的心思。他沉默了片刻,周围的空气似乎也随之凝固,连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铉辰颐背着手,缓缓踱了几步,脚下的石板地面映出他修长的影子。他的脚步停顿在一棵古树下,树影斑驳地洒在他的肩上,为他增添了几分深沉的气息。
“好,允了。沈姑娘既然也要住到颐城,就麻烦你帮忙一下了。”
“是。”沈知意听闻抬眸看了一眼铉辰颐
铉辰颐随后说道“本次狩猎会结束,感谢各位的到来,你们的奖品孤会派人送到府上。”
马车缓缓行驶,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轻微的轧轧声。车厢内,烛火微弱,光影摇曳,映照在沈知意清冷的脸上。她的手指轻轻抚摸着腰间的短刀,刀鞘上的纹路冰凉而坚硬,仿佛能透过指尖渗入她的心底。
“你倒是会讨赏。”玄珩鸣的声音打破了车厢内的沉寂,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几分探究和玩味。他的身子微微前倾,黑色的披风垂落在座椅边缘,随着马车的晃动轻轻摇摆。
沈知意没有看他,只是淡淡道:“不过是为了生存罢了。”她的声音低哑,像是一场风雪过后的余音,带着几分疲惫和疏离。
玄珩鸣轻笑了一声,声音低沉悦耳,像是夜风拂过松林的沙沙声。“住在我府上不舒服?”沈知意的指尖在短刀的刀鞘上轻轻划过,眼神依旧停留在窗外掠过的风景中。“府上好是好,只是人多眼杂,我一个未婚嫁之人和你没有血缘关系,并且我还有妹妹,住在那里属实不太好。”她的声音淡淡的,仿佛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事。玄珩鸣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节奏不急不缓,像是在思索着什么。他的目光从沈知意的侧脸上掠过,捕捉到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复杂情绪,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你倒是考虑得周全。”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不过,你真的只是为了避嫌?”
沈知意终于转过头来,目光与他对视,眼神清澈而锐利,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直指人心。“你觉得呢?”她反问,语气中带着一丝挑衅,却又透着些许无奈。
玄珩鸣的笑意更深了几分,身子向后靠了靠,双臂环抱在胸前,姿态悠闲而从容。“我觉得……”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目光在她脸上逡巡,像是要看穿她的内心,“你是有别的打算。”
沈知意的眉头微微一皱,指尖在刀鞘上停顿了一瞬,随即松开。“随你怎么想。”她的声音依旧冷淡,但语气中却多了一丝防备。
玄珩鸣没有再追问,只是笑了笑,目光重新投向窗外。车厢内再次陷入沉默,只有车轮碾过石板的声响和马匹轻轻的蹄声在夜色中回荡。
客栈门外
“沈姑娘早点休息,明日启程回钦佩收拾东西。”沈知意微微颔首,目送玄珩鸣的背影消失在楼梯中。她转身走进客栈,木质的楼梯在她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推开房门,屋内一片静谧。
第二日一早
清晨的光线透过窗棂洒进屋内,沈知意缓缓睁开眼,眼底还残留着一丝倦意。她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冷冽的空气扑面而来,夹杂着草木的清香。远处的天际泛起鱼肚白,街巷间偶尔传来几声鸟鸣,宁静中透着一股生机。
她整理好衣衫,走出房门,恰好遇到正准备离开的玄珩鸣。他一身黑衣,腰间佩剑,神情淡漠。
“准备好了?”他抬头看向她,目光深邃如潭。
沈知意点头,“随时可以出发。”
两人并肩走出客栈,马车已在门外等候。车夫见他们出来,连忙跳下车,恭敬地打开车门。玄珩鸣抬手示意沈知意先上车,她也不推辞,踩着脚踏坐了进去。
车厢内,沈知意闭目养神,耳边只听得马蹄的哒哒声和车轮滚动的沉闷响动。玄珩鸣坐在对面,目光始终停留在窗外,似乎也在思索着什么。
半晌,他突然开口,“你知道铉王为何如此轻易答应你的请求吗?”
沈知意睁开眼,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他自有他的考量,我并不需要知道太多。”
玄珩鸣轻笑一声,摇了摇头,“你还真是小心谨慎。”
“在这乱世,若不谨慎,恐怕早就没了性命。”她淡淡回应,语气中没有一丝波动。
玄珩鸣不再言语,车厢内再度陷入沉默。
马车驶出城门,沿着官道一路向南。
前方传来一阵嘈杂的马蹄声,尘土飞扬中,数十骑人马迅速逼近。领头之人身穿暗红色铠甲,手持长矛,面容冷峻。马队在他们马车前方停下,堵住了去路。
车夫急忙勒住缰绳,马车猛地一停,沈知意的身子微微前倾,手撑在车厢壁上稳住身形。她的眉头轻轻蹙起,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银白在一旁骑着马,他目光冷冽地看向来人,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悦:“来者何人?”
领头人说“听说玄王在此,当然是来……”他并未说完话,身后的其中一人就射出了一箭,对准马车内,马车内的气氛骤然紧绷,箭矢破空而至,直奔车厢而来。沈知意的瞳孔猛然收缩,身体瞬间反应,她的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抓住那支箭,箭头距离玄珩鸣的胸口仅剩寸许。她的手指紧紧扣住箭,不一会儿流出许多血。
玄珩鸣的脸色骤变,眼中的寒意如刀锋般凌厉。他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指节因握力过度而发白。他冷冷地扫了一眼马车外的那些人,声音低沉而冰冷:“找死。”
银白的马鞭在空中甩出一道凌厉的弧线,他已经策马上前,眼神如鹰隼般锐利。“胆敢对玄王动手,你们活腻了吗?”他的声音冷得像冰,手中的长剑已然出鞘。
马车外,马蹄声震天,尘土飞扬中,那群人迅速包围了上来。领头的那人冷笑一声,手中长矛一挥,身后的数十名骑兵立刻散开,形成一个半圆形的包围圈。他们的目光凶狠,显然有备而来。
“玄珩鸣,久仰大名啊!”领头之人高声喊道,声音中带着几分嘲讽和不屑,“今日特来领教!”
玄珩鸣的脸色阴沉如水,他的手依然按在剑柄上,眼神冷厉如刀。他缓缓站起身,披风随风轻扬,整个人如同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气势逼人。“你们是谁派来的?”他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领头之人哈哈一笑,“谁派来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今天走不了了!”
话音未落,他猛然一挥长矛,身后的骑兵立刻冲了上来,马蹄声如雷,兵器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银白冷哼一声,手中的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银光,瞬间迎上了冲在最前面的那名骑兵。剑刃相撞,火花四溅,银白的动作迅捷如电,每一招都精准致命。他的身影在敌阵中穿梭,宛如一条游龙,所过之处,敌人纷纷倒下。
寒风凛冽,尘土卷起,如同战场上弥漫的硝烟。玄珩鸣的身形如鬼魅般闪现在马车旁,黑色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腰间的剑已然出鞘,剑锋在阳光下泛着森冷的寒光。他的眼神冷冽如霜,目光扫过那些冲过来的骑兵,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区区蝼蚁,也敢在我面前放肆。”他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一股不可抗拒的威压,仿佛是来自地狱的低语。
领头的那人狞笑着挥动长矛,马蹄声如雷,直奔玄珩鸣而来。“哈哈哈哈,玄珩鸣,受死吧!”
玄珩鸣不躲不避,手中的剑猛然挥出,剑光如虹,直取对方咽喉。那人的瞳孔骤然收缩,匆忙举起长矛格挡,然而玄珩鸣的剑势太快,剑锋贴着长矛滑过,直奔他的胸膛。那人惨叫一声,鲜血从伤口喷涌而出,身躯重重摔落马下。
银白的剑法同样凌厉,他在敌阵中穿梭,每一剑都精准无比,敌人的骑兵在他手下如同纸糊的一般,纷纷倒下。他的眼神冷峻,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仿佛这些杀戮不过是家常便饭。
沈知意坐在马车内,手中的箭矢已经被她折断,血迹顺着她的指尖滴落。她的目光紧紧盯着外面的战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战斗越发激烈,刀光剑影交织成一片死亡的网,鲜血喷洒在空中,形成一幅残酷的画面。寒风呼啸,吹散了血腥的气味,却吹不散战场上的杀意。马车外的厮杀声渐渐平息,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沈知意的指尖还在滴血,但她似乎感受不到疼痛,目光紧紧锁在玄珩鸣的身影上。他的黑色披风已被鲜血染红,剑锋上的血液顺着剑尖滴落,在地上汇成一片暗红色的痕迹。
那些人纷纷倒下,无一人幸免,玄珩鸣收剑入鞘,他的目光扫过地上的尸体,眼神中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刚才的厮杀不过是一场无足轻重的游戏。
银白靠近玄珩鸣,身上的铠甲也被鲜血浸透,但他的神情依旧冷峻如常。“这些人明显是冲着我们来的,背后必定有人指使。”
“终于开始动手了。”玄珩鸣淡淡的说
沈知意在车内并未注意玄珩鸣和银白的对话,只是从衣服上撕下一小块布自顾自得包扎,正当她扎不上时,忽然出现一双大手握住了她的手,沈知意一愣并未抬头
“我来吧。”玄珩鸣的声音温柔,沈知意的手指微微一颤,感受到玄珩鸣掌心的温度,他的动作轻柔而坚定,将她受伤的手稳稳托住。她没有抬头,视线低垂,落在自己被鲜血染红的指尖上。那股温热的气息从他身上传来,夹杂着一丝清冷的檀香,混合着空气中的血腥味,竟让她有一瞬的恍惚。
玄珩鸣的动作极尽细致,将那块布条一圈圈缠绕在她的手掌上,力道恰到好处,既不松也不紧。他的指尖偶尔掠过她的皮肤,带起一阵细微的酥麻,仿佛电流般窜上她的手臂。沈知意的睫毛微微颤动,呼吸不由得放轻了几分,心跳却在不知不觉中加快。
“疼吗?”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关切,却又像是漫不经心地随口一问。
沈知意抿了抿唇,终于抬起头,对上他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他的目光里藏着她看不透的情绪,像是深海中的漩涡,稍不留神就会被卷入其中。她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却发现自己的手腕被他牢牢握住,无法挣脱。
“不疼。”她简短地回答,语气平淡,却掩不住声音里那一丝微弱的动摇。
玄珩鸣的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却没有点破。他低下头,专注地为她打上一个结,动作娴熟而优雅。末了,他的指尖在她的手背上轻轻一按,像是在确认包扎是否牢固。
“好了。”他松开手,站直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中带着几分戏谑,“下次别再逞强了,我不需要你为我做任何事,保护好你自己。”他说完就转身出去了。
“你去哪?”沈知意追问
“别怕,我就在外面。”玄珩鸣的声音温柔好听,沈知意的心里暖暖的,她看着手上的结,嘴角微微上扬。
银白站在马车旁,看着站在帘子外的玄珩鸣,调侃了一句“少主,你……”银白的语气带着一丝揶揄,眼神在他和马车来回游转,意味深长。
玄珩鸣瞪了他一眼没有回答,银白知道他的意思,骑上马向钦佩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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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本书参考了影视剧《相思令》前几集,目前写了十三章,文笔不及现在,请轻喷。 此文已弃,感谢观看。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