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死而生》晚鹤归巢

11、嗅觉霸凌

　　凌晨六点半起床，俩人早早收拾好，准备去学校

　　走在路上，天边的太阳还没出来，粉色的朝阳却先一步露出了马脚

　　6:55准时到达座位，还没上课，顾迟遇掏出校服外衣里的手机，就看到好几条消息弹在屏幕上

　　霸王龙小分队

　　6:49

　　执着的1：“@playground @洁净的地板 我记得清哥说过你俩在宿柯一中是吧？我今年转学过来了，改天要不要约着现实碰一碰

　　洁净的地板：记性不错啊

　　白纸：还有这茬？！

　　馒头馅包子：@白纸 神秘脑容量

　　白纸：💢

　　洁净的地板：但是我们这周没时间，住校生的痛。不说了，我们老师来了

　　顾迟遇看完就退出了□□，关闭手机后一抬眼就看到顾渊拿着手机，笑的正欢

　　盯着他，顾迟遇莫名也跟着笑了一下，顺便拿腿碰了碰他，眼神示意老师来了

　　顾渊反应极快，赶忙把手里的手机收起来，掏出语文课本假装准备早读

　　前面的沈妤提前准备好了要早读，早早地把书翻好了放在桌上，听着课代表“站起来早读了”沈妤应声而起

　　后面的白桎一个人站在座位旁，旁边那个“没规矩的人”还没到

　　七点的铃声响完，江迟踩着上课铃的尾声急匆匆踏入教室，校服外衣还松松垮垮的搭在身上，拉链也不拉好

　　白桎用厌恶的眼神偷瞟着她：又迟到？她到底是怎样，不学出去玩去

　　早读过程中，沈妤隐约感觉到不对劲，抬起袖子闻了闻自己的校服外衣，是洗衣液的味道

　　昨天还没发觉，自己周围竟然萦绕着一股很悠久的臭味

　　这臭味绝不是一月俩月能积累起来的，不是普通的臭，是热腾腾的，发酵过的大粪，夹杂着酸臭和腐烂的味道

　　很明显，这股味道来自她旁边那个风评不好的男同桌

　　她不禁站远了些，几乎站到过道上，完全脱离了书桌的范围，可是那股味道还是追着她过来了

　　沈妤几乎要被臭吐了，还好想起来自己书包里有一个全新的N95口罩，她像是抓住了生的希望，慌张地放下课本，拉了两次才拉开书包拉链

　　撕开包装袋，戴好口罩，刚深吸一口气，准备享受世界上最清新的空气

　　不好！进入鼻腔的还是那股味道，刺鼻又无处可逃

　　不知道是绝望还是别无他法，她把椅子往外拖到桌子最边上，然后重新拿起书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再读过一个字

　　后面的顾渊不想早读，一直观察别人

　　用书挡着脸，拿手肘碰了碰身边的顾迟遇：“看着前面那个女生痛苦的样子了没？说实话，我也能闻到她同桌的味道，你要不要来我这边试闻一下？首次免费”

　　顾迟遇白了他一眼，就在这时，巡察早读的老师走过来了，慢慢把顾渊手上拿着的书按了下去，直到露出顾渊的脸

　　“好好读书”明明是笑着说的，不知怎的，顾渊从中听出了威胁的意味，禁不住打了个冷颤

　　在后面的白桎总是偷偷看江迟，心中已经吐槽了一万句了

　　江迟突然向她靠近了一点，用只有二人能听见的声音：“看我不用偷偷看”

　　语气极尽暧昧

　　白桎一下子就又羞又恼，小声回怼：“自恋狂！”

　　江迟嘴角带笑，眼神落在白桎气鼓鼓的小脸上，想来手感一定不错，但是理智告诉她不行，又带着些失去了什么的失望回过头来

　　课间

　　“欸，好饿啊，一起去小卖部吗？”

　　“好啊”

　　大课间的小卖部，还是挤的不行。旁边的食堂有四个窗口，卖的食物被堵的连味道都闻不见，只能从别的同学手上看今天有什么

　　小卖部有两个，挨在一起。六条队伍大排长龙，白桎哪里见过这种场面？

　　家庭还算富裕，因为父母工作才来这里读书，从小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的她，根本不知道如何应对这丧尸围城一样的食物争夺战

　　“人好多啊……”话音未落

　　“哇！今天人还算少欸！我们走大运了！”

　　白桎算是彻底闭嘴了，大课间也就半个小时，自己一个人排到时只剩五分钟就要上课了，还只买到个奶黄包

　　好在尝起来还不赖，不然白桎要闹了

　　刚走到教室门口，白桎就看到了很稀有的一幕

　　那个看起来比她还要乖巧的女生竟然没有在课余时间做题，而是在走廊和另外一个隔壁班的女生玩

　　沈妤正紧紧抱着那个女生，俩人一边说一边笑，感觉下一秒就要喘不上气了

　　虽然刚开学，彼此都不熟悉，但是她还真是和表面不一样呢

　　“怎么了？”

　　回过神来“没什么”

　　“哦，对了！我和你说，还好你坐在顾渊他们后面！沈妤的同桌特别脏，一双鞋可以穿两周都不换，不换就算了，他从始至终都没洗过！谁敢闻？”

　　“咦，好恶心”白桎脸上露出嫌恶的表情

　　“还有！至今没人知道他上一次洗澡是什么时候……”

　　还没说完，铃声又不合时宜的响起

　　“欸，下课再说”俩人各自回到座位，越过顾迟遇看着沈妤离同桌的距离，白桎知道夏怡说的是真的

　　沈妤下课了想趴桌子上睡一会儿，她同桌开始收拾书，把书随意砸在桌子上，发出巨大的响声，沈妤皱着眉头扭头看他，对方就像个没事人一样，丝毫没有觉得自己哪里不对

　　之后几天沈妤的同桌开始咳嗽，期间沈妤一直戴着口罩，何念故特地在班会课说“换季是感冒的高发期，咳嗽的同学戴好口罩，没有的可以去我那里拿”

　　沈妤转过头来盯着那个男生，对方笑了一下，说：“你戴着不就行了？反正已经传染了那么多人了，也不差这几个了”

　　理所应当，厚颜无耻

　　他把别人的健康当作什么了？

　　沈妤才开始觉得，这个人，从内到外烂了

　　父母是反社会人格，生他下来报复社会的吗？

　　感觉这种人是得了艾滋病会去恶意传播的人

　　他的病菌还是太强了，沈妤千防万防，还是被传染了。明明口罩都已经勒的耳朵疼，脸颊被闷出两颗小痘痘，还是无法战胜吗？

　　沈妤忍无可忍去找班主任换座位，但是她说“没人愿意和他坐，你先忍一下”

　　行……她最擅长忍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