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舟烬》33云与海

2、第 2 章 小心翼

　　小心翼翼地拨开灌丛，一团赤红映入眼眶。颜色妖艳到你首先想到的不是别的，而是火焰。你定了定神，才看清是一只赤狐，背上赫然插着一支利箭，还有血从箭口潺潺流出。一股血腥味弥漫，四条腿因疼痛不是抽动着。听到声音，它耳廓动了动，紧闭的眼睛缓缓睁开了一条缝，就这么看着你。
　　“好美……”你不自觉嘀咕出声，他的眼睛黑的发亮，狐狸眼自然上挑，不知怎么，你总感觉它眼里夹杂着一丝悲伤和乞求，赤色的皮毛，雪白的脖颈……这不像是一只狐狸，更像是……一个人。
　　“……”环顾四周，没有一个人，这个地方太偏僻了，连一只活的生物都见不到。扶了扶即将滑下的竹筐，又低头看了看，竹筐还没满，再抱它回去应该不成问题。慢慢俯身，托起赤狐抱在怀里：它很轻，浑身毛茸茸暖呼呼的，真的像抱了一团火苗。感受到你的怀抱，它抬眼看你，好似知道你是在救它，没有挣扎，没有哼叫，只是静静的靠在你的臂弯里。
　　急匆匆赶回沈府，躲回偏院，扔下竹筐，关上房门，仔细观察起怀里的生物。箭矢插的太深了，轻微一动都会牵连皮肉。好在之前见过大娘处理箭伤，耳濡目染，你也早已学了个七七八八。
　　整个过程它都很安静，静静的注视着你，只是在拔出箭矢时颤抖着哼唧了两声。本就瘦弱娇小的身躯平添了一个血窟窿，让你莫名有些心疼。覆上药，细细绷好伤口，将赤狐轻轻放在塌上，它太累了，又受了伤，很快就睡着了。坐在塌边，再次仔细打量：它的皮毛如融化的赤金，流淌过雪原，尾尖一抹银白似月光的碎片，鼻尖如浸过玫瑰汁液的玛瑙，耳廓内层绒毛泛着珍珠母贝的柔光，嘴角天生含笑的弧度……
　　“小姐……”
　　看到出神，甚至连有人进来了都没有意识到。抬眼望去，一个穿着朴素的女孩子双手交叉放在身前，有些局促的看着你——这是前两天父亲派给你的丫鬟。因为从小不被重视，你根本没什么小姐架子，所以这件事也没太在意，更是连她叫什么都不太清楚。站起身，问了个无厘头的问题：“你叫什么名字？”
　　“回小姐……容香”她低下头不敢看你，很小声的答道。
　　“嗯，什么事？”“老爷让小姐一起去用膳……”
　　？你皱了皱眉，朝窗外瞥了眼，太阳高悬，已是正午，确实到了该吃午饭的时间，但平时都是让下人把饭食送来，沈母从来不让你上桌一起吃饭，怎么今天却……
　　应了一声，收起心中的疑虑，还是收拾好外貌衣着，关上房门前，通过门缝最后看了眼赤狐，便匆匆赶去。踏入主厅，弯腰作揖，冲着父亲沈母行了一礼。
　　“舟舟啊，你过来。”他们围坐在桌前桌子上摆着丰富的菜肴，应有尽有。父亲拉开旁边空着的椅子，拍了拍。
　　不敢有所停顿，你立刻快步走到桌旁，坐到父亲旁边。父亲见你坐定了，便往你碗里夹着菜，你有点受宠若惊。“父亲叫女儿来，不知所为何事？”“贱婢生的东西就是没教养。”没等你说完，沈母朝你翻了个白眼，语气里全是讥讽，旁边的沈懿宣也一脸不屑。你抿了抿嘴，这种话你听得多了，也没什么好反驳的。
　　“舟舟啊，父亲今天叫你来是想跟你商量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