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林暖阳》乐初见

37、第三十七章——“还练吗？”

　　“眼睛，鼻子，脖子，裆部，膝关节，小腿，肋骨都是人的脆弱之处。遇到危险时，就攻击这些要害，然后趁对方受痛松手，快速跑走。”
　　“坏人会不会有所防备？”
　　“当然会，所以要攻其不备。以你的能力，最好攻别人意想不到的点。比如肋骨，按你的身高跟力量，练这招。练好你右手的拳力。
　　昨晚练挡开歹徒，现在加入右手的攻击。看好，左手挡，右手出拳。击这个位置。”林暖旸用手比划着心脏往下两指的位置。
　　“看好了？练！”纪浅溪心里表示没看懂，但还是歪歪扭扭地练起来。林暖旸从旁指导。
　　挥汗如雨半小时后，纪浅溪双臂涩涩发痛。
　　“休息一下。小溪，武馆下周就结束暑假班了，陈乐说团建一下。
　　暑假班结束离开学还有十来天，你有什么计划？”
　　纪浅溪大口喘气，“团建我需要参加吗？这十天，我要补作业。”本以为武馆现成的电脑，可以查找资料，没想到日复一日的训练，耗光了体力。
　　“去吧。团建后，我得回趟青州营里述职，再过来潮城大学做个总结。我不在的几天，你继续在家练我这几天的动作。”
　　“啊？”纪浅溪此刻的表情如丧考妣不为过，“大林哥，我自己能怎么练？”
　　“我买了个沙包，过两天到家了，我吊在客厅角落。你自己每天练练力量，练半小时到一小时就可以了，不要过度。我会查岗的，你不能偷懒。”
　　纪浅溪，心里无数的尔康挥手“不不不……！”
　　貌美如花宿舍群：
　　“我表示同情你！”妮娜挥舞着刚做的豆蔻纤指。
　　“我表示同情你，加1！”妍熙笑不拢嘴。
　　“我表示同情你，加1！”恩恩亦收敛不住嘴角的弧度。
　　“可是为什么林老师这么执着让小溪练武术？”刘妍熙亦十分执着林暖旸这一举动的意图。
　　“为什么呢？”纪浅溪同问，无语问苍天！

　　“发什么呆？累了？”林暖旸轻轻敲了纪浅溪的脑门。他是不是压榨得有些过了？
　　“没。”纪浅溪即刻回神，“抱歉，刚刚恍神了。我们继续。”
　　“行，实战演练一下。轮到你出击了。”
　　“嗬！我来了！”纪浅溪给自己壮了胆，猛速出拳，拳力虽重无奈拳向落偏。本直击林暖旸左下腹的拳头斜划，偏向林暖旸的右侧腹。况且对纪浅溪来说的“快狠准”，在林暖旸眼里如蚂蚁爬行，柳絮拂面。
　　林暖旸轻轻一侧，纪浅溪着力消失，腿下一拐，身子向右跌倒。
　　林暖旸右手顺势一捞，拦腰抱起纪浅溪。错愕后，纪浅溪咯吱咯吱笑。
　　“嗯？怎么了？”林暖旸错愕。
　　纪浅溪脑袋侧后仰，“大林哥，你好久没让我们猴子挂树了。”
　　在她和林暖馨、江绵绵八九岁大的时候，郑树严与林暖旸已经是高大的高中生了。凭借身高优势，她们三个小女孩最喜欢挂在两个大男生的臂弯上晃荡，美其名曰“猴子爬树”。
　　时也，易也。年少的快乐，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就在纪浅溪感慨之际，男人将她轻轻放下。
　　“这样挂会勒到肚子。抱好了。”男人单手将女孩抱起，有别传统的双手公主抱，只用右手抱起女孩的双腿。
　　上半身失衡，女孩就近搂住男人的脖颈，“大林哥？”。双腿稳坐在男人的臂弯上，健实的肌肉如堡垒。
　　“大林哥，你好厉害。”女孩欢呼，转首迎上男人的气息，近在尺寸间。
　　呼吸你来我往，眼神交织！
　　“在营里练臂力，有时候两边坐两个队员。”男人的解释渐渐弱下去，吞咽着口水。
　　长发扎起，零落的湿发在额际，明眸皓齿；绯红的菱唇微张。
　　“还要坐吗？”男人的耳尖透出黝红。
　　“不了。还练吗？”
　　“今天先到这里吧。”今夜的练习结束得草率。

　　团建，纪浅溪去了。一群大男孩教练玩得不亦乐乎。陈乐和林暖旸都小酌了几杯。
　　陈乐疼惜没能把他的宝贝女儿一起带来。郭大壮恶心了他一番，也搬出自家儿子的帅照。两个老父亲协力恶心了一群单身狗后，彼此唇枪舌战一番，却双双碰了杯。宾主齐乐，尽性而归。
　　纪浅溪没喝，林暖旸不让。
　　“小溪她哥，你抢走了我的优秀员工，还不让她喝上一杯。你太独裁了。”
　　“你懂个屁！大林子不知多疼小溪姑娘。他就是不说。话说……”陈乐明显喝高了。话匣子开了就要盖不上了。
　　“她酒量浅，回头还要送我。”林暖旸递给陈乐杯酒，接过话。
　　“她又不会开车，反正是叫代驾。”
　　“有个人清醒点，比较好。你有吃饱吗？”一路跟小仓鼠一般，努力饱腹的纪浅溪正小口饮啜着普洱茶，听到林暖旸的问，直点头。
　　因为没有喝酒，她埋头苦干，已经撑到不能动了。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听着男人们的推杯换盏，她在饮茶消食。
　　“小溪，你以后周六日还是到我那吧！大圆脸苛刻员工，我这边轻松多了。”
　　“大块头，你亏心不亏心，睁眼说瞎话。我哪苛刻员工了？小溪，就在我这待着。大林子说了，以后还可以顺带在我这学着防身术。”
　　纪浅溪皱巴着眉目，委屈地偷瞄着林暖旸。林暖旸抬手，手掌却换了方向，放下，握紧。
　　没揉女孩的秀发，他说：“沙包吊好了，要记得练。”
　　小仓鼠委委屈屈点头。灯光下男人的耳尖与脸颊都有浅浅一层红。纪浅溪托腮，透过镜缝看到男人利落的下颌线，看不腻。
　　虽然莫名被安排以后在“乐乐武馆”当职工兼学员，但不妨碍纪浅溪此刻偷得闲瑕的快乐。
　　林暖旸去青州了，他得回去复职，但学校想留他到教师节后，庆祝校庆。一周后就回潮城。
　　他们分别见了回国的林暖馨。明明没有不可言说的关系，不知为什么纪浅溪不敢和林暖旸去见林暖馨。馨馨会不会指责自己，觊觎着她哥哥？
　　两个也都得到了林暖馨远道而归带来的礼物。她是一瓶香水，林暖旸是一件衬衫。
　　林暖旸叹气，可她觉得衬衫很好看，米白色，丝质的，他穿起来一定很显体形。
　　武馆空无一人，偌大的空间悄然，只有风扇呼呼运转着。陈乐心真大，放假了居然还把武馆的钥匙放她手里。
　　“怕什么，都是自己人。再说，你能把武馆什么东西扛走？你记得用完电脑，关电锁好门就好。”
　　对了，她是来武馆用电脑的，省得家里图书馆来回跑。
　　写作业是件烦心的事，才写了几个段落，纪浅溪脑海思绪乱飞，跑了有“半马”那么远。
　　回到屏幕，绿色软件响起语音通话。
　　“小溪。”
　　“大林哥，你怎么有空打电话？”
　　“查岗！十一点了，今天练了吗？”
　　“没……有。”
　　“在忙？”
　　“也不算。我在武馆。”
　　“我发视频。”没等纪浅溪反应，林暖旸挂了语音，转而发起视频通话。
　　手里的手机如烫手山芋，纪浅溪一时慌乱。他们从有彼此的联系方式以来，还未曾发过视频通话。
　　请求靠近60秒，纪浅溪才找到一个好视角，接通视频，“大林哥”。
　　“嗯？怎么跑武馆了。陈乐叫你去的？”
　　“不是。是我想借用武馆的电脑。”
　　“他是不是叫你打扫卫生了？”
　　“没有没有。”
　　“放假了，不要理他的要求。”
　　“这样好吗？”陈馆长可是她未来的老板。
　　“可以。你怎么满脸汗，没开空调？”
　　“我一个人，不用空调。我有开风扇的。”
　　男人皱眉不认可。“开空调。还有记得吃饭，然后回家练吧。吊沙包的角落，我铺了护功垫，别怕摔。
　　“到家把空调开了。练的时候给我发信息。”
　　“好。大林哥，你回营里不忙吗？”
　　“我还没正式上班，不忙。五六天就回去。”
　　“好。”
　　“我挂了。”
　　纪浅溪挥挥手，“拜拜。”
　　下午开始练之前，纪浅溪如约给林暖旸发了信息。大约是在忙，林暖旸没接，纪浅溪也没深究。搁下手机，纪浅溪自己拉了筋，小练起来。
　　等她想喝水休息时，手机发来了语音通话的请求，又是视频通话。
　　饮啜了温水，纪浅溪开了通话。千里外的男人居然跟她一样，一脸汗水。
　　“大林哥，你怎么也一头汗？”
　　“脸这么红？练习了？”
　　疑问同时响起，两人一笑。林暖旸回看时间，“你刚发给我是想跟我说，你开练了？”
　　“嗯。我没偷懒，但是总觉得劲使得不对。胳膊比平时酸。”
　　“四十分钟，够了。睡前给胳膊热敷一下。明天什么时候有空？练的时候我看一下动作。”
　　“好。大林哥，你是也练武去了？”
　　“跟队友操练了一下。”林暖旸的肩上伸来一只黝壮的手臂。
　　“大林子，你跟谁通话呢？这么温柔。呦！女孩子？大林子你谈恋爱了？？”
　　手机两头的两人因这人的半询问半肯定的话微微一怔。一张笑脸趁机挤进屏幕，跟纪浅溪打招呼：“你好，嫂子。我叫戚成钢。好小的姑娘！大林子，你老牛吃嫩草？”
　　林暖旸终于从这声“老牛”中反应过来，用手一推：“滚一边去，啥说什么！小溪，我明天再跟你说。”
　　“好。再见。”纪浅溪火火挂了通话。
　　这边，林暖旸看着老战友，“我妹妹的同学，跟我同一个大院长大的，这次我回去的学生。反正不是你想的，别乱说，我只是在教她一些防身术。”
　　同样健硕的戚成钢说：“倒也不必要解释得这么细。你也老大不小了，哎，有个不懂事的女孩喜欢也好。老单着，憋得慌。”
　　“有多远滚多远！”林暖旸往宿舍走。
　　“看起来好小，差几岁来着？”戚成钢紧跟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