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之下》泪九

6、哥哥走了 哥哥又走了

　　客厅一度陷入安静，直到年爱的出现。

　　“小洄，怎么跪在地上？快起来。”年爱想把秦洄扶起来，却被秦峰拦住了。
　　“他想跪就让他跪，跪上三天三夜就知道自己错在哪了。” 秦峰的语气不容丝毫违背。
　　“秦峰……小洄可是你亲生的。”年爱坐到了秦峰身边。
　　“他既然是我亲生的，就应该知道什么事情我可以顺着他 什么事情不可以。就比如这件事，他必须听我的，和柯西断了联系！”

　　秦洄突然眼前一黑，天旋地转，晕了过去。在彻底晕过去之前，他听到了柯西的声音。
　　“秦洄!”

　　“医生，小洄没事吧？”秦峰抓住了医生的手。
　　“没事，有点低血糖。”

　　等秦洄醒来的时候，已经看不见柯西的身影。

　　“爸，哥哥呢？”

　　“哼，回美国了。”

　　“怎么又回美国？爸你是不是逼他了？”秦洄想要起身，却被秦峰按回床上。
　　“不是我逼的他，是他自己要走的。”
　　“怎么可能？”秦洄有些激动。
　　“他陪你到医院之后，他跟我说要回美国，然后买了机票就走了，他还说不让你找他了。不管你可以打电话问他的，不过不知道他还能不能接到，可能已经上了飞机了。”

　　秦洄摸兜，想拿出手机给柯西打电话，可发现自己的手机并没有在身边，反而是落在了家里。

　　“拿我的手机吧。”秦峰递过了自己的手机。

　　秦洄接过手机，从通讯录里找到那个再熟悉不过的号码， 对面很快就接通了，可却没有声音。

　　秦洄先开了口：“哥……你在哪？”
　　“机场，我马上就要登机了。”
　　“是我爸逼你的吗？”
　　“没有，是我自己要走的。”
　　“哥哥，你别走。”
　　“乖弟弟，好好的。”
　　“我要去找你，你哪怕去了天涯海角，我也要去找你。”
　　“怎么这么不听呢？秦洄。”对面似乎有些生气，“不许来找我，知道了吗？”

　　秦洄感觉到对面的人有些生气，也只能暂且答应。

　　“知道了，哥哥。”随即便挂断了电话。

　　“爸。”秦洄把手机还给秦峰，“我要去美国。”
　　“现在连你哥的话都不听了吗？”
　　“他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吗？那他让我……”秦洄突然发现从小到大自己根本没有违背过柯西的命令。于是，他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我不会让你去的，美国太乱了。”秦峰叹了口气。
　　“那为什么我哥去了？”秦洄喊了出来。

　　过了一会儿，秦峰突然开口。

　　“你知道柯西临走前，和我提了什么条件吗？”
　　“什么条件？”
　　“他自己自立门户，我的遗产都是你的。他说了，把这些年培养他的钱都会还给我，来换你回他身边。”
　　“你又不缺这点钱！”
　　“可到最后这些钱还是你的，甚至还是给他。”
　　“我不要！他挣这么多钱，你干脆让他累死算了！”秦洄已经带上了哭腔。
　　“你真是疯了。”
　　“我是疯了，我早就疯了，我十六岁哥哥离开的时候，我就已经疯了！”

　　良久，秦峰叹了一口气。

　　“唉，小洄啊。其实我根本没想怎么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来了医院突然就想开了，我本来想等你醒了，就让你和他在一起了，可柯西突然和我商量条件，我就试试他的真心。”
　　“到底是谁疯了？我要去美国，我要去美国陪他。”

　　秦峰抬起手，似乎要打秦洄，秦洄丝毫不惧。

　　“回家吧，你这瓶水也吊完了，我去叫护士。”

　　天空之下，谁还在天空上遨游，游子快快回家去。

　　秦洄一回到秦宅立马就要订机票去美国。但他突然想起护照过期了，最近在忙公司的事，好不容易歇两天，还在陪柯西，所以到现在也没有补办。

　　想到这个，秦洄立马脑子都悔青了。

　　“小洄，在订机票吗？”年爱的声音传来。
　　“我的护照过期了……我没有办法去找哥哥了。”

　　说着，秦洄的泪就掉下来，年爱抱住了秦洄，抚摸着他的后背。就像回到了幼童时期，秦洄爱哭闹，年爱或者柯西就这样抱着他，拍拍秦洄的后背，哄着他。 秦洄就这样，在妈妈的怀抱中，逐渐沉睡。他做了个梦，梦到他回到了小时候。

　　“来，小洄，叫哥哥。”秦峰牵着柯西。

　　秦洄见到柯西的第一眼，就“嘻嘻”地笑，冲上去想让柯西抱他。

　　“哥哥，哥哥抱。”秦洄张开了手。

　　但等到的不是柯西的怀抱，而是秦峰的怀抱。素洄立马就哭了出来。
　　“哥哥抱，我要哥哥抱。”

　　秦峰也没有办法，只能看向柯西。柯西因为在孤儿院有些营养不良，身高和体重都比同龄的小孩低一点、瘦一点。

　　“柯西，你抱抱他，小洄看起来很喜欢你呢。”

　　柯西抿着嘴，也不说话，只是张开胳膊，等着秦峰将秦洄放到自己怀里。

　　柯西在孤儿院经常帮院长抱一些正在哭闹的小孩子，所以抱孩子这项技能，在柯西这里已经满分了。可真的当柯西从秦峰怀里接过秦洄时，还是小心翼翼的，像第一次抱孩子。

　　“身体不要这么僵硬，放轻松。我听院长说，你抱孩子挺好的，孤儿院的孩子们都很喜欢你。”

　　柯西点了点头，身体放松了些。秦洄被柯西抱在怀里不哭也不闹，只是睁着眼睛看着柯西。

　　秦峰蹲了下来，指了指柯西，对秦洄说：“这之后就是你的哥哥了，之后要叫哥哥，知道了吗？小洄。”

　　秦洄戳了戳柯西的脸，奶声奶气地叫了声：“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