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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幻实 “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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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啦”市里连续不断的下着雨,这是第三天,罗舒白养的白丁香已经蔫的不成样子了。
客厅里坐着正在看电视的罗舒白,罗舒白按错键电视转频到了天气预报,画面中一位预报员正在介绍和预测天气“我市近期连续下雨,据气象预测,这场雨要连续下一周……”
“搞什么啊这个天气,连下一周雨,我的花怎么办啊!好不容易养活的…”沙发上传来罗舒白的抱怨声。
因为雨的事使罗舒白郁闷了很长一段时间,终于,雨期快满一周,罗舒白打算去阳台看看那盆花,拉开阳台的门,入目是诡异的暗红,扑鼻的雨腥味,可雨确是暗红色的,有种力量蛊惑着她靠近,就当快要触碰那抹红诗,电话铃声在客厅回荡了起来,罗舒白像是刚反应过来猛然后退,扶了扶额,转头去接电话。
电话接通后“伟?你是…?”
对面没有说话,就在罗舒白感到疑惑准备挂断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电话传来“罗舒白…”,罗舒白仔细分辨出声音的主人,顿时心头一颤,正是她当年被埋在火场没有逃出来的朋友——程禾槐。
哭声与雨声混杂,罗舒白哑着嗓子,嘴里含糊不清“呜…槐,我以为…你已经…”剩下的话被程禾槐打断“被大火烧死吗?我最后逃了出来,但身上留下了无法挽救的疤痕…三年了,对不起,白…这么晚才联系你”
罗舒白擦干了脸上的泪,声音颤抖“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她的脑海中不自觉回想起三年前的大火——。
“啪——”着火的树枝直愣愣的砸了下来,将在树林中野餐的二人吓了一跳,罗舒白慌忙起身“哪来的火!”,程禾槐看着被惊起身的罗舒白,也起身道“怎么回事?”环顾四周,视线停留在了火场,连忙拉着罗舒白跑远“快打电话叫救援!”,罗舒白反应过来,连忙打开手机拨打电话,火势逐渐蔓延,不一会就到了她们的面前,她们只能不停的跑,跑到最后被火围住,情急之下,程禾槐将罗舒白推了出去,程禾槐慢慢被火焰圈住,火焰高的看不见里面情况。
救援队赶来了,罗舒白心中万分焦急,目光紧紧的望着,想从里面找到程禾槐的身影,可火焰将她盖的严严实实的,等到火被扑灭,程禾槐不见踪影,只留下烧的焦黑的树干,罗舒白蒙了,程禾槐不见了,罗舒白再也撑不下去倒在了地上,那一幕令她无法忘却,她以为程禾槐已经死了…
待思绪回笼,罗舒白脸上的泪已经擦干,电视上播报着事故发生,“因大雨久下引起山体滑坡,有不少车辆发生事故,现已封锁山中危险路段。”
程禾槐听到后喃喃道“又死人了…”罗舒白听见并未在意,自从下了雨,事故不是一两次了。“明天出来见一面吧,就在东桥路的咖啡馆那”“好”电话挂断。
罗舒白去阳台把那盆白丁香搬回室内,雨水变回了正常色彩,罗舒白没有多想,又看见花盆边有一些碎骨,只当是自家猫偷偷刁过来吃的肉留下的骨头,安置好花就回到了卧室,躺在床上,却满脑子都是程禾槐没有死,辗转反侧,迷糊间雨好像停了,坐起身,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
不自觉走进了阳台,雨是正常的,骨头不见了,回头,一个眼睛瞪了出来,嘴张的极大,身上凹凸不平的怪物直愣愣的看着她,嘴角咧出诡异的弧度,全身附着着粘稠的黑色粘液,散发着腐臭气息,眼睛如同两团燃烧的暗红色火焰,闪烁着阴森的光芒,口中尖锐的獠牙滴着粘稠液体,舌头像蛇一样不断舔舐嘴唇,四肢扭曲,不断向程禾槐走来,每走一步地面都留下腥臭的液体。
“啊!——”罗舒白大口喘息,额头起了细细的薄汗,坐起身子,回想起那个恐怖的梦,仿佛真实发生了,她去洗了个澡,给程禾槐打去了电话刺耳的提示音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罗舒白喃喃自语“明明昨天就是这个号码打过来的…”
罗舒白努力平复情绪,收拾了一下就出了门,去到了约定好的咖啡馆,天色暗暗起雾,罗舒白透过玻璃窗看到了程禾槐,她坐在咖啡馆角落的窗边,齐肩的短发上别了一个夹子,几缕碎发垂在耳边。她穿着宽松的针织开衫,下面是格子裙,穿着皮鞋和长筒白袜。面前的咖啡冒着热气。
罗舒白推门进店,程禾槐也看见了她,等走过去坐下,两人开始交谈。
“当年你去哪了?为什么大火扑灭后你消失了?”罗舒白急切的询问换来的是长久的沉默。
“…”
一声不吭的程禾槐让罗舒白有些烦躁。
“…”
程禾槐抿了一口咖啡。
“…我不知道”她的话不似作假。
程禾槐的眸色复杂难辨,看不透内涵的情感。
“你在说什么?”罗舒白不可置信,她没有想过自己的朋友这么说,再加上电话,让她更加确信程禾槐绝对有事瞒着自己。
“我不知道!”程禾槐几乎快要喊出来,她越想她这些年经历了什么,就越想不起来,似乎有人刻意抹除了她的记忆,脑子里回荡着一个“申”字。
程禾槐捂着头,痛苦的呻吟着。
“呃…啊!我们逃不出去的…”
罗舒白看着程禾槐突然这样被吓了一跳,焦急询问“你怎么了?没事吧!什么逃不出去?”罗舒白有些手足无措。
程禾槐缓过来后“大火后…留下的后遗症,没事不用担心我。”
听到这话后,罗舒白松了口气,但还是有些担心。
“罗舒白…我该走了,我还有事,你快回家吧!”
罗舒白感到有些仓促,但看程禾槐如此焦急的样子,只好顺着她来“好。”
两人并肩离开咖啡馆,雨比之前更猛烈了,空气中的腥气夹杂了一抹诡异的香气,雾气越来越浓,逐渐变成了深红色,程禾槐脸色麻木“太晚了…”
天空被云遮住,程禾槐的脸色让罗舒白有些不安,一片死寂。
“槐,这外面怎么没人?”无人应答。
她转过头,程禾槐早已消失不见,罗舒白心里慌张,却又故作镇静的四下查看,见真的没有人后,恐惧感加强。
“人呢?”她心里想着。
眼前暗红一片,每一滴雨水都带着诡异的气息,令人窒息,砸在地面,渐起猩红的水花,那雨水引诱着罗舒白向雨幕中走去。
直到那猩红的雨水浸透罗舒白的全身,雨水刺激着她的双眼,使她不自觉闭上眼睛。
罗舒白的记忆如走马灯般在脑海快速滑动,直到一股诡异的香气缠绕在她身边,她睁开了眼睛,自己早已身处一片开满了彼岸花的奇异地方。身上的衣服是干爽的,没有被雨浸过的痕迹,她抬头,天上如一面镜子,映照着地面的场景。彼岸花海无边无际,她向前走了几步,勉强看到一条水汽弥漫的河,那群彼岸花的样子魅惑而诡异,处处透露着危险,罗舒白的心里发毛,只想赶快离开这个鬼地方。
她向着河所处的地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