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初遇 易萧申请专 ...
-
岩蟒左右摇摆带动着张千的身体。
身下的战士不断朝岩蟒的身体射击。乔木上的程冰深吸一口气,对准岩蟒的眼睛“砰”
随着子弹从枪膛□□出,以及极高的速度透过空气,从岩蟒的眼睛贯穿头部。岩蟒缓缓的摇晃几下身子,瞬间向地面砸去。“砰”周围的树叶伴随岩蟒身体倒下四散开来。
:“快,快,救张千。”随着易萧的声音大家蜂拥而上。
尚磊双手紧紧握住岩蟒的上颚,双脚瞪着地面,重心向后。
童年从背后抱住张千双臂从腋下环住胸膛拼命的向后推拽。
丁一死死的掰开岩蟒的下颚,似乎要将岩蟒撕碎,嘴里不时的发出低吼。
十几分钟后终于将张千从岩蟒口中拖。
易萧看着张千血肉模糊的双腿,眼中朦胧一片。
:“张千,张千,醒醒。”李兴国怕打着张千的脸。
:“队,队长……。”张千虚弱的说道,手伸向易萧。似乎想要抓住什么,似乎又什么都抓不住。
:“张千,别说话,我们带你回家。”易萧卸下身上的装备,将张千背在身上。
“哒哒哒哒”随着直升机螺旋桨的声音,七小队踏上回家的路。
喀市解放军306医院
手术门口几人颓废的坐在地上,易萧将头深深埋在双腿之间。
一身军装的连长周龙大步向几人走来。目光如利刃,眉头紧锁。
:“连长。”童年看到连长立刻起身行军礼。
:“连长。”几人纷纷站起身,即便现在如霜打的茄子,也笔挺的站在连长面前,宛若雪域高原上的雪松。
连长来到易萧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头微微底下。他是军人,可他也是人,都是他带出来的兵,就像他的孩子,怎能不心疼!
嘀嗒嘀嗒嘀嗒……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手术室内医生目光如炬,手指在血管和组织间灵活穿梭。
手术室外战士目光呆滞,似在等待一场判决。
“咔哒”随着细小微弱的灯灭声。几人迅速从地上窜起将手术室门口围个水泄不通。
年近花甲的医生摘下口罩:“我已经尽力了。”
:“医生,求求你救救他,求求你。”童年抓着医生的手臂开始哽咽起来,大颗的泪珠从脸颊滑过。
:“医生……”
医生摆了摆手:“我还没说完。”医生抬眼瞪了一下童年。
:“性命无碍,腿也保住了,但是伤到了神经,后面能不能站起来就看后期的康复情况。”说完医生从人群中离开,留下一脸呆愣的战士们。
:“队长,医生的意思是说……张千以后……。”童年不忍说出,转身拳头重重的砸在医院的墙壁上。
;“为什么,为什么不是我,如果我在队伍的最后,就不会是张千躺在这里。”李兴国自责的蹲在地上抽噎的说道。
:“连长。”易萧强忍着泪水向连长行了军礼:“张千上个月才当了爸爸,可不可以申请让他…。”易萧哽咽着
:“放心吧,我现在就回部队打报告,你们在这先等张千醒过来。”说完连长转身肩膀微微颤抖,双手紧紧握拳,迈出坚定的步伐。
喀市明珠怡景小区
:“爷爷,皮皮身体没什么大问题,只是年纪大了,不爱动喜欢晒太阳。”沈怡收起随身携带的医药箱。
:“小沈,麻烦你了,本来我孙子今天要回来的,结果现在还没到家。”易老爷子双手拄着拐棍对沈怡说道。
:“爷爷,您要记得,不要给皮皮吃带油和盐的食物,清水煮的西兰花,胡萝卜,南瓜,鸡胸肉,紫薯就够营养了,还好吸收。”沈怡嘱咐到。
:“我吃饭的时候它摇着尾巴就过来了,可怜巴巴的小眼神。”易老爷子微笑的一脸宠溺。
沈怡无奈的摇摇头:“爷爷,经常食用人类含盐的食物会对狗狗的肾脏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您还想不想让它多陪您几年了?”
易老爷子敲了一下拐棍,“哼”了一声,转头向屋走去。
沈怡坐在车里头靠着椅背闭目养神。
“铃铃铃……”
:“沈医生,找到了,找到了。”孙小小激动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什么找到了?”沈怡手指揉了揉眉心。
:“那两个虐待康康的人找到了,住明珠怡景小区。”
沈怡调整坐姿,右手在方向盘上来回摩擦啊:“我就在小区门口,你把视频传过来。”挂断电话沈怡下车向小区内走去。
“叮铃……”沈怡再次按响易老爷子的家门。
:“还有什么事啊?”易老爷子一脸不悦的看着沈怡。
:“爷爷,这两个小孩您认识不?”沈怡掏出手机打开视频递到易老爷子面前。
易老爷子将眼镜推了推仔细看着视频:“这不是5号楼小李家的孩子么?”
:“爷爷,这两个小孩在医院附近遗弃了一只被虐待狗,造成狗狗可能终身残疾。”沈怡说完抬头看着一脸阴沉的易老爷子。
:“我带去你找他们。”说完易老爷子关上门示意沈怡跟着他走。
易老爷子和沈怡一脸怒气的站在门口,两人对视一眼,沈怡敲响了烦房门。
开门的是一位60多岁的阿姨:“你们找谁啊?哎呦,是易爷爷啊。”看清沈怡身后的易老爷子面前的阿姨和蔼了许多。
:“李奶奶,你孙子那?”易老爷子严肃的问到
:“大孙子,易爷爷找你。”阿姨朝屋内喊道。
:“干什么啊?打游戏那,烦不烦人。”李浩从屋内走出,烦躁的挠着蓬松杂乱的头发。
:“臭小子,不上班在家里就知道打游戏,现在还长能耐了是不是。”易爷爷愤怒的说道,拐棍狠狠的敲在地上。
:“易爷爷,我什么也没干啊,你别冤枉人啊。”李浩一脸不服
:“哎哎哎,我说易爷爷,到底怎们回事啊,怎么上来就说我们家浩浩啊。”阿姨心疼的将李浩乎护在身后。
:“李浩是吧,6月13号晚上8点45分你和另一名小伙伴在小熊超市门前的绿化带放了什么?”沈怡盘问的语气说道。
:“一只狗啊,怎么了?”李浩无所谓的语气回道。
:“一只狗,一只被虐待到可能终身瘫痪的狗。”此时的沈怡像一头随时可发起攻击的狮子,等待对方的回答就要冲上去咬住他的喉咙。
李浩连连摆手:“跟我可没关系啊,那只狗是我们在城郊废弃工厂发现的,就把它带回来了,听说你们医院免费给流浪狗治病才放在哪里的,你可别冤枉人啊。”
:“为什么放在草丛里,而不是医院门口?”沈怡继续追问。
:“你们门口有监控,到时候又说是我虐待的,那,现在不就是这样,不信你们可以沿途查监控。”李浩对沈怡翻着白眼。
沈怡看了看身后的易老爷子,怒气慢慢退下,转过头从包里掏出名片:“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电话,下次在遇到这样的事给我打电话,刚刚的事不好意思。”沈怡向李浩深深鞠躬道歉。
李浩见此情景后退两步:“没事没事,你们相信我就好。”李浩的心中有些小小的震撼。
:“阿姨,不好意思打扰您了。”沈怡对面前的阿姨说。
:“切!。”阿姨“哐”的一声江门关上。
:“爷爷,我送您回去呗。”沈怡转身对易老爷子说道。
:“不用,年轻的时候打鬼子几万里都走过来了这几步算什么。”说完易老爷子向楼下走去。
二十四师第一团连长办公室
:“报告连长!”易萧站在连长周龙办公室外。
:“进来。”连长浑厚有力的声音传来。
:“易萧,这是组织上给张千同志的伤残抚恤金以及二等功勋章,后期的医疗补助和生活补助会定时打到张千的卡上,你带我转交给张千。”周龙将手里的档案袋和勋章双手递给易萧。
:“是。”易萧接过属于张千的荣耀,紧紧的护在怀里。
:“还有什么事?”连长看着易萧。
:“报告连长,第二十四师第一团五十四连队长易萧申请转业,这是我的申请转业书,望领导批准。”易萧放下怀里的勋章,从口袋里掏出转业书双手递到连长面前。
周龙的眼里浮现深不见底的阴霾,却迟迟没有接过。
:“望领导批准。”易萧将专转书放在桌上,抱起张千的勋章和抚恤金向外走去。
尊敬的领导:
您好,我是易萧,男,汉族,出生于2000年5月28,2018年3月1日入伍,现服役于喀市兵团第二十四师第一团五十四连。在部队的5年时光,是我人生中最宝贵最难忘的经历。部队培养了我,让我从懵懂青年成长为一名有担当有纪律的军人,对此我满怀感恩。
经过深思熟虑,我郑重向组织提出转业申请。主要原因如下:家庭方面,父母曾在打击罪犯任务重牺牲,家中只有年迈的爷爷,需在身边照料。
职业发展上,我意识到部队与地方工作存在差异。经过多年的军旅生涯,我积累了坚韧意志,良好的组织协调和团队协作能力。我渴望将这些能力运用到地方建设中,通过转业接触新领域,学习新知识,实现自身价值的多元拓展。
我承诺,若转业申请获批,定会继续保持军人的优良作风,做到“离军不离党,退伍不褪色”,尽快适应地方工作节奏,为地方发展贡献力量。
恳请组织批准我的转业申请,给予我一次重新出发的机会。无论结果如何,我都坚决服从组织安排。
此致
敬礼!
申请人:易萧
2023年6月28日
周龙揉了揉太阳穴,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出去。
城郊废弃工厂
沈怡和孙小小被眼前的景象惊讶到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只见一个个破败的狗笼中四散着小动物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着肉腐烂的恶臭。
:“小小,报警。”沈怡左手撑着墙壁,右手捂住胸口,慢慢蹲下身子。
“威~武~威~武~”警笛声将沈怡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您好,我是和玉路派出所警官易萧,请问是哪位报的警?”易萧身姿笔直的站在沈怡面前。
阳光被挡在易萧身后,沈怡有些模糊了视线,忙从地上站起来。
:“我报的警。”孙小小跑到易萧面前,举起右手,像上课的学生想要回答老师的问题。
:“说说具体情况吧。”易萧打开胸前的执法记录仪,拿出随身的本子。
沈怡走向装着小动物尸体的笼子,手颤抖着向它们伸去。想抚摸,却无力!这是她从业这么多年一直想不明白的为什么会有人去伤害弱小的动物!
沈怡回车上拿出手套带上,坚定的向笼子走去。
孙小小向易萧说完事情的前因后果,两人一起向沈怡走过来。
:“沈医生,您这边有什么发现么?”易萧俯下身对蹲在地上背对着他的沈怡说道。
:“所有的狗狗身上都有不同程度切割面整齐的伤口,有缝合痕迹。”沈怡嗓音低沉沙哑,停顿了一下:“最后……他们被关在这里活活饿死。”说完沈怡转过半身仰头望着易萧,眼里布满血丝和泪水。
易萧双手扶起蹲在地上的沈怡:“沈医生,您先回去吧,我通知所里。”
:“通知所里,然后那?”沈怡颤抖着声音质问易萧。
:“我们会调查。”易萧坚定的回答。
:“调查了之后那?虐待动物并不犯法,坏人只会被道德谴责,不会受到任何惩罚。”沈怡无奈的低下头,眼泪从脸颊滑落。
:“沈医生,请您相信我,我是人民警察,不止保护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还要维护社会的治安程序和稳定。”易萧一字一顿坚定的看着泪眼婆娑的沈怡。
:“好。”沈怡无力的说道,和孙小小朝车子方向走去。
喀市佳信宠物医院
:“沈怡,这件事警方已经介入了,你就不要在揪着不放。”孙长贵严厉地说道,抬眸看着沈怡。
:“师父……。”
:“我知道你有自己的想法,但现在是法制社会,惩罚坏人是法律的事,你一个兽医认真做好每一台手术才是你的责任。”孙长贵的语气又加重了几分。
:“知道了,师父。”沈怡转身回到办公室。
喀市和玉路派出所
:“小易,这事我们怎么管?法律没有明文规定虐待动物可以入刑。”所长陆宝和端着茶杯走向办公室。
:“所长,这事就不是简单的虐待动物,佳信的沈医生说狗身上有切割整齐的伤口还有缝合的痕迹。”易萧小跑地跟在陆宝和身后。
:“你想说什么?”所长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易萧。
:“所长,您看一下报告。”易萧将手中的报告递给所长。
:“本来我只想让张姐过去看看,但张姐却在狗狗身上发现少许□□。”
所长看着手中的报告,皱起眉头,思索片刻:“通知所有人召开紧急会议。”陆宝和说完向会议室走去。
喀市指挥中心
:“所有人,把城郊各个路口近一个月的监控全部调出来,发现可疑车辆立即追踪上报,调取车主信息。”随着陆宝和的命令大家的眼睛开始紧盯屏幕不放过每一帧。
华灯初上,艾提尕尔清真寺在月光下庄严肃穆,洁白的塔身与夜空相融,偶有微风拂过,树影摇曳。高台民居错落有致,灯光映照下,古老与现代在这里碰撞交融。行人们穿梭其中,欢声笑语,让这座城市的夜晚充满活力。
黑暗中,罪恶也在慢慢滋长。
喀市佳信宠物医院
:“Eva,帮忙查点东西。”沈怡放下电话右手食指敲打着桌面。
:“沈医生,有一台髌骨手术,需要你去一下,院长不在。”孙小小探出个脑袋在沈怡办公室的门缝里。
:“师父最近怎么总是不在?”沈怡一边说一边起身向手术术走去。
喀市海天家园外
:“恭喜恭喜……。”程冰双手抱拳对着张千。
:“生意兴隆啊。”尚磊手捧着鲜花走向店内。
:“老板,二十碗拌面,我要带回去给队里的兄弟们尝尝。”童年调皮的冲张千眨眨眼睛。
易萧一身警服,手提花束果篮向张千走来。微风轻拂耳鬓发丝,步履坚定,目光灼灼。
:“队长……。”张千看到易萧,双手努力撑着轮椅想要站起来,两臂微微颤抖,腿却不听使唤。
易萧快跑几步到张千面前,放下花篮,双手按住张千的肩膀,将张千又按回在轮椅上:“别着急,慢慢来,医生不是说了么,康复不能心急。”
:“队长,对不起,我……。”张千小声的说道,低下头。
:“说什么对不起,我转业是因为爷爷。”易萧安慰的拍着张千的肩膀。
:“今天张千的面馆开业,队长说几句祝福的。”童年贱嗖嗖的脸凑到易萧面前,打破尴尬的局面。
:“张千,以后店里有什事随时给我打电话,所里最近有案子,我就不留下来吃饭了。”易萧宽厚温暖的手掌未曾离开张千的肩膀。
:“是,队长。”张千坐在轮椅上行了军礼,微笑的说道。阳光洒在张千的脸上,好似少年刚入伍时的样子。
:“童年,你跟我过来,我有事跟你说。”易萧看着一脸玩世不恭的童年。
:“队长,我最近表现挺好的,没有犯错啊。”童年瞬间变一脸哀求状。
:“过来。”易萧食指中指并拢朝童年勾了勾。
喀市花海酒吧999包厢
:“信哥,我跟你说,这批货纯度可是嘎嘎的。”郭鹏飞搂着阿信的肩膀一脸自信的说道。
:“阿飞,上次的事老大很生气,这次再出岔子,我可保不了你。”阿信拍下郭鹏飞的手臂,扫了扫肩膀并不存在的灰尘。
:“放心吧,信哥,我阿飞不是不讲信用的人。”郭鹏飞端起桌上的酒杯敬阿信。
:“酒,你慢慢喝,货我带走。”阿信提起沙发上的黑色手提包向外走去。
“砰……”酒杯砸在包厢门上碎裂开来:“他妈的,什么东西,不过是老大身边的一条狗,还他妈玩跟老子装高级,早晚有一天弄死你。”郭鹏飞搓搓右手的戒指,咬牙切齿的说道。
“铃铃铃……”郭鹏飞拿起桌上的电话,上面显示s先生。他的气焰瞬间消退。
“喂,先生。”郭鹏飞谄媚的接听。
:“好的,我知道,我这就去办。”郭鹏飞恰似被驯服的猎犬,乖乖的回答。
喀市指挥中心
:“陆所,找到可疑车辆,金杯面包车,车牌号是新A369Q2,车牌号是假的,这辆车在去年已经报废了。”民警小赵对陆宝和说道。
:“嫌疑人那?”陆宝和喝了一口茶水追问道。
:“嫌疑人身高大约在176~180公分左右,体重75公斤左右,由于出现在监控视频画面里都是带着帽子口罩,无法确认嫌疑人长相。”小赵继续回到。
:“查,每个路口的监控反复查,我就不信大活人还能凭空消失。”陆宝和种种的将茶杯放在桌上。
“铃铃铃……”陆所的手机在这时响起。
:“喂。”陆所听着听筒那边传来的对话,眼前一亮。
:“通知所有人紧急集合,今晚夜查全市酒吧,KTV,有线人报最近有大鱼。”陆宝和兴奋的说道。
所有人像打了鸡血一样:“是。”
喀市佳信宠物医院
:“小小,我出去一趟,师父要是问起来你就说我回家拉肚子了。”沈怡匆匆将手机揣在兜里,拿上车钥匙向外跑去。
:“哎,沈医生,等会有台手术啊。”孙小小对着沈怡离开的方向喊道。
沈怡驾车朝城中村驶去。根据Eva给的线索那个人最后消失的地方就是城中村,那里人口密度大,道路环境复杂,多是老年人和年轻打拼人的落脚点。流动人口这么大的地方找一个人确实不容易。
沈怡坐在城中村面馆摊的小桌上点了一碗面。
夜幕降临,城中村街边亮起五彩斑斓的霓虹灯,大排档,烧烤摊散发出诱人的香气,食客们围坐在一起,喝酒聊天,谈天说地。仿佛一整天的疲惫在这一刻消散。
:“来来来,让一让,让一让。”一辆辆小吃车从四面八方涌来,要赶在下班高峰期来临之前摆好自己的摊位。
一辆墨绿色的麻辣烫小吃车十分显眼,车身贴满色彩鲜艳的美食图片,锅碗瓢盆在车内摆放的整整齐齐,小吃车老板是位中年大叔,微胖身材,脸上总挂着憨厚的笑容。此刻,他正在熟练的为顾客煮着麻辣烫,热气腾腾的锅里,各种食材翻滚跳跃。突然,一只流浪猫不知从哪儿蹿出,一头撞在小吃车后轮上。小吃车猛地晃动,大叔惊恐地瞪大双眼,下意识伸手去扶,却也来不及了。
“哗啦”一声巨响,小吃车侧翻在地。滚热的汤泼洒而出,食材散落一地,锅碗瓢盆摔得七零八落。旁边一个年轻小伙恰似经过,他连连后退,却一脚踩在洒出来的汤汁上,整个人向后仰去。
沈怡见状,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拉住对方的衣领用尽全身力气向上提。两人在地上旋转一圈,最后以马步姿势站稳。沈怡看着年轻人的脸庞。
他的脸如被岁月和杀戮雕琢过的岩石,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没有丝毫笑意,眼神仿若寒夜中潜伏的野兽,幽静深邃,透着彻骨的冰冷。
:“小伙子,对不住啊,你有没有伤到哪里,要不要去医院看看。”麻辣烫大叔赶紧上前询问情况。
:“丫头,你有没有伤到啊。?”大叔又转头看向沈怡。
男子站直身体,整理一下身上被拉扯不齐的衣服,头也不回地向巷子深处走去。
:“丫头,刚刚真的谢谢你,要不是你拉住他,他就摔了,这要是摔坏了,我这一年都挣的钱都要给人家交医药费。”大叔略微弯腰一脸感谢地对着沈怡说道。
:“没事的大叔,举手之劳。”沈怡微笑的说,转过头看向巷子深处,眼神中藏着不易察觉的审视。
沈怡掏出手机扫过面钱,走向巷子深处。
城中村的房屋都是自建房,房屋的间距不超过两米,狭窄的胡同因常年见不到阳光地上有浅浅的水坑。沈怡深一脚浅一脚的踩在上面,溅起微微水花。
喀市和玉路派出所
所长陆宝和匆匆向易萧办公室走来。
:“小易,刚刚接到上级命令,要你去公安那边接一名犯人押送到第四监区,你先放一放手头的工作。”陆宝和对易萧说道。
:“是,所长。”易萧说完开上院里的警车向局里驶去。
三十分钟后易萧到局长办公室敲响了局长的门。
:“请进。”浑厚有力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报告局长,我是和玉路派出所民警易萧,组织安排我来押送犯人。”易萧身姿挺拔向局长敬礼。
所长李文洪站起身来,嘴角微微上扬看着易萧:“小子,从部队回来还适应么?”
:“报告局长,适应!”易萧依旧站的笔挺。
:“坐坐坐,别站着了。”李文洪朝易萧摆摆手示意他坐下。:“老爷子身体怎么样?”李文洪抿了一口茶水问道。
坐下来的易萧身体稍稍有些放松,却任保持军人的坐姿:“爷爷身体很好。”
:“脾气还那么倔么?哈哈哈”李文洪说完放下水杯哈哈大笑起来。
易萧微微低头笑着没有说话。
:“行了,小子,下去吧,犯人在楼下的车里,路线已经安排好了。”李文洪起身。
易萧也站起身来:“保证完成任务。”易萧向局长敬礼后朝楼下走去。
一辆通体漆着肃穆黑色的囚车停在公安局正门口,厚重的金属车身仿佛一座移动的堡垒,散发着冰冷坚硬的气息。车门被从里面拉开。
五名战士身着迷彩服,胸前紧贴冲锋枪,坐姿挺拔。易萧在看清楚他们的脸时,不由地笑了出来。
程冰,童年,丁一,李兴国,尚磊五个人直直的盯着易萧:“队长,快上来。”童年兴奋的朝易萧招手。
易萧跳上车,与几人互相碰拳。
如果,当时反应在快一些,在快一些拉住张千,如果不是张千被大蛇吞噬的画面每晚都出现在易萧的梦里,如果站在那个位置的人是自己而不是张千……
这是从非洲回来后,他们第一次聚在一起执行任务。每个人脸上都挂着不易察觉的笑容。殊不知,前方的危险正在靠近。
车辆进入前方山体弯道入口,距离第四监区还有五十三公里。
突然,一辆大卡车从后方歪歪斜斜冲来,驾驶座是个满脸通红的男子,眼神迷离混沌,醉意已让他失去了对车辆的掌控。他一手胡乱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还攥着喝了一半的酒瓶,嘴里嘟囔着含糊不清的话语。
大卡车剧烈摇晃,车身左右摇摆,不断擦过山路旁的防护栏,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火星四溅。
囚车司机从后视镜中捕捉到这疯狂的一幕,脸色骤变,急忙猛踩油门试图躲避。但大卡车速度太快,在一个急转弯处像脱缰的野马直直撞向囚车。
巨大的冲击力让囚车瞬间失控,车身剧烈颠抖,轮胎在地面滑出一道道焦黑的痕迹。囚车被撞的横移,车尾重重撞向山体,向侧方倒去,金属碰撞的声音震耳欲聋,车窗玻璃纷纷碎裂,化作无数锋利的碎片飞溅出去。
囚车内,头戴黑色布套的人发出尖叫,手铐与座椅碰撞发出急促的声音。
易萧等人双手支撑车壁,使身体尽量保持平衡。
:“童年,保护他。”说罢易萧从车窗向上爬去。
几人将犯人的手铐打开,童年程冰先从侧翻的车内爬出,相继接应大家。
大卡车车头严重变形,引擎盖下冒出滚滚浓烟,司机瘫在方向盘上,生死未卜。山路上弥漫着刺鼻的汽油味。
易萧双手紧握手枪,膝盖微屈向大卡车靠近。
程冰童年等人安全的离开了囚车。
:“张……。”尚磊刚喊出一个字便停顿了语气看向大家:“兴国,快通知队里。程冰,童年你俩看好他,我和丁一去支援队长。”说完尚磊和丁一朝大卡车方向跑去。
两人跑到大货车前爬了上去,尚磊紧握手枪对准司机的头部。易萧半个身体从车窗探进去拍打着司机的头:“醒醒,醒醒。”
司机毫无反应。易萧和丁一对视一眼,两人分别拉起司机的左右肩膀试图把他拖拽出来。
当两人稍微拉起司机的肩膀,却看到一根钢筋贯穿了司机的大腿。
:“丁一,停下来。”易萧大喊道。
钢筋一端顶着油门,从大腿内侧刺出,另一端扎在副驾驶座椅里。
一阵急促的刹车声划破寂静的山谷。沈怡驾驶她的白色E260来到了距大卡车一公里的位置。
沈怡下车从后备箱掏出半米长的钳子朝易萧走去。
:“沈医生?”易萧带着疑问看向沈怡。
沈怡纵身一跃跳上卡车,钳子对准大卡车门把手夹了下去。
“咔哒”门被破坏。易萧拉开卡车的门。双脚踩着门的边缘。
:“把他拉出来啊。”沈怡看着停顿动作的易萧说道。
:“他的腿被钢筋扎穿了,移动很有可能造成大出血。”易萧皱着眉头。
沈怡皱着眉头看这卡车司机卡住的腿若有所思。
:“如果,我进到车内剪短钢筋,你们可以拉他上来么?”沈怡看着易萧和丁一。
:“有我们在不需要你冒险。”易萧说罢伸手要拉开沈怡。
:“你这大体格能钻进去么?”沈怡歪着头问道。
易萧丁一相互对视,拿不定主意。
:“行了,人民解放军保护人民,有时候也需要人民的帮助。”说完沈怡纤瘦的身体灵巧地钻进驾驶室,弯下腰查看钢筋的两端。
油门,副驾驶座椅,司机的腿成三点一线,拆除油门和座椅费时费力,现在能做的是在距离大腿十五厘米的位置将钢筋切断。
沈怡抬头看向易萧伸出手:“钳子给我。”
接过钳子,沈怡找准位置开始准备掐断钢筋。
:“啊啊……”沈怡使出吃奶的力气双手紧握。钢筋只出现了细微的痕迹。
:“啊啊啊啊啊……”沈怡又一次发力,钢筋却只比之前的缺口深了1毫米。她的额头已经微微冒出汗珠。
:“队长,快啊,快啊。”远处的童年大声的向队长喊道。
:“什么?”易萧站在车侧面看着招手的童年。
只见童年李兴国,程冰,童年丢下犯人发疯一样朝这边跑来。
易萧意识到情况不对,回头看到漏出的汽油已经快流淌到山下的庄稼地,而农民正在燃烧秸秆,准备种下一季的庄稼。
易萧回过神一把将后方的尚磊推下车:“快跑。”易萧声嘶力竭的大喊,脖子上青筋暴起。弯下腰左手伸向驾驶室内:“沈医生,快走,车要爆炸了。”
沈怡抬起头,额头的汗珠正滴滴滑落,瞳孔瞬间放大。果断伸出手拉住易萧。
易萧一用力将沈怡整个人从车内拽出。他先跳下车,转身又将沈怡接住。
赶来的几人纷纷拉着他们拼命向囚车方向跑去。
沈怡感觉自己都快被奔跑的几人拽飞起来了,她低头看着易萧拉着她的手。
骨节分明,粗粝的老茧摩挲着沈怡的手心。像是老树粗糙的枝桠轻触新生的嫩芽,褶皱间藏着这些年经历的风雨,却在握住另一只手时,将所有棱角都化作包裹对方掌心的暖意。那样坚定!
:“轰……”一声巨响,油箱瞬间炸开,灼热的气浪掀飞方圆十米内的碎石。
易萧条件反射地转身将沈怡整个人圈进怀里。宽厚的脊背瞬间崩紧成盾牌,掌心死死按住沈怡的后颈。
失重感袭来,易萧后仰着向地面跌去,他收紧臂弯死死搂住沈怡。后背重重砸在地面上,疼的他喉间溢出闷哼,却在倒下中仍保持弓起的弧度——像老母鸡护崽般,将怀中的沈怡严严实实裹在双臂与胸膛构成的堡垒中。
飞扬的尘土混合着浓烟呛进鼻腔。易萧下意识低头,下巴抵住沈怡的发顶,任由后脑勺磕在粗糙的水泥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