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女配失忆后和反派He了》一曲梨歌

4、第三章 琅

　　琅婳与琳琅都曾是她救下的婢女，但谢朝谣与琅婳更为亲近。

　　她们一同长大，谢朝谣也从来欺瞒过她，甚至谢朝谣把琅婳当作姐姐一般的存在。

　　但她背叛了谢朝谣。

　　那是一个很平常的日子，谢朝谣是他们培养的杀人利器，她每日都要接受训练，身上没有一天是没有伤口的。

　　那次训练，谢鹤唳不知为何要求琅婳和琳琅与她一起。

　　高不见顶的山崖上，谢鹤唳与谢自珩睥睨着崖壁上的她们好似在看一场好笑的闹剧。

　　力气已经快用尽了，手臂濒临脱臼，谢朝谣明白自己撑不了多久。抬头往上看，即使是那么近的距离，也显得那么遥远。

　　她的下面，是已经快撑不住的琅婳。

　　琅婳的眼睛，就像是快燃尽的炭火，散发出最后一抹光亮。

　　谢朝谣怎会看不出，这是求生的渴望。是的，她又怎会看不出？但她还是伸出了手，她在赌，这个从小长大的人不会背叛自己。

　　她赌错了，坠了下去。

　　她看见琅婳眼中的窃喜，当真讽刺；看见琳琅满眼焦急伸出了手似是想拉她一把，但来不及了，谢朝谣下坠的太快了只能听见琳琅在呼喊她的声音；一切的尽头后，她看向了那个站在山顶上的男人，好似看蝼蚁的目光。

　　谢朝谣被狠狠地摔在地上，五脏六腑都传来剧烈的疼痛，呼吸越来越薄弱，是生命的流逝，她想，她大约快死了。

　　……

　　可她没死，她活了下来重新爬回了顶峰。

　　当谢鹤唳将被捆起来的琅婳丢到她身边与之一起的还有一把匕首。

　　她并未理会，从这里刚好可以看见谢府花园里开着正灿烂的山茶花，多好看，她想。

　　下一瞬，谢朝谣毫不犹豫捡起了匕首，刺向了琅婳的心脏。

　　那一瞬间，她好像听到远处琳琅的哭喊、男人的轻笑，还有琅婳那句未说完的：“对不起。”

　　谢朝谣望着沾满鲜血的手，从她计划的那一刻起她就明白这一天迟早会到来，只是未料到这一天会到来如此之快。

　　这是谢朝谣第一次杀人，但不会是最后一次。只是终究违背了阿娘的心愿。

　　从她选择成为顶替谢三娘这个身份开始便再无回头路了。

　　谢鹤唳在警告她，像她这样的人不会有能够信任依赖之人，也不能有任何软肋，这条路只有她一个人走到黑。

　　谢朝谣也曾迷茫过，她当初的选择真的对了吗？

　　她不知道，但她没得选，时间从未宽恕过她，她只能凭借自己的本能走下去，一直走下去。

　　没人给过她选择的权利，也没人问过她到底愿不愿意。

　　“娘子，娘子？”琳琅的呼唤声将谢朝谣拉回现实。

　　谢朝谣回过神来淡淡道：“走吧。”琳琅犹豫了一下开口小心的问道：“娘子可是想起……琅婳了？”

　　谢朝谣轻笑了一下，扭头盯着琳琅的眼睛认真的问道：“我只是在想她当初背叛我后，后悔了吗？”

　　这话明明是对着琳琅问的，可她莫名觉得娘子问出的问题不需要回答。

　　果然下一刻，谢朝谣便移开了目光，直起身子往外走，琳琅跟上。

　　……

　　街道上人声鼎沸，叫卖声络绎不绝，热闹喧哗的集市中，车声马嘶声嚷汇成一片。一声有力的马嘶声将人目光引去。

　　马车内部铺着柔软的绒毯，没有过多装饰，门上雕刻着精美的花纹，散发着高贵典雅的气息。

　　谢朝谣手靠在车框上手撑头闭目养神。

　　“娘子，玉意轩到了。”琳琅道。

　　外人只见一双纤长白皙的手极轻极缓地将车帘掀开，露出里面的人。少女眉如远山黛，眼似秋水潋滟，唇角挂着温和的笑，两颊的梨涡若隐若现。

　　少女不疾不徐地踏下马车往玉意轩走着，另一位稍显清丽的少女跟在她身后。

　　“阿谣！”一声清脆的少女声从身后传来，谢朝谣回头，少女挥着手笑着向她跑来着一身灼灼红裙，银红色的薄纱飘带被风吹起像翩飞的蝴蝶。

　　少女冲上来挽住谢朝谣的手臂，眉眼如盛放的芍药，她便是镇国将军之女沐轻轻。

　　谢朝谣惊讶道：“你怎也在这？”沐轻轻摇晃着手臂嘻笑：“我娘叫我出来挑些首饰，这巧就碰到你了。”“那便一起去吧，刚好我也正要去玉意轩。”谢朝谣笑道。

　　她们有说有笑的走了进去，店内人流如织。一楼都是些平民百姓，二楼则是服务达官贵人的。

　　她们都是玉意轩的常客，店小二瞧见笑眯眯的迎上来招呼她们去二楼。

　　她们轻车熟路的往二楼走，谢朝谣从楼梯上随意向下瞟一眼，只见掌柜的恭敬的将一名少女从后门送出去。

　　许是似有所感，她停下步伐抬头刚好与谢朝谣对视上，下一瞬少女便移开了目光。

　　那是一双沉静如一汪清池的眸子，平淡的无波无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