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遐想 “当然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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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空间下，亮着一盏台灯，把陈商淮的脸照的透着光，鼻梁很高，脱了眼镜鼻梁处还有一点微微的红痕，把手机放在了书桌上找了个支撑点撑着，他则是在书桌前坐着。
“什么梦，真不能告诉我啊？”
温柔的声音响起，带着点鼻音似乎感冒了一般。
季淋屿带着耳机，打开了房间的灯，他半躺在床上，长于头部的头发轻轻搭在脖颈处。
“告诉你也不是不行，得有条件。”他漫不经心地说着。
“什么条件？”陈商淮似乎有点兴趣，直直看着对方。
“这样，你明天让我去你家，我就告诉你。”
季淋屿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提出这个请求，可能是想看看他过得好不好？可能是单纯的随口一提，又可能是其他的什么。
听到这句话陈商淮迟疑了一下，不过也仅此几秒
“季同学，你要是想来，现在来都行。”从手机里听不太清楚是什么语气，但看陈商淮的表情，仿佛是在挑逗对方。
季淋屿瞬的感觉自己可能真的现在能去陈商淮家？不过他还是不露声色地讲道：
“不用，谢谢陈同学的好意。”知道对方是在逗自己，他把“好意”两字咬得格外的重。
“明天来吗？”
“废话，要不然我为什么还要提。”
这句过后对方发起猛进的提问：“那你是不是可以告诉我做什么噩梦了？”
“梦见回到几年前，之前的朋友一瞬间消失了，就这么简单。”
说完他有点不自在，眼睛往左边移了一下。
反正他也不记得我，就算说了也没有什么破绽，而且现实根本不是这样的。
陈商淮听了后说道：“我知道了，梦都是反的，快睡觉吧。”
应该是我走之后其他的朋友吧。
陈商淮有点失落的想。
“嗯，再见。”
“不过不是说得打一晚上吗？”陈商淮笑了下。
“我现在已经缓回来了，不用一晚上。”季淋屿一本正经的说。
“好，晚安。”
这声温柔的道别过后季淋屿就把视频通话给挂断了，接着好似刚刚糟糕的情绪都被缓解了一样的关上灯，躺床上睡着了。
而陈商淮则不同。
他怔怔坐在书桌前发呆，好像有很多事情都在脑海里。
也是，他不记得了，这几年也有很多好朋友，我本该高兴的。他这样想着脸上依旧面无表情，可他感觉心了有什么情绪快爆开了，把全身每个细胞都侵占。
就这样陈商淮将近5点才睡着，睡了两个小时又起来上学。
季淋屿此时已经吃好早饭，他感觉心情不错，应该是昨晚那通视频的功劳。
桌上的手机又响起，是一通电话，他看了眼备注，接了起来。
“喂，季哥，需要我给你带早餐吗？”说话的人是王路海，季淋屿的发小，他的家就在这栋小区的对面那条路里，会路过季淋屿家。
“不用了，你季爸爸已经吃好早饭了。”
“诶你怎么说话呢，话说你怎么都和开学新转来你们班那小白脸玩，都不来找我了。”
“你你你，你是不是有了新欢忘了旧爱啊。”
之前季淋屿都是和王路海一起的，可刚开学就分班了，而且又遇到陈商淮，仿佛把季淋屿平淡的生活节奏都打乱了。
“瞎说什么呢，不是你和你们班蒋洛看上人高二的小姑娘一下课就往人教学楼跑。”季淋屿没好气的说。
蒋洛也是这学期转来王路海班级的，跟王路海一起分别看上了高二不同的两个女孩
“嘿嘿，季哥，我这不是一见钟情为了幸福东奔西跑呢吗？”说着，王路海有点不好意思的傻笑起来。
“行了，上学去了，等会好好追你那一见钟情的天仙吧。”
话毕，他们挂了电话，季淋屿也同柳燕道了别，拿上书包，走到门外要往学校的方向去。
早晨的阳光很温暖，打在人身上，像被一层被子包裹了，他慢条斯理地拿手挡住眼睛刺过来的光线，脚步微慢走在树下。
隔壁那别墅，门口也站着一个人，他似乎早有预判，等季淋屿出家门就追了上来。
“早啊。”
陈商淮跑着过来，气息微乱地说着，然后左手轻轻拍了下季淋屿的手背。
指尖，凉的。
他心里颤了一下，神情有些不自然地回应道：
“早。”气息微颤。
他们就一起并肩踏进学校。
季淋屿又恍惚了。
他认为这种相处方式可能也没什么坏处。
“同学们今天我们来说分数指数幂公式——”数学课，所有人都打起精神仔细地听，就连最后一排的季淋屿也没有睡觉在听课。
而他旁边的陈商淮尽出奇意料的在打瞌睡，眼睛有一搭没一搭地闭着。
季淋屿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心翼翼地问：
“昨晚是不是因为我给你打视频打扰到你了？都睡不好觉了。”他音量很低，给人一种撒娇的错觉。
陈商淮听到这句话，没否认说到： “是啊，所以你打算怎么补偿我。”
这话说的也没错，确实是因为季淋屿，但并不是打视频打扰到他。
“补偿？你想怎么补偿？”季淋屿有点疑惑。
他俯身平直盯着季淋屿，压住了嗓子，声线就被刻意压得又低又磁，尾音带着点柔软的气音“当然是你昨晚对我做了什么，我今晚还回来。”
此话一出，季淋屿坐直了身子，内心不由得感叹：
这人声音怎么这么好听。
他努力抚平心里的悸动，假装平淡地回答：“行，不就是打视频吗，用得着说得这么让人想入非非。”
“那你想到了什么？”被他压低的声音分外有磁性。
操。
季淋屿内心的一根弦彻彻底底地断了。
他用努力克制紧张的声线：“我，我能想到什么，我想到打视频，打视频呗。”
“噢～那你紧张什么。”
季淋屿不堪地把头埋进书桌上，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
他们似乎不知道，刚刚的音量足以让埋没在人群中的腐女们听到。
下课后一群女生交头接耳地在讨论着“诶，诶，你们听到了吗，刚才季哥和那个叫陈商淮的新同学说了啥。”
“我听到了！我听到了！他们刚刚在说什么昨晚干了啥啥啥的。”
“我也听到了一点，还说季哥今天要补偿新同学。”
“他们从昨天开学开始就粘到一起，我还看到他们放学是一起回家的！”
“啊啊啊啊啊，才刚开学啊要不要这么会撒糖，而且还都拥有一张人类不该拥有的帅脸，我回去就在贴吧开个他俩的帖子。”
这群坐在中间那几排的女生有来有回地激烈讨论着。
放学铃响，季淋屿还是刻意回避着陈商淮的视线，他们从第一节课下课起就没再多说过话，在食堂吃饭陈商淮给他递水他都刻意回避肢体接触。
“还生我气呢，原谅我吧，我不开玩笑了。”
“没有生气，走吧。”季淋屿转过头去，提起书包就站起来。
“那就是不好意思了。”
“你怎么想就怎么是吧。”说完他就走向教室门口，只留陈商淮还坐在位置。
他真的很在意，早知道不逗他了。
季淋屿在走廊还故意多站了一会儿，等教室里那个人，人出来了也不说话，就闷头往前走。陈商淮看出来了，他真的没有生气，大概就是真不好意思了。
走到校外，陈商淮柔声开口，语气有点像做错事的小孩：“那还去我家吗？”
季淋屿听他卑微的声音忍不住想笑，可他还是忍回去了：“去，这是本来的交换，跟这个有什么关系。”
听到这话，陈商淮暗暗偷笑。
“你笑什么，这很好笑吗？”
“没啥，我们赶紧走。”他依旧眉眼弯曲，收敛了笑意，镜片下的眼睛颤了颤。
先到了季淋屿家里，他开口：“我先去跟我妈说一下，晚点回来。”
“好。”陈商淮暗暗想，要不就别回去了，那么近，在哪睡都一样。当然这是必不会发生的。
季淋屿家里，他走进柳燕的房间，那间本他父亲和母亲一起睡的房间到只有柳燕一个人睡已经从他16岁父母离婚时过去很久了，这间房也本来就是柳燕她全款付的，以谁买都一样了的心态，而且柳燕虽然叛逆，为了季光可以做到不联系柳家，但她是林城柳世集团的长女，再怎么样柳叶宽也不会让柳燕过得不好，谁能想到季光完全不为家庭付出过什么。
季光本不愿意离婚，他就是贪柳燕爸爸那边的钱，本来柳燕嫁来季家，就已经被季光拿去还钱拿走了好几十万，柳燕一只忍着他，人到了季光动手打季淋屿那天，就一直想办法离婚。终于在季淋屿16岁时因为柳世集团打的官司而妥协。
“妈，我去我同学家玩，就在斜对面，晚点回来。”
这时柳燕正在敷面膜，她扭过头说道：“好，刚开学就有朋友啦？带回来给我看看？”
“他不太好意思，改天吧妈。”说完他就回到房间，捞起一件黑T穿在身上，随便找了件休闲的裤子换上，走出房门。
在门口又冲着柳燕房门喊道：“妈，我走了！”
柳燕回应他，让他别玩到太晚。
其实季淋屿并不切实际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陈商淮家里看看，可能是想知道这几年兴趣爱好有没有什么不同。
“怎么还换了衣服？”陈商淮盯着季淋屿，感觉他好像又回到了当初14岁的少年，显得分外活泼。
“校服太闷。”说完他们就往对面走去，走到对面还得走个五分钟才到陈商淮家。
进了家门，季淋屿发现陈商淮家里空无一人，按他的记忆来看，陈商淮应该是单亲重组家庭，但现在他爸爸和后妈呢？又不好明问，怎么让他自己告诉我。
不等他想完陈商淮就开口：“我爸妈离婚得早，我爸现在带着后妈在国外已经有新家庭了。”
季淋屿听了，感到心像被一块胶布封住，无法动弹。脑子像断了发条的钟，停止了运转。
他这些年都是这样的吗？可能离开林城后可能还去过许多地区，可下课后面对的都是一套又一套的空荡荡大房子，可能有时候才会看到加班的保姆阿姨。
他愣了一瞬艰难开口：“那你爸会来看你吗？”
“会，前几年的时候一年两三次，近些年一年一次或者就不见了。”
听他的话，陈商淮应该是陈清逸每年或者每月甩一张卡，然后不管不顾，不闻不问，一点疼爱都不给的孩子。
季淋屿突然生出了一些想法。好想现在抱抱他，好想摸摸他的头，对他说：“你还有我，我在背后默默喜欢了你很多年。”
可以他们现在的关系来说，哪一种都不太妥当。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遐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