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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王府贺寿 晨光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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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初透,雍城的街市刚刚苏醒。池小鱼换上了一身柳随风准备的素白衣裙,长发简单挽起,少了几分江湖气,多了几分清丽。
“这样打扮,倒真像江南来的商贾之女。”柳随风打量着她,眼中带着几分欣赏。他已换上一袭青衫,玉扇轻摇,除了脸色仍有些苍白,几乎看不出昨夜重伤的痕迹。
池小鱼不自在地拉了拉衣袖:“我们真要这样去王府?”
“王府戒备森严,硬闯是下策。”柳随风唇角微扬,“今日是王老夫人七十大寿,我们以贺寿为名,正大光明地进去。”
他递过一个锦盒,里面是一尊精致的玉观音:“江南玉雕,足够做见面礼了。”
王府位于雍城中心,朱门高墙,气派非凡。今日府前车水马龙,各路宾客络绎不绝。池小鱼与柳随风混在人群中,顺利进入府内。
王府内庭院深深,假山流水,亭台楼阁,处处彰显着主人的权势与财富。寿宴设在前厅,觥筹交错间,池小鱼敏锐地察觉到几道目光始终跟随着他们。
“别回头。”柳随风低声提醒,面上仍带着得体的微笑,“左后方那个紫衣人,是水王的眼线。”
池小鱼借着端茶的姿势瞥了一眼,果然看到一个身着紫衣的中年男子,正与旁人谈笑,眼神却不时扫向他们。
“我们被盯上了?”
“从进府起就是了。”柳随风不以为意,“正好,让他们带我们去想找的地方。”
宴至中途,柳随风突然捂住胸口,脸色发白。池小鱼会意,立刻扶住他:“兄长可是旧疾又犯了?”
这一幕引起了王府管事的注意。很快,他们被引至一间僻静的厢房休息。管家王福是个精干的中年人,眼神锐利如鹰。
“公子身体不适,不如在府中稍作休整,老夫已派人去请大夫。”
柳随风虚弱地摆手:“老毛病了,歇息片刻便好。只是舍妹初次来雍城,不知可否让她在府中逛逛,也免得陪我在此闷着。”
王福犹豫片刻,点头应允:“既然如此,我派个丫鬟陪着姑娘。”
池小鱼在丫鬟的陪伴下,看似随意地在王府花园中漫步,实则暗暗记下府中布局。行至一处偏僻院落时,她忽然听到墙后传来低语。
“...名单必须拿到,水王已经等不及了...”
“...在书房暗格,但机关复杂...”
池小鱼心中一凛,正欲靠近细听,那丫鬟却道:“姑娘,前面是府中禁地,我们往回走吧。”
回到厢房时,柳随风正与王福饮茶,脸色已好转许多。见池小鱼回来,他起身告辞:“多谢王管家款待,我们不便再多打扰。”
离开王府,二人转入一条僻静小巷,柳随风立刻低声道:“如何?”
“他们说的名单,会不会就是秦文给你的那份?”池小鱼将听到的对话复述一遍。
柳随风眼神一冷:“看来王府与水王勾结已深。今晚我们必须再去一趟。”
“你知道书房在哪?”
“王府布局我早已查明。”柳随风微微一笑,“只是需要有人引开守卫。”
是夜,月黑风高。
两道黑影悄无声息地翻过王府高墙,正是池小鱼与柳随风。避开巡逻的护院,他们很快来到书房所在的院落。
“东南角有两个暗哨,我去引开他们。”池小鱼低语,身形已如轻烟般掠出。
不多时,东南角传来细微的响动,两个暗哨立刻警觉地追去。柳随风趁机潜入书房。
书房内陈设古朴,柳随风径直走向西墙的书架,手指在几本书脊上轻轻按动。随着一声轻响,书架缓缓移开,露出后面的暗格。
就在他伸手取物的刹那,一道寒光自暗格中射出!
柳随风急退,玉扇格开暗器,却发现暗格中空无一物。
“柳公子果然来了。”王福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书房瞬间灯火通明。
十余名护卫涌入,将柳随风团团围住。王福缓步走入,手中拿着一卷文书:“你在找这个?”
柳随风神色不变:“王管家好算计。”
“不敢当。”王福冷笑,“只是水王早有吩咐,柳公子若来雍城,定会光临王府。老夫已等候多时了。”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打斗声。池小鱼冲破窗户跃入,青布衣衫上沾着点点血迹:“我们中计了,外面全是他们的人!”
柳随风玉扇轻展:“既然如此,只能硬闯了。”
双方剑拔弩张之际,一个清脆的女声突然响起:“住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鹅黄衣裙的少女站在门口,约莫二八年华,眉眼间与王福有几分相似,却多了一份灵动。
“小姐?”王福一愣,“您怎么来了?”
少女不理会他,径直走到柳随风面前,好奇地打量着他:“你就是柳随风?”
柳随风挑眉:“正是在下。”
少女转头对王福道:“福叔,放他们走。”
“可是小姐,水王有令...”
“这里是雍城王府,不是水王的地盘!”少女语气强硬,“我说放他们走。”
王福面色变幻,最终挥了挥手,护卫们不情愿地退开。
少女对柳随风嫣然一笑:“我叫王清婉,家父是王府的主人。柳公子,我想和你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
“我帮你们拿到想要的东西,你帮我救一个人。”
“谁?”
王清婉眼中闪过一丝忧色:“我父亲,王家家主。他被水王软禁在别院,已经半月有余。”
池小鱼与柳随风对视一眼,这个变故出乎他们的意料。
“我凭什么相信你?”柳随风问。
王清婉从袖中取出一块令牌,上面刻着一个“秦”字:“这是秦文大人遇害前派人送来的,他说若他遭遇不测,就将此物交给值得信任的人。”
柳随风接过令牌,仔细查看后,神色凝重起来:“这是...兵符?”
“不错。”王清婉点头,“秦大人察觉朝中有人与北荒勾结,暗中调集了一支亲兵,可惜还未来得及动用,就...”
她看向柳随风,眼神恳切:“现在,你愿意相信我了吗?”
柳随风沉吟片刻,将令牌收起:“令尊被软禁在何处?”
“城西别院。”王清婉眼中燃起希望,“我可以带你们去。”
池小鱼突然开口:“王小姐,为何选择相信我们?”
王清婉看向她,笑容中带着超越年龄的成熟:“因为秦大人信中说过,若他遭遇不测,唯一可能查明真相的,就是柳随风。”
夜色更深,三人悄悄离开王府。临行前,王清婉将一卷文书塞给柳随风:“这是你们要找的名单副本,原件已被水王的人取走。”
走在回安全屋的路上,池小鱼忍不住问:“你相信她吗?”
柳随风摩挲着手中的令牌,眼神深邃:“秦文的兵符是真的。至于王清婉...”他顿了顿,“她有所隐瞒,但救父之心应该不假。”
回到宅院,福伯迎上来,神色异常:“公子,有客到访。”
厅内,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让池小鱼愣在原地。
墨陌独自一人坐在厅中,茶杯未动,显然已等候多时。见他们进来,他起身拱手,神色复杂:“柳公子,池姑娘。”
柳随风玉扇轻展:“墨少侠是来抓我们的?”
“不。”墨陌摇头,“我是来道歉的。今早我们查明了袭击阮师妹的真凶,确实不是权力帮所为。”
池小鱼心中一紧:“那是谁?”
墨陌从怀中取出一枚暗器,形如柳叶,泛着幽蓝的光:“这是从阮师妹伤口中取出的。柳叶镖,淬有北荒特有的狼毒。”
柳随风眼神一凛:“北荒暗探?”
“不仅如此。”墨陌神色凝重,“我们还发现,四大门派中可能也有他们的内应。那日我们前往沥城捉拿柳公子的行踪,就是被人泄露的。”
池小鱼忽然想起王清婉给的名单,急忙打开。在密密麻麻的名字中,她看到了几个意想不到的门派名号,甚至包括...西山剑派。
墨陌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脸色骤变:“这...这不可能!”
柳随风冷笑:“看来,这场棋局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大。”
窗外,夜色浓重如墨。雍城的灯火在远处明明灭灭,仿佛无数双窥探的眼睛。
池小鱼感到一阵寒意。他们不仅要在明面上与水王周旋,还要提防暗中的北荒势力,甚至原本应该是盟友的四大门派中也暗藏杀机。
前路,越发凶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