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蜜突击中单》吟纱

5、每晚八点的约定 清晨六

　　清晨六点二十分，闹钟刺耳的铃声划破寂静。林橙溪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臂，摸索着按掉闹钟。她艰难地睁开酸涩的双眼，窗外的天色还暗沉沉的。昨晚和顾神双排到凌晨的记忆涌上心头，她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眼角渗出几滴生理性泪水。
　　"橙溪！起床了！再不起来早餐要凉了！"母亲的声音伴随着急促的敲门声从门外传来。
　　林橙溪一个激灵坐起身来，抓起床头叠好的校服就往身上套。穿衣时，她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书桌上——那张48分的数学试卷还大剌剌地摊在那里，鲜红的分数在晨光中格外刺眼。她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慌乱地将试卷塞进书包最里层的夹层。
　　餐桌上，父亲正专注地翻阅晨报，母亲把煎得金黄的荷包蛋和冒着热气的牛奶推到她面前。"昨晚复习到几点？我看你房间的灯亮到很晚。"母亲锐利的目光扫过她眼下的青黑，语气里带着探究。
　　"做...做数学错题集，不小心忘了时间。"苏晓晓低头啜饮牛奶，避开母亲审视的视线。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无法缓解她内心的紧张。
　　"这次月考成绩出来了吗？"父亲突然从报纸后面抬起头，眼镜片后的目光犀利如鹰隼。
　　林橙溪手中的勺子"当啷"一声撞在碗沿上。"还...还没全部批完。"她撒了个谎，感觉胃部一阵绞痛。实际上班主任昨天就已经发了数学成绩，今天早读课就会公布年级总排名。
　　"你最近状态不太对劲，"母亲眉头紧锁，"上周物理小测也才二三十分吧？我记得你上学期物理可是五六十的，退步这么多。"
　　林橙溪的喉咙发紧。她想起昨晚顾承麟夸她"意识不错"时那种温和鼓励的语气，与此刻餐桌上剑拔弩张的气氛形成鲜明对比。那个陌生人的肯定，竟比父母的期待更让她在意。
　　"我会加倍努力的。"她机械地回答，这是应付父母的标准答案，也是她唯一能给出的承诺。
　　去学校的路上，林橙溪摸出手机，犹豫了许久才点开《英雄召唤》的APP。顾承麟的头像灰着，最后上线时间定格在昨晚23:47。她点开好友对话框，指尖在虚拟键盘上方悬停许久，却不知该输入什么内容。
　　"谢谢昨晚的指导"？太客套了。"今天还玩吗"？又显得太过急切。
　　最终她什么也没发，锁上屏幕，将手机塞回校服口袋。但心底那份期待却如野草般疯长，无论如何也按捺不住。
　　教室里，班长正在前黑板旁张贴月考总排名表。同学们蜂拥而上，将公告栏围得水泄不通，不时传出惊呼或哀叹。林橙溪站在人群外围，双脚像是灌了铅，一步也不敢向前。
　　"橙子！"好友林晓琪从人堆里挤出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掉到51名了！比上次退了10名！"
　　林橙溪的心直直坠了下去。上次是40名，这次51名，虽然不算断崖式下跌，但足够让父母召开"家庭会议"了。她仿佛已经看到母亲失望的眼神和父亲紧锁的眉头。
　　"你还好吗？"苏小菲担忧地打量着她，"最近你总是魂不守舍的，黑眼圈也越来越重了。"
　　"没事，就是...最近晚上睡得不太好。"苏晓晓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关于顾承麟的事，这是她小心翼翼守护的秘密，如同藏在心底的一颗星星。
　　整整一天，林橙溪都心不在焉。数学课上，老师正在讲解月考试卷的压轴题，她却在本子上无意识地勾勒着游戏地图。那些顾承麟教她的战术走位在脑海中清晰浮现，比黑板上的二次函数图像生动百倍。
　　"林橙溪！请回答这个问题！"数学老师突然点名，把她吓了一跳。
　　她慌乱地站起身，课本"啪"地掉在地上。教室里响起几声窃笑，她的脸瞬间烧了起来。
　　"对...对不起，我没听清问题..."她嗫嚅道。
　　数学老师失望地摇摇头："下课来我办公室一趟。"
　　放学铃声响起，林橙溪以最快的速度收拾书包。苏小菲惊讶地看着她反常的急切："这么着急回家？不像你啊。"
　　"嗯，有点...急事。"林橙溪含糊其辞，心跳已经开始加速。距离和Night约定的八点还有三个小时，她得先应付父母的月考问责，再想办法溜回自己房间。
　　果然，晚饭时分，母亲一看到成绩单就皱起眉头。"又退步了？"她把成绩单重重拍在餐桌上，"林橙溪，你到底有没有把心思放在学习上？"
　　父亲放下筷子，表情凝重如铁："高二下学期了，离高考只剩一年多，这个状态怎么考好大学？"
　　林橙溪低头盯着碗里的米饭，耳边是父母轮番的训诫。她机械地点头，应着"知道了""会改正"，心里却在默默计算着距离八点还有多少分钟。
　　"从今天开始，周末不准出去玩，手机也要上交。"母亲最终宣布，语气不容置疑。
　　林橙溪猛地抬头："那我查学习资料怎么办？"
　　"用家里的电脑，在我们监督下用。"母亲斩钉截铁地说。
　　苏晓晓的心沉到谷底。这意味着她和顾承麟的联系可能要被切断。她急切地想找理由反驳，却发现自己在父母面前永远词穷。
　　回到房间，林橙溪轻轻关上门，无力地靠在门板上。书桌上的闹钟显示19:45。她深吸一口气，打开电脑，登录游戏。至少今晚还能见到顾承麟，她要好好珍惜这段时光。
　　19:58，顾承麟的头像准时亮了起来。林橙溪的心跳漏了一拍。
　　"挺准时。"顾承麟发来消息。
　　"约定好的事，我一定会做到。"林橙溪回复，嘴角不自觉上扬。餐桌上的不快暂时被抛到九霄云外。
　　他们开始双排。今晚顾承麟似乎状态奇佳，带着她连赢三局。第四局开始前的等待时间里，他突然问道："今天过得怎么样？"
　　林橙溪愣了一下。顾承麟很少问及游戏以外的事情。"还行..."她犹豫片刻，还是决定实话实说，"月考退步了，被父母训了一顿。"
　　"因为和我打游戏？"顾承麟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歉意。
　　"不是！"林橙溪急忙否认，"是我自己没安排好时间..."
　　耳机里传来低沉的轻笑："你倒是很会替别人开脱。"顿了顿，他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我高二时也这样，成绩忽上忽下。"
　　"真的？"林橙溪惊讶地瞪大眼睛。她无法想象操作如此精准的顾承麟会是个成绩不稳定的学生。
　　"后来被职业战队发掘，才有了现在的我。"顾承麟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但我不建议你走我的老路。读书很重要。"
　　林橙溪感到一阵暖流涌过心头。父母训她时只会说"不好好学习将来没出息"，而顾承麟却用自己的经历给她最真诚的建议。
　　"我知道。其实..."她咬了咬下唇，鼓起勇气说出心里话，"和你打游戏是我每天最期待的时刻。"
　　耳机那边突然安静了几秒。林橙溪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多么暧昧的话，脸颊顿时烧了起来。她刚想解释，顾承麟的声音传来：
　　"我也是。"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林橙溪的心脏狂跳不止。他们继续游戏，但气氛似乎发生了微妙的变化。顾承麟开始更多地指挥她配合，两人的默契度直线上升。
　　"漂亮！"当林橙溪及时放防爆挡住抵挡了对方的炸弹，救下了即将炸死的顾承麟，他罕见地提高了声调。
　　林橙溪的脸又红了。顾承麟的称赞比游戏胜利更让她心花怒放。
　　游戏结束后，顾承麟突然说："以后我们控制一下时间吧，十点半前结束，不影响你休息。"
　　林橙溪既感动又失落。感动于顾承麟为她考虑，失落于相处时间要缩短了。"好..."她小声答应。
　　"周末你可以专心学习，我们平时晚上玩。"顾承麟继续说，"如果下次月考进步了，我送你个礼物。"
　　"什么礼物？"林橙溪好奇地追问。
　　"秘密。"Night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前提是你要进步。"
　　"一言为定！"苏晓晓突然有了学习的动力。她要证明给Night看，自己可以平衡好游戏和学习。
　　下线前，顾承麟突然问："你最喜欢哪个枪？"
　　"当然是icr啦。”林橙溪不假思索地回答，这是她一直第一次玩的时候就用的枪。
　　"知道了。晚安，小橙子。"
　　"晚安，阿麟。"
　　关闭游戏，林橙溪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手机突然震动，是苏小菲发来的消息："明天周末，去图书馆复习吗？"
　　往常林橙溪会找各种借口推脱，但此刻她迅速回复："去！早上九点校门口见。"
　　她把手机放在胸前，想起顾承麟说的"读证明自己可以做到游戏与学业的平衡。
　　窗外，一弯新月悄然升起，林橙溪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顾承麟在月光下穿梭的身影。突然间，学习似乎没那么令人抗拒了。她要进步，要赢得顾承麟承诺的礼物，更要。明天开始，她要为了那个约定而努力。这个陌生又熟悉的游戏伙伴，不知何时已成为她平淡生活中最亮的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