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开始追妻后》荷点

49、第 49 章 陆嵩的目的

　　陆嵩的“三寸不烂之舌”退婚计，经由春花、秋月传至林姻耳朵，林姻忍不住说道：“他一定是疯了！”

　　秋月点头如捣蒜，“我也觉得。”

　　春花则保持怀疑态度，“许是像他所说，他因太喜爱姑娘，才会受到刺激这般作想。”

　　林姻震撼，目光转向坐在床沿一言不发的陆衡身上，挑眉道：“大概又疯了一个。”

　　陆衡跟着挑眉，“又？”
　　林姻一笑，“难道不是吗？”

　　陆衡冷冷道：“我那弟弟极其聪明，能说出这种话，我不信。”
　　他冷眼扫向春花。

　　春花怔了一下，讪讪答道：“他就是这么说的，我和秋月躲在侧门，亲耳听到的。”
　　秋月跟着点头。

　　陆衡望着两人，把目光转回林姻脸上，语气淡道：“依我对他了解，他手里大概攥有李家的把柄，才会大言不惭说这种话。”
　　一句话令在场诸人面面相觑。

　　林姻睫毛颤了颤，盯着陆衡问道：“是什么把柄呢？”

　　“我如何知道？不过，我会尽力查清的。”
　　他眉头拧了拧，脸上露出不太愉快的笑容，站起身，准备离开。

　　林姻及时扯住他衣袖。
　　陆衡一愣，凝视着她拽着自己衣袖的葱白手指。

　　“你去干什么？”她小声的喃喃声传了过来，语气似乎带有不满。
　　陆衡心头一跳，“我去查……”

　　“不许去，”她声音大起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了好会，才说道：“等到天黑，我和你同去。”

　　陆衡心头又是一跳，反对道：“你刚醒，身体还没好呢。”
　　“我没病。”林姻坚定不移。
　　陆衡沉吟了下，点头应下。

　　傍晚时分，春花、秋月服侍林姻穿好棉衣，两人一起离开房间，迈入风雪里。

　　雪下了半日，地上积了厚厚一层冰。
　　陆衡一手提着灯笼，另一只手伸向林姻，“牵住我。”

　　林姻扫了一眼，自顾蒙头前行，“男女授受不亲。”
　　陆衡的手僵在空中，目光注视着她的背影，神色黯了下来。

　　“林姻，”他大声喊她的名字，“你醒来后，怎么像变了一个人？”
　　林姻停住脚步，转身直视他，“我怎么变了？”

　　陆衡脸颊隐在黑暗中，“倒像刻意与我避嫌。”
　　他大步流星走几步，脚步停在林姻身前，沉着眼眸问，“你是在与我避嫌吗？”

　　耳畔掠过呼啦啦的烈风，吹的人心尖发颤。
　　林姻望着他一声不吭。

　　陆衡的心渐渐沉到谷底，正想开口时，林姻说话了，“天这么冷，我们还是赶紧去找陆嵩吧。”
　　她转身欲走。

　　陆衡大步一跨，伸手攥住她手腕，“你为什么不回答我？这只是一个简单问题，不难回答。现在我只问你一句话：你对我究竟有无情义？”

　　林姻脸颊沉了下来，“你说的这些话太突然了，我还没想好，你能不能先别问了。”

　　她眼里渐起怒意，用力甩开他的胳膊，闷闷前行。
　　陆衡眉头皱了皱，无奈跟上。
　　“对不起，是我着急了。”
　　他打量她薄红的脸颊，道了声歉。

　　林姻眼珠悄悄向他方向转了转，嘴角翘起一个弧度，“我没生气，只是好奇你什么时候对我起了这种心思？记得初来国公府，你对李梁成口口声声说只拿我当妹妹，就像灵儿一样。”

　　她脚步一停，忽然神情严肃地偏头朝他问，“我真如灵儿一样吗？”

　　“当然不一样，”他脱口而出，脸上浮起灿烂的笑，“灵儿是我妹妹，你又不是，而且灵儿也不会亲我……”

　　林姻的脸颊一下烧红了，“你，你好生可恶……”
　　她快步走开几步，远离他。

　　陆衡跟着她身后笑，语气兴奋道：“就在那时，在那间小院，这就是答案。”
　　他何时喜欢她的答案！
　　林姻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跑得更快了。

　　两人刚行至二房，还没入内，就看见王管家急匆匆而来。
　　碰了面，王管家先问陆衡，“看见嫣然姑娘了没？”

　　陆衡摇头，问道：“怎么了？”
　　王管家道：“丁千户来了，正在前厅等候嫣然姑娘呢。我看他脸色不太好，怕是出了事。”

　　陆衡面色一变，正愣神间，林姻扯了扯他衣袖，“你先去前厅吧，我这事不急。”
　　王管家跟着附和。

　　陆衡想了下，还是对林姻道：“要不你跟我一起，晚点我们再去找陆嵩。”
　　“我？”林姻指着自己，“我去做什么？”

　　陆衡扬起眉，“就当陪我，行吗？”
　　他也轻轻扯了扯她衣袖，目光透着渴求。
　　在这种渴求的目光下，一时，林姻竟然说不出拒绝的话。
　　此时，王管家也满眼期待地盯着林姻。

　　在两人灼灼目光下，林姻实在拒绝不了，便点了点头。
　　王管家拍手笑道：“那行，你们先去前厅，我去找二公子。”
　　说罢，兵分两路。

　　*
　　前厅，陆衡和林姻过去时，果如管家所言，丁千户正处于焦灼之中。

　　一看见他们来，立即从圈椅上跳起来，双目放光，“可算见到人了。”

　　陆衡问道：“丁叔找嫣然做什么？”

　　丁千户叹了口气，“此事说来话长，前几天，我帮嫣然姑娘抓了个人，是一名大夫，姓张，今个他侄子拿了我的画像，去京兆府报案，告我绑他叔叔，要我放人。你叔我是锦衣卫，自然不怕那些衙役，只是这件事与嫣然姑娘有关，我想着还是过来问一问。”
　　说完，忍不住问道：“嫣然姑娘呢？”

　　陆衡听完一席话，人依然还处于震惊中，好容易才缓过神来，回答道：“应该还在房里待着，管家过去找了。”
　　一面打量着丁千户，问道：“那人得罪嫣然了吗？为什么让你抓他？”

　　丁千户道：“是跟一个叫小玉的姑娘有关。”
　　“小玉？”林姻惊叫出声。
　　旁边的陆衡跟着也变了脸色。
　　两人目光都死死盯着丁千户。

　　丁千户道：“小玉是被人害死的。”
　　一句话令室内温度陡然降至冰点。
　　“是谁？”陆衡的声音在颤抖。
　　“李御史。”

　　“李御史？”陆衡高声重复了一遍，似在确认。
　　丁千户颔首，“没错，正是李御史。”
　　“怎么会？”陆衡沉默了很久才问：“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令弟，陆二公子。”
　　陆衡眼眸蓦地睁大，“我明白了，”他低声喃喃，“原来如此。”

　　林姻不解其意看着他。
　　陆衡便俯身对她道：“李家的把柄。”
　　林姻勃然变色。

　　外面传来脚步声。
　　王管家急走来，说道：“二公子说嫣然姑娘回家去了。”

　　丁千户听到几乎跳起来，“不可能，我刚从汪家来，就这会功夫，人就回去了？”

　　王管家脸色一变，无话可答。
　　陆衡见两人僵住，咳嗽一声，对管家道：“没事了，你先忙别的事，嫣然我们自己找。”

　　王管家巴不得置身事外，闻言忙走了出去。

　　丁千户急道：“嫣然姑娘不会被……”
　　陆衡接话道：“大概被陆嵩藏起来了。”

　　屋内响起“嘶”的一声，是丁千户和林姻同时发出来的。
　　林姻道：“那我们赶紧去找陆嵩要人。”

　　丁千户跟着道：“正是此理。”
　　陆衡沉吟了下，“你们跟我来。”

　　三人一路走至二房外。
　　丁千户不方便进入，便守在门口。
　　陆衡牵着林姻入内。

　　等待下人通禀间，林姻扯了扯手臂。
　　陆衡低眸看她，问：“怎么了？”

　　林姻伸出手道：“你可不可以松开我？”
　　陆衡笑，“真是没良心，我分明是怕你摔倒，才一路攥紧你，现在到了地方，立马就把我甩开。”

　　林姻听他把自己说得那么惨，早翻了个白眼，哼道：“你说得倒是冠冕堂皇，实际上就是占我便宜。”
　　她朝他后背用力捶了一拳，转身就跑。

　　陆衡忙伸手拽，没拽住，便从地上抓一把雪，用力捏了捏。
　　“林姻——”他喊她名字。

　　在林姻转身回眸时，把雪团往她头上砸过去。

　　林姻一个不防，被雪团砸中，头上、脸上、脖颈间，滑进去不少雪，冰冰凉凉的，登时浑身打颤。
　　“陆衡，你这个混蛋！”
　　她骂了一句，也忍不住从地上薅一把雪，砸向陆衡。

　　陆衡便跑，林姻从身后追，两人你追我打，正玩耍欢乐间，一身鹤氅的陆嵩过来了。
　　“林妹妹，”他招手呼喊。

　　林姻停下来，把手里攥的雪团丢在地上，正要过去，陆衡来到她身边，光明正大牵住她的手。

　　这次不再隔着衣袖。
　　他们彼此能直接感受到对方手心里的温度。

　　林姻双颊烫红，羞赧地想缩回手，叵耐陆衡攥她攥得十分紧，她无可奈何跟上陆衡脚步，与他并肩站在陆嵩面前。

　　陆嵩视线放在两人紧握的手指上，努嘴儿笑道：“你们找我是为这个？”
　　陆衡道：“自然不是。”
　　他近前一步，开门见山问：“嫣然在哪儿？”

　　陆嵩面色刹那间变了下，但很快恢复原样，语气轻松道：“嫣然是你表妹，我如何知道？”
　　陆衡冷笑，“好，你不知道嫣然，那张大夫知道吧？”

　　提到张大夫，陆嵩脸颊直接绷不住了，瞳孔大张问，“你怎么知道？”
　　陆衡：“我不止知道这些，还知道小玉的死。”
　　他步步紧逼，威胁道：“交出嫣然、张大夫，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陆嵩丝毫不慌，低头从靴掖内拽出一张纸来，晃着头朝陆衡道：“大哥，别急啊，你看这是什么？”

　　陆衡定睛一瞧，只见上面白纸黑字，写明了如何下毒害死小玉，下方还有张大夫签字画押的手印。

　　陆衡还欲再看，陆嵩却把手一收，将纸捏住，紧紧攥在手里。
　　陆衡脸色一变，急忙道：“你想干什么？”

　　“自是想……”陆嵩视线扫向林姻。
　　林姻浑身一颤，忙往陆衡身上缩了缩。
　　陆嵩瞧见，笑道：“妹妹放心，我其实对你没心思。”

　　林姻惊诧，“那你——”
　　“他的目的是我，”陆衡接过话，“准确来说，是爵位！”

　　“是了，大哥还是这么聪明。”陆嵩粲然一笑。
　　陆衡冷笑，“为了爵位，值得吗？”

　　陆嵩：“自然值得。大哥聪明，能读书做官；可弟弟呆笨，没有读书的命，只有袭爵，才能保住富贵。所以既然大哥看不上爵位，不如趁早赏给弟弟，也好保全咱们兄弟情分。”

　　陆衡嘲讽，“我不认为我们有兄弟情分。”
　　陆嵩摊手，“那就别怪我翻脸无情。”

　　陆衡：“你想做什么？”
　　陆嵩视线放在林姻脸上，带着戏谑的口吻道：“自然是娶你的心肝儿。”

　　陆衡气得面色泛白，正想动手，被林姻一把按住，“别冲动。”
　　陆衡深深喘口气，咬了咬牙。

　　陆嵩道：“只要你放弃袭爵，我就将罪证并张大夫一并交给你，否则，我宁愿鱼死网破！”

　　“你不会鱼死网破。”陆衡迅速冷静下来，尽量用轻松的语气道：“我若猜测不错，你原本打算借罪证要挟李御史，逼迫他退婚，以此来讨好三婶，让她帮你袭爵。至于迎娶林姻，只是个幌子而已。”

　　“不错，我正是这般想法。”陆嵩好整以暇盯着他，“其实我本来还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同你摊牌，只要你放弃袭爵，我直接将认罪书交给你。只是后来，我又想了一下，为女人放弃爵位，似乎太可笑了，所以我便放弃了这个想法。”

　　“不过，现在你既然知道了真相，那么爵位和女人，选一个吧？”他轻飘飘吐一口气。

　　陆衡额头青筋暴露，“你不要逼人太甚！”
　　陆嵩冷冷一笑，“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
　　他说完，又深深看了眼林姻，快步离开。

　　林姻欲跟上，被陆衡拉住，“别去了。”
　　“可是——”
　　陆衡摇了摇头，朝她使了个眼色。
　　林姻恍然大悟，轻笑道：“门口有丁千户在。”
　　陆衡点了点头。

　　两人相视一笑，并肩往外走。
　　待走到门口，丁千户早把陆嵩压倒在地，五花大绑起来。
　　陆嵩躺在雪地上，破口大骂，“小人，偷袭的小人。”

　　陆衡从丁千户手里拿回认罪书，笑道：“这叫兵不厌诈。”
　　看完认罪书，陆衡蹲下.身子，问他，“嫣然在哪儿？”

　　陆嵩铁青着脸，啐口唾沫在地上，倔强道：“你休想知道。”
　　陆衡掐住他下颌，抬眸对丁千户道：“丁叔，你们锦衣卫对付嘴硬的犯人，如何审呢？”

　　丁千户拍着手过来，道：“那可就多了，这点陆二公子自己应该很清楚才是。”

　　陆嵩脸色大变，由于情绪激动，身体在雪地里不停翻滚，导致发冠散乱，狼狈不堪。
　　陆衡便起身远离他。

　　三人站在一处，正商量着如何审讯陆嵩，谁知陆嵩竟然自己解开绳子，站了起来。
　　“老子常年在河边走，没点本事防身，那是不可能的。”

　　在几人震撼目光中，他撒腿就跑，几息间跑没了影。
　　丁千户气得跺脚，懊恼道：“这厮居然还有这手？”